语速
语调

第九十四章:烏龍一場

唐家老別墅裏再一次陷入了死寂,唐海德坐在沙發上悶頭吸着煙,陸秋燕則扭頭繃着臉。好一會兒,陸秋燕拍着茶幾質問唐海德:“你這麽大的人怎麽也能跟着胡鬧,撒這種謊也不怕報應到自己身上。我兒子剛有點兒快樂你就見不得他好是不是?要是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不該答應你……”陸秋燕說着說着就哭了起來。

唐海德感激熄滅手裏的煙,“當初你不同意他們在一起,我這才讓林雨輕使點兒手段,哪知道她撒的這樣的謊。後來知道了覺得那兩個人已經離了,而他們又是當衆宣布的訂婚,順其自然也無可厚非,說來這事兒……”

“說來這事兒都怪我是不是?”陸秋燕猛然從沙發上起身,居高臨下的看着唐海德,“是,我一開始不同意他們在一起是覺得那個女人配不上我們的兒子,但跟兒子的幸福比,你覺得哪個更重要?後來我不是說了不要再介入他們之間了嗎?”

唐海德想拉着她坐下被她躲過了,只得無奈的說:“是,你是說了,可……沉逸離婚的時候不是回來當着我們的面說的嗎,已經離完了,就那麽着呗。”

“你看不出來兒子不開心嗎?老了老了怎麽還跟個瞎子似得。”陸秋燕越說話越難聽。

唐海德聽她那麽說也氣不打一處來的從沙發上站起來:“陸秋燕,你別口無遮攔,咱們一把年紀了說話嘴上留點兒德!”

“我說話不留德?唐海德,你做事的時候怎麽不想着留點兒德?”陸秋燕的嗓門更加的高了。

“嗚哇……”果果小小的身子站在樓地上被吓得哭了起來,他再放家裏睡覺,醒來有點兒餓了,準備出來找吃的,結果就看到了他們在吵架。以前媽媽跟爸爸也吵架,每次都摔東西,他好害怕,爸爸,我想回家,我想早點兒帶着媽媽回家……

陸秋燕見把孩子吓哭了到嘴邊的話停住,趕緊上樓梯去看看那孩子,怎麽說放在這了,不管這孩子是誰的,都挺無辜的,小小的人就這麽被折騰來折騰去的怪可憐的。

“不哭不哭,奶奶不吵了,吓到了果果,奶奶跟果果道歉啊……”陸秋燕抱着果果哄。

唐海德也挺喜歡這孩子的,但喜歡歸喜歡,但事情還是得弄清楚,這孩子究竟是誰的?以前林雨輕沒帶孩子回來的時候他還沒想到那麽多,畢竟是知名畫家,誰也不會把她往陰暗的一面去考慮。自從這孩子來了以後,他怎麽都覺得這孩子不像林雨輕說的那麽簡單。

唐海德走出別墅打電話給自己的助理:“喂,讓你查的事情查出來了嗎?”

“回董事長,我們開動了所有的關系,卻查無線索,任何的資料都沒有,除了林雨輕公開的畫家成名史,半點兒她的私生活都沒有。”電話那頭回答。

半點兒私生活的線索都沒有?唐海德越來越覺得事情不對勁,莫非林雨輕的背後有更大的勢力,能在法國将一個人的身份信息隐匿的毫無蹤跡,那麽這個人的背景得有多強大。唐海德忽然有些後怕起來,看來自己真的是做錯了一件事,別惹上麻煩才好。

身在法國的餘顧剛接受了最新的治療方案,說是能對車禍後的腿部創傷更好的恢複,重新站起來是絕對有希望的,但是必須加強訓練。

餘顧在傭人的攙扶下第一次拄上了拐杖,雖然離開傭人的攙扶他連扶着拐杖都費勁,但能站起來就是希望。淺灰色的家居服穿在他身上,即便是一副病态,也透着些許讓人陶醉的高貴。

一步一步艱難的在地中海式裝修的房間裏走着,因為林雨輕的喜歡,他的整座城堡裏都是這種裝修。在剛出車禍的時候,公司落敗,連這座城堡都被封了,終于又将它贖了回來,這裏有着他跟林雨輕生活的所有印記,在這裏結婚,在這裏有了果果,他怎麽可能讓它成為無法回憶的過去。

一位金發碧眼的法國人穿着黑色西裝推開了大殿的門,用法語向餘顧禀報:“先生,中國那面又有人調查夫人的資料,需要放出去嗎?”

餘顧停止了行走的腳步,揚了揚下颌示意把椅子拿過來,待坐下後才開口:“不用,不要給夫人找任何麻煩,等她玩夠了幾回來了。”

他按動輪椅上的電鈕,來到卧房的窗邊,窗外是一片湛藍湛藍的海面,而這座古堡就建在海岸上的山崖邊,很美,美得帶着神秘的詭異。

有人稱這座古堡的名字為:吞噬靈魂的聖殿。

他淺褐色的眼眸迷茫的望着遠方,英俊的臉上帶着似有若無的笑,看起來像個猶豫中的王子,他似自言自語的徐徐開口:“玩吧,等你玩兒夠了,我接你回來,僅此一次……”

一大早裹着衣服從朝尊的別墅出來敲響了薛子川的門。

薛子川一看是我那臉上頓時笑的無比燦爛:“欣欣,你起這麽早?”

“那個……”有點兒不太好意思,“你昨天買的那堆東西是不是還在車裏?”

“哪堆?”他吃的用的買了好幾堆呢。

“就是,那什麽……嗯哼……”我朝着自己下身比了一下。

“哦!”他趕緊去車裏拿,拎到半道兒又想起來了,趕緊跑過來問我:“你不是懷孕了嗎怎麽還用這個?”

“你就給我就行了,管那麽多呢,反正你留着又不能用。”我一把搶過那袋子東西就回了朝尊的別墅樓上。內褲洗了,以為一夜能幹呢,結果根本沒有,幸好那天在他的袋子裏看到了。

薛子川越想越不放心,他打開手機上往上搜索了一番,證明孕婦是不來月經的,可個別出現意外會流血!

看到這一條他吓得套上衣服就追了過來,“欣欣,你快開門,你怎麽了?”

“幹什麽一大早的?”朝尊正睡着覺被他給吵醒了,盯着亂糟糟的頭發追上樓來就看着薛子川在那使勁的敲門。

這房子的隔音做的比較好,我換上內褲正在洗手間裏洗臉,嘩嘩的水聲沒聽到外面的動靜。

“到底怎麽回事?”朝尊把薛子川敲門的胳膊拉下來問。

“她好像有先兆流産。”薛子川一臉焦急的對朝尊說。

“什麽?怎麽發現的,你确定?”朝尊吓了一跳,跟着乒乒乓乓的一起砸着門。

“該不會是暈倒了吧?”薛子川問。

“你看到她進去了?”

“當然,你說她一個孕婦,大早上去我那跑我要那個……”薛子川不太好意思明說。

“要什麽?”朝尊不懂他說的什麽。

“就是……女人那個用的……”薛子川一邊說着一邊還比劃了一下。

朝尊一聽不對勁兒,“你怎麽會有那個?”

薛子川急的夠嗆,哪有空給他解釋那麽多,“她人還沒出來,怎麽辦?”

“怎麽辦?破門!”朝尊一狠心撸着袖子就想撞,被薛子川給拉住:“等等,我跟你一起。”

“好,1、2、3……”薛子川配合的喊着口號。

“砰——”

我傻眼的看着趴在我屋裏地上的兩個人,“你們在幹什麽?”剛才在衛生間洗漱完畢,出來正好聽見門口有動靜,聽着兩個人不知道在那兒嘀咕什麽,結果一開門,他們倆就趴在地上了。

薛子川快速從地上爬起來拉着我問:“你沒事?”

“我好好的幹嘛有事,再說了,我不是剛從你那兒回來麽。”伸手探探他的額頭,挺正常的,“你剛才不是在夢游吧?”

朝尊從地上爬起來又指又比劃的,“他說你不是……那個什麽。”

“我什麽?”我看着薛子川問,這家夥到底說了什麽。

“你……不是先兆流産才要用那個……的麽。”薛子川已經看到了後面一大包文絲未動的東西。

“嗨!我是……你看看裏面少了什麽再說吧。”當着朝尊的面我也不好意思明說。

薛子川上裏面一翻,擔憂的心瞬間輕松了下來,“原來你是為了用內褲……”

我真恨不得把臉捂上,越怕什麽他越說什麽。

“咳咳……沒事我下去了。”朝尊尴尬的想要下樓,可走到半道兒他又退了回來,義正言辭的質問薛子川:“你一個大男人家裏怎麽會有那個?”

“呵呵……”我直接下樓,不管我的事兒。

到樓下給白薇打了個電話:“親,想我沒?”

白薇:“我想跟你一起的那個。”

我:“那要不要我把他帶去給你看看?正好送給你消化了,就是容易消化不良。”

白薇:“得了,那不是我的菜,說真的,你跟他……會不會有好的方向?”

我:“行了你,別瞎說,我一會兒得回去,可是我的鑰匙沒帶,你今天跟劇組去哪兒,我去你那取。”

白薇:“今天劇組休息,你幸運,我在家等你。”

挂了電話那兩個人也從樓上下來了,薛子川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今天要回去?”他問。

“嗯,我給白薇打了電話了,至于他的助理,另請高明吧。”忽然發現朝尊今天怎麽哪兒都沒去,好奇的問問:“你今天不拍戲嗎?”

朝尊笑笑:“今天不拍,不過,下場戲是要去外地的,本來還想着能帶你一起去,看來……”他神情有些沮喪。

“能不能別這麽煽情,那正好,你送我回去吧,順便讓白薇看看她的偶像。”我手肘拄在桌子上,細細的觀摩着他,雖然許多習慣跟陸沉逸很像,但樣貌和氣質是兩種不同的。朝尊是那種陽光青春比較朝氣,三十多歲的年紀跟薛子川站在一起一點兒都沒被比下去;而陸沉逸則是那種沉穩霸氣又略帶着流氓氣息,差別挺大的。

“嗯哼,眼睛都看直了。”薛子川突然擋住了我的視線,不屑的冷哼着,怎麽說他各方面都略勝一籌,應該多看看他才是。

“叮叮——”薛子川的手機又響了,他氣的拿起手機想向地上砸去,我快速伸出手捧着等接。

“扔吧,我接着,姐現在是失業者,窮得很,不在乎你慷慨的接濟。”我動作俱佳的表演着。

“看不出來你還挺有表演天分的,有前途。”朝尊毫不吝啬的誇獎了我一番,轉身進了廚房。

薛子川看着屏幕上的信息,直接删掉不理,我越看越覺得有情況,一定得找機會把他的手機偷來不可。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