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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非禮哪個?

沒多長時間,朝尊端着早餐從廚房出來,做了點兒蛋花湯,熱的小饅頭和一碟醬牛肉,“先湊合吃一口吧,我下午就得走了,家裏不能多存吃的。”

“已經很好了。”有現成的我挑個什麽勁,尤其是看到他紅紅的眼珠就知道,他一定沒怎麽睡,心底的愧疚讓我有點兒食不下咽。就像對薛子川一樣,明明使他們自找的,只因為他們對我的好,內疚的人就成了我。

薛子川看看朝尊的樣子把他身旁的椅子拉開,“坐吧。”他也是從那個震撼接受過來的,知道那個感受,不過,朝尊對我的喜歡,薛子川也覺得不合邏輯。

我放下喝湯的勺對薛子川說:“待會兒我就回去了,讓子川送我就好,你睡一覺,下午不是還要出門嗎?”

“我一起送你回去,不差這一會兒。”他把醬牛肉又向我面前推了推,自己拿個饅頭就着湯開吃。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麽擡頭問:“你上次說認識陸沉逸?”

“砰——”薛子川的勺子一下掉進了碗裏,熱熱的湯濺到了他的手臂上。

“你小心點兒。”我趕緊抽了兩張紙巾幫他擦着,“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那是我暗戀的對象。”這話是說給朝尊聽的,都怪自己那天多嘴。

薛子川把我手裏的紙拿過去,指了指旁邊的椅子:“你坐下吃飯,就燙到幾個點兒沒事。”

朝尊仔細的看着我的表情,好半天,見我沒有別的表現才繼續吃飯。

思念,委屈,痛苦随着一口口的湯咽下,努力的想着肚子裏的孩子,只要有孩子在一切都不在乎。

白薇在家打掃的幹幹淨淨,換上了一身休閑裝等着我回來,一開門被我身後那倆震驚到了:“我靠……”她一把将嘴捂住,在偶像面前失态了,立馬換上一派溫柔相輕聲細語的把手一攤:“呵呵,請進,快請進,幾位想喝點兒什麽,有啤酒可樂冰紅茶,咖啡果汁檸檬水……”

“哈哈哈……你賣飲料呢,笑死我了。”我第一次見到白薇裝淑女,逗得我捂着肚子笑個不停,反正我在那倆男人面前從來都沒有過什麽好形象,不在乎笑的好看不好看。

朝尊又成了他平日見人的那副紳士的偶像派:“随意就好,我們就是送她回來。”要不是擔心我坐車有什麽不舒服,他們也不會進來女生住的房間。

白薇走到我跟前,掐着我腰上的一點兒肉從牙縫裏小聲的擠出幾個字,“你想死啊。”然後去了廚房拿水。

我疼的呲牙咧嘴的揉着被她掐疼的肉,對面兩個剛坐下的男人立馬站起來緊張地問:“你怎麽樣,她怎麽能……”

“你快給我閉嘴。”我快速捂住薛子川的嘴又給了朝尊一腳,“噓……”急死我了這倆人,萬一被白薇聽到,她肯定得回去找陸沉逸拼命的。

“喝水喝水……”白薇一臉殷勤的直往朝尊身邊湊,什麽把他讓給我了之類的話早王道了九霄雲外。

“謝謝。”朝尊回她一個微笑,搶過我手裏的咖啡:“你不能喝這個。”然後看着白薇說:“不是有鮮榨果汁嗎?”

“有,我馬上去拿。”白薇尴尬的使勁擠着臉上的笑,路過我身邊的時候還不忘剛給我一腳。

“我不喝就好了,你幹嘛弄得跟那什麽似得,你們趕緊走吧,兩個大男人擠在女人家算怎麽回事?”讓白薇跑來跑去的真過意不去。

薛子川看了看表說:“待會兒一起去逛超市,順便再陪你吃個中午飯我們再走。”

“為什麽要去超市?我都有地兒困了。”真困了,早上起的太早了,這時候格外貪睡。

“我都要走了,當然得多陪你一會兒了。”朝尊接過話。

白薇透過廚房的玻璃看着外面有說有笑的我們,氣憤的搗着榨汁機,嗡嗡的聲音讓她什麽都聽不見,不過今天難得跟偶像在一起這麽近距離的接觸,她一定要多霸占一會兒。

端着新榨的果汁從裏面出來,我剛要伸手,她直接把果汁端到了朝尊面前,朝尊道了聲謝謝把那杯果汁特意放到了我跟前:“以後多喝點兒這個,不該喝的別喝,那些垃圾食品垃圾飲料都不能喝知道嗎?”

白薇瞪着眼睛一臉詭異的看着我,眼睛唰的掃向我的肚子:“你有了?”

我本能的把手放到肚子上:“你瞎說什麽?”順便瞪了朝尊一眼能不能別這麽表現,生怕她看不出來是怎麽。“呵呵,要不你看我把他倆誰非禮一下?”

“咳咳……”這下輪到白薇嗆到了,她沒想到我能當着他們的面說出這麽豪放的話,“你……咳咳,你牛!”

林雨輕趁着陸沉逸不在的時間跑去找律師了解國際離婚訴訟的進展,她已經提起了好幾次了,可這次還是一樣的結果。

律師依舊是那句話:“對不起,您的律師費我可以退換,法國跟中國政策不同,又是國際婚姻關系,無法在不經過對方的情況下單獨提起離婚訴訟。”

林雨輕急了,拍着桌子大聲問:“怎麽可能?我在國際婚姻法上已經做過從分了解,只要有一方堅決離婚,可以在不通過另一方同意的情況下解除婚姻關系的。”

“抱歉,我無能為力,對方向相關部門提供了你們的日常生活證據,證明你們夫妻關系和睦,何況,這種情況您最好跟當事人面談。”律師重複着對她說了好幾遍的話。

“那……”林雨輕最後毫無底氣的出了律師事務所,她氣的重重的摔了手裏的包,過了會兒又把包撿起來,翻出手機回到車上,直接撥給餘顧,對方剛接起她就開始吼:“你到底陰魂不散到什麽時候,為什麽就不能放過我,我想離婚,我想找回我曾經的一切……”

餘顧一直等到她喊完了才開口:“發洩完了?”

林雨輕怒瞪着手機,眼淚不斷的流着:“我要離婚。”

“輕輕,我等着你玩夠,玩夠了我的腿也就好了,我的女人只有你,所以,你永遠都得是我餘顧的妻子,不要浪費精力與時間去做不該做的事情。”

林雨輕冷笑:“呵呵,我告訴你,我已經跟陸沉逸舊情複燃了,你要是不離婚就繼續頂着那頂帽子,對了,你不會國外呆久了都忘記了國內的話了吧,應該知道那帽子的含義吧?”

“我不在乎,你們從前又不是沒在一起過,如果你喜歡可以将他一起帶回來,我幫你養着,随你喜歡就好。”餘顧将輪椅滑到城堡的床邊,繼續盯着面前的那片海,在海的中央有一個小島,島上有一所藍白色的小房子。

林雨輕只要聽他說話就沒有辦法冷靜,她嘶吼着:“瘋子,你這個瘋子!”

“輕輕,我在給你蓋一棟房子,已經蓋好了,是你喜歡的藍白色,以後,你都會住在那裏的,那才是你最幸福的家。”餘顧望着那棟房子溫和的笑着,可身邊的傭人卻覺得渾身發冷的向後退了退。

電話這頭的林雨輕也覺得有些發毛,心裏怕怕的問:“房子?什麽房子?”

“呵呵,你回來了,不就知道了嗎?”

林雨輕最害怕他的笑,從來都是,他越是笑,就越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就像哪裏有禿鹫的叫聲,哪裏就有死去的動物屍體,她猛地挂掉了電話,害怕的捂住胸口大口的喘息着。

好半天她才從那個電話的驚恐中恢複過來,開車回到醫院。

一進病房,陸沉逸就站在屋子裏背對着她,聽到聲音陸沉逸轉過頭:“你出去了?”

“我,有人要買我的畫,所以我去畫室給他拿了。”林雨輕放下手裏的包脫掉風衣外套,“你好點兒了嗎?以後別喝那麽多酒了,對身體不好。”

“嗯。”陸沉逸做到了椅子上,清楚的聞到她身上的煙味,買畫的人恐怕在那個時間沒有閑情逸致去抽煙吧,但他不想去猜測那些,陪着她什麽時候把這場戲演夠了、演累了再陪着落幕。

“吃飯了嗎?”林雨輕不太敢只是陸沉逸的臉,他怕他看出來自己哭了,可越掩飾越被看到。

“你哭了?”看到她紅紅的眼圈和還有些淚痕的臉,心裏的憐惜依舊忍不住的往上冒。

林雨輕趕緊摸摸自己的臉,有些心虛的閃躲着他的目光:“就是……”她忽然笑了,“一聲今天跟我說,我的狀況已經徹底穩定了下來,接下來只要進行藥物的鞏固治療,可以不用住院觀察了,沉逸,你也替我高興吧?”林雨輕雙眼閃着光的望着他,急中生智的理由看來也不錯,反正昨天喬虹已經跟大夫打過招呼了。

“嗯,太好了。”知道真相的陸沉逸表現不出來真的高興,他走上前抱住林雨輕,拍了拍她的頭說:“沒事就好。”他覺得心好累,或許像李進那麽風流潇灑的活着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兒。

“那我們今天就出院吧,我想果果了。”能離開這個鬼地方林雨輕高興的早把之前跟餘顧生得氣跑到了天外。

“好。”

被陸沉逸羨慕的李進可沒他想的那麽風流潇灑,因為有個了土匪一樣的女朋友。

“你不是警察麽,不去警局上班在家幹什麽?”李進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就穿了個齊腿內褲被莊如雪從被窩裏拉出來。

“我休長假,再說了,都幾點兒,你還在被窩裏睡,陪我去健身房。”莊如雪今天紮了個高高的馬尾,穿了一身杏黃色的運動裝,整個人都透着清新的活力,跟那天在酒吧裏的樣子截然不同,素顏的她,任誰都會以為是剛剛大學畢業的鄰家妹妹。

只不過要真的是鄰家妹妹就好了,李進一使勁掙脫了她的手就想往卧室跑,結果莊如雪兩步就把他的脖子勾住,用力向後一拉左腿一踢,李進整個人都朝後倒去,在落地前的一剎那,莊如雪跟着兩只胳膊一摟,他才沒能摔到。

可是莊如雪就沒那麽好了,為了護住李進兩只手肘在他身下被地板咯的生疼,“嘶……”

李進沒想到在那個時候她還能顧着自己,一直都在外面燈紅酒綠混着的人卻有一天被女人保護,“你沒事吧?”

“你說呢?”莊如雪趴在他身側,臉近的呼吸都噴灑在李進的臉上,卻一點兒暧昧的尴尬都沒有。

莊如雪抽走自己的手臂,用力的甩着剛才的疼痛,踢了踢還愣愣的躺在地上的男人:“滾起來,陪我去健身。”

李進趕緊甩了甩頭,剛才一定魔怔了,竟然以為她是女人,是柔弱的也需要人保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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