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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手術

拉着白薇一出醫院門口,“砰、砰、砰……”幾聲巨響吓了我們一跳,擡眼一看,整排的豪車停在醫院門前的停車場,蘇炎站在中間那輛白色加長車的身前,在他的前面擺放着足足有是米長的白玫瑰鋪就的花帶!

“薇薇……”蘇炎站在花帶前張開雙臂吶喊:“你……願意……嫁……給……我……嗎……”那喊聲的餘音在空中徘徊了許久才消散。

這一幕看得我熱淚盈眶,幾乎只有在電視上才能看到一幕就發生在眼前。再看身旁的白薇,整個人都已經傻了,晃了晃她:“你怎麽不說話啊?他等着你表态呢。”

“我……”白薇忽然蹲在地上,把臉埋在雙膝間,下了蘇炎一跳,一腳越過那鮮花帶沖到了她面前,把白薇從地上抱起來問:“薇薇,你怎麽了?”

白薇忽然揚起笑臉看向他,“你是怎麽找到我的?”臉上還挂着感動的淚。

“我啊……”蘇炎心虛的摸摸自己的鼻子,小聲承認:“我在你手機上裝了定位。”

“好啊你!”白薇掄起拳頭就朝着他身上砸去,被他一把打橫抱起,正想朝着花帶走去,“完了!花帶被我踢壞了!”他剛才光顧着緊張白薇去了。

白薇卻摟上他的脖子說:“沒事,太完美了不真實。”

蘇炎湊到她臉上親了一口:“那你怎麽才能覺得真實?”

“這樣。”白薇把手往他腰上一伸,頓時一聲慘叫響徹上空。她越過蘇炎的肩頭沖着我擺了擺手:“姚欣,好好照顧自己!”

“我會的。”這樣的幸福也許永遠不會屬于我吧……

離開前我想回去看看孩子,直接回了唐家別墅,出奇的是陸秋燕雖然臉色不好,可也沒說什麽過分的話,唐海德一臉嚴肅的扶了扶眼鏡裝作看報紙。

“爸,媽,我上樓看看孩子。”

陸秋燕張了張嘴,沒出聲,悄悄捅了一下唐海德,唐海德從眼鏡底下瞪了她一眼沒出聲。

這時候了我也不在意他們的态度,轉去孩子的房間,兩個寶貝見到我進來步伐快的都有點兒像跑的了,就是還不算很溜。

“慢點兒,再摔了。”一手迎上一個摟在懷裏,心中酸澀一片,陪着孩子玩了有大半天,趁着陸沉逸還沒回來的時候,去卧室翻出那天的離婚協議書,又在旁邊留下一封信才離去。臨走的時候陸秋燕似恩典般的開口留我在那吃飯,我道了聲謝謝走了。

陸沉逸回到家的時候,看到那封信氣的将紙揉成一團,信上的內容無非就是讓他同意離婚,別給孩子找一個不靠譜的女人當後媽之類的。

他匆匆下樓看到回來的果果急切的問:“姚欣媽媽呢?”

果果搖搖頭,“她接我回來後,說還有事就走了。”

陸沉逸連母親的呼喚都沒聽見,匆匆的趕往路口的新別墅,那裏早已空無一人。

我離開的時候只是帶上了少許的衣服,想找一個沒人能遇見的地方,去了臨市的重點腫瘤醫院辦理好入院手續等待手術。

“你連一個家人都不在身邊怎麽行,萬一出了什麽事誰來負責?”醫生必須要見到家屬才肯同意手術。

我苦笑着看向醫生:“我父母沒了,丈夫離婚了,孩子才一歲,你讓我找誰?”

“怎麽這樣?”醫生為難的看着那厚厚的診斷資料,“這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确診為惡性腫瘤,而且腫瘤增長的速度和大小來看,危險性都非常高,你總不會連一個朋友都沒有吧?”

“沒……”

“有我!”邵晨突然出現在我身後。

“你怎麽在這裏?”我驚訝的看着他問,那臉上的傷疤已經淡了一些,看着沒有最開始的那般恐怖。

“當然是來照顧你的,我怎麽忍心讓你一個人承受痛苦呢?”

醫生看着他同我暧昧的姿态,趕緊把診斷書遞給他:“趕緊在這簽字吧,多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就這樣,送我上手術臺的人是最意想不到的邵晨,而我就像一頭待宰的豬等着被宣判死刑還是緩刑。

手術進行了整整六個小時,由于怕癌細胞擴散,連同子宮附近的淋巴結全部切除阻斷,組織物送去做病理進行再一步分析。

整個手術做的是全麻,我從昏迷到醒來整整經過了八個多小時,都是邵晨精心的守候在身邊。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看着在一旁守着的他忍不住問,而他的回答才真是讓我萬萬想不到。

“我還等着跟你要錢呢。”拿着小勺子在我的唇邊氲了一點兒水。

咽下那口水後我以為他是開玩笑,還嘴道:“那你可找錯人了,請一個護工的錢你也要?”

他把勺子扔到杯裏,忽然嚴肅的對我說:“你不會還沒發現自己賬戶上多了多少錢吧?”

我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多少?”

“40億!”

“什麽……嘶……”這一動拉動了腹部,傷口有些疼,可還是不相信:“呵呵……你可真會開玩笑……”

他皺眉問:“我沒開玩笑,難道你的手機都沒有短信提醒功能?”

我腦袋猛然驚醒!怪不得當初收到那幾條轉賬信息,還以為是銀行出錯亂發的呢,想不到那些錢竟然是真的。“都……都轉給我了,就是我的。”口吃的耍起霸道來。

“行,我這就打電話給陸沉逸說明你此刻的情況。”他拿着手機裝模作樣的就要打。

“別!”好險又激動的抻到傷口,撇撇嘴:“還給你就是。”

邵晨扯了扯他那張略顯猙獰的臉點點頭:“嗯,這還差不多。”

我很是不解的問:“你怎麽把那麽大一筆錢轉到我的名下,還有,那筆錢該不會……是邵俊霞到處找的公司的財務?”

“算你還不蠢,她累死也不會想到我能把錢轉到你那。”擡頭看看我頭上那空了的輸液瓶,按響呼叫器。

待護士換完藥後,我才問:“你就不怕我不把錢還給你?”那可叫40億啊,想不到低調的千雅竟然那麽有錢。

“你不會這麽沒見識吧?陸沉逸的公司應該不止有這些吧。”

“有這些,不過……都是流動的。”

我沒問他什麽時候開始恢複記憶的,也或許他一開始就在演戲。

陸沉逸沒有到處找我,平靜的幾乎讓人有些吃驚。

Tina領着Ellen拎着大包小包的從外面回來,見到他們一家人嚴肅的坐在餐桌前,不解的問:“怎麽又跟死了人似得,姚欣呢?”

唐海德一筷子拍在桌子上:“你要不會說話就把你那張嘴閉上。”

“唉!唐海德,我又沒說你,再說了,你命長的哪那麽容易死。”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走到陸沉逸身邊問:“你老婆呢?”

“不知道。”

“什麽叫不知道啊,我找她還有很重要的事兒呢。”Tina看看自己的肚子,無比自豪的說:“我已經懷孕了,這回是專程想姚欣取經的。”

“咳咳咳……”唐海德一口湯嗆在氣管裏,簡直是平地驚雷,Tina都快五十的人了,竟然又懷孕了。

Ellen這時開口了:“沒錯,聽說姚欣懷了三次,所以我們來找她取經。”咬着生硬的中文總算把意思表達的明白了。

“噗……”這回連陸秋燕也噴了湯,“你不是生過唐印嗎?一個二十多歲孩子的媽媽竟然拿像姚欣取經?”

“我那不是二十多年前麽,現在時間太久忘了。”Tina猶如女皇一般坐到椅子上,優雅的結果Ellen遞過來的筷子,小口小口的吃着盤子裏的菜。

“別胡鬧了,你回你的法國,免得在這裏除了什麽事我還得跟你父親解釋。”唐海德最讨厭的就是面對Tina的父親。

陸沉逸這段時間沒有跟賀平接觸,所以他們兩口子也不知道姚欣不見了的事實,這不,蘭姐都抱着孩子來找姚欣一起談心,陸沉逸躲躲閃閃的話惹起了蘭姐的懷疑,她趁着陸沉逸出去接電話的時候小聲問賀平:“你相信姚欣不見是出去旅游?”她好歹了解姚欣那麽久,怎麽可能摸不透她的脾氣,可陸沉逸嘴硬,無論如何都逃不出來任何的蛛絲馬跡。

陸沉逸怎麽可能不派人去尋找,可他派人查遍了旅店賓館,照片了公寓社區,就是想不到我會在醫院。

已經是第三天了,已經能下地走動的時候我要帶邵晨去把錢轉了,邵晨還算有良心,在拿到錢後也繼續留下照顧我,不過被我拒絕了。

病理結果跟診斷是一樣的,腫瘤的确是惡性,看到這個我幾乎明白了他們的為難,哭都哭不出來了,甚至連最後的化療都不想做了。

第二次做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脫發了,本來就不算好看的我再看看鏡子裏那個已經頭發稀疏的自己,恨不得立馬死掉算了。

到了第五次的時候,頭發已經所剩無幾了,幹錯把剩下的那些剃光。不管醫生怎樣安慰,我都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盡頭。

這天,我算計好了公司股東大會的時候戴上假發回到唐家,忽然變換發型吓了兩個孩子差點兒沒哭起來,竟然不認識我了。

“瑤瑤,海倫,是媽媽啊……”抱住孩子的那一刻,忍不住眼淚又流成了河。

“媽媽……哭哭……”女兒竟然奇跡般的說了與家人稱呼意外的詞,看到孩子麽成長,心裏的那點兒絕望也跟着煙消雲散了。

趁着陸沉逸他們都沒回來,跟保姆打聲招呼趕緊走,可一到院門口的時候陸沉逸的越野車突然擋在我面前。他怒氣沖沖的從車上下來,“你長本事了是不是,學會離家出走了,這樣有意思嗎?”他拎着我的肩膀近乎要将我捏碎的力度質問着。

“有沒有意思我自己說了算,不讓我走。”揮開他的手想去取我開回來的那輛車,卻被他再次拉住,可聲音卻軟了很多:“進屋,別亂跑了,孩子天天找媽媽我都沒話題回答他們。”他沒有提起那封信和關于協議書的話題。

我使勁的掙紮他的手,可他卻拉的更緊了,忽然,頭頂上一涼,心底頓呼不妙!伸手一摸,只剩下光滑的腦皮,趕緊上前去搶那個假發,被他快速躲開了。

“這是怎麽回事?”陸沉逸頓感不妙,怎麽會好好的頭發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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