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殺價
賭石的攤主頓時大怒：“你這人懂不懂規矩, 是來砸場子的吧？”氣的臉都發紅, 衛卓道：“消消氣，便宜點。”
攤主道：“這原石造型就很美，像玉如意。人家有專門收藏這種長得好看的原石去展覽。誠心買一百塊錢少不了，什麽三塊五塊的，你可別在這氣我了。”
許老三混不吝道：“如意擱在過去就一癢癢撓，得了我們出十塊錢。”
“痛快走！”攤主虎着一張臉說。
衛卓道：“算了。”一塊石頭叫他說的那麽玄乎，不就是仗着他們是外地口音，起了這種心思。那還不如去剛才那個攤位上，好歹人家三塊錢還能出一塊白底青呢。
許老三道：“真不要了？”
“不要了。”又不是翡翠, 這攤主的一切動機就是想讓這個石頭更有價值，要真像他說的那樣珍稀, 怎麽舍得擺出來。
衛卓是個利落的人起身就要走，剛才動怒的攤主, 此刻卻開始留人了：“你誠心買不？人家這是出身名門的石料, 你就走遍整個市場也找不到我這樣的料子。”旁邊的攤主直撇嘴。
這攤主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道：“你要是誠心想買，你就過來商量。”
許老三道：“十塊, 愛賣不賣。”
這攤主沒聲了，滿臉在做思想鬥争，很快他們都走出好幾米了。攤主最後一個咬牙跺腳：“回來吧，賣給你了。”
許老三對衛卓挑了一下眉毛：“我厲害不？”
衛卓偷偷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倆人把東西買回來。那攤主臉上的表情似乎被刀子割肉似得。
買到手之後。許老三道：“這裏人說話你看千萬別相信他們，一個個都是影帝。”
衛卓了然。許老三又都道：“那快石頭皮質确實不錯，是大廠的料子。留着玩吧，別切了。”小料更難出翡翠。
很快他們倆人逛了一會兒, 許老三又看上了一塊高約半米的黃皮老料道：“是個大坑出的！”
攤主興奮道：“這個小哥真是懂行。”随後做賊似得四下防了一眼道：“我這個可是老緬的貨，我家有親戚在那邊的采石場裏當淘工，都是獨家的貨源。”
許老三對衛卓科普道：“就是在那邊撿石頭的。”
“人家廠子讓撿嗎？”
攤主對許老三的解釋非常滿意，宛如一見傾心的故交，道：“那有啥不讓的。他們早用機器把大型的原石都弄走了，就剩下一些小塊的。這個是裏頭最大的屬。三十塊錢絕對不能錯過呀，出翠的幾率很高。”
“便宜點。”衛卓也學着不熟練的跟人讨價還價。
“我跟這個小哥很有緣分，這樣交個朋友，你們給二十九得了。一塊錢是財錢，取個好彩頭，祝你們能開出翡翠來。”
許老三道：“你太會聊天了，做生意就得像你這樣，和氣生財嘛。”
攤主被恭維的也是笑的不行：“對對對，我這個人就是從來不跟顧客生氣，做不成買賣還有仁義在！”
許老三一聽道：“這樣吧，都是朋友，三塊錢賣給我吧。”
話音一落，衛卓在旁邊就圍觀了一場完美的變臉。只見這攤主笑容頓時收斂起來了，硬生生道：“不賣。”
衛卓在旁邊看熱鬧，老孟過來道：“讓他自己解決吧，走走走，我剛買了一塊原石，咱們去看解石去，可不跟他在這邊混。”
許老三是真看上這塊石頭了。一個勁兒的跟攤主殺價。
衛卓道：“那我過去了。”
正在殺價戰場中的許老三擺了擺手。
衛卓對老孟道：“他還挺厲害的。”
老孟噗嗤一笑：“你是說他殺價吧？他變成現在這樣是因為吃過虧。以前去老緬那邊，別人能把五十的東西叫成五萬的價，還價到一百別人都賺了。他當時還價給了五千。回來被不少人嘲笑，從那之後就變成現在這樣了。老緬那邊把咱們當人傻錢多。”
老孟見他手裏擺弄了一個料子，拿過來接在手裏一看道：“這個不錯啊。”從兜裏掏出來一個手電，對着皮打開照了一下沒看出什麽來，道：“收着吧。不錯，就是料子小了一點。這種皮大概率能出翠，賭就賭裏頭的種水，有沒有髒和裂。”
很快衛卓陪着他走到了一塊石頭那裏，一米高的一個方形的石頭。已經有不少人圍到了附近。
“花多少錢買的？”
“二百。”
衛卓有些驚訝，但是老孟告訴他，各個石場不一樣，像這種石場的石頭出翠率高。就不能按照市場價來估計。像許老三那樣不管別人出多少錢他都還三塊錢，早晚被人打。
很快這邊開始解石頭。淺淺的擦開一個皮，裏頭還是石頭。
又切下來一塊肉也不見翠。
二百塊錢的原石在整個賭石市場都算是高價了，旁邊不少人叽叽喳喳說閑話，但老孟卻依然氣定神閑道：“師傅照着三公分那裏直切。”看樣子就算是有肉也是藏在極深的地方。這麽小心翼翼的，那得切道什麽時候去。
解石師傅又在上面潑了點水，滋滋的聲音再次破開石頭。這一次不少人驚呼：“出翡翠了，是晴水翡翠。”
旁邊的攤主一看道：“賭石還得買老場口的翡翠，你看出的種夠老。”
是清水藍的，大約也就巴掌大的翡翠周圍全是石頭。出翠了，解石師父就變得謹慎了不少。停下來。老孟上前再次用小手電照，打眼一看裏頭有棉。
不免有些失望，告訴師父繼續解，感嘆道：“天然的石頭難免會有不完美的地方，出一塊純淨無暇的好料太難了。”
攤主在旁邊一聽道：“你這塊料子肯定是賺了。晴水啊，整個賭石場一天都未必能出一塊。”還有啥不滿足的？
“賣麽？這翡翠我出六百六怎麽麽樣，六六大順。”旁邊有不少人直接喊價。
賭石場裏有不少這樣的人在旁邊等着，出翡翠了就開始争着買。
現在只切出來一片，不知道料子的厚度和棉絮的情況，這人要是接手就算是半賭。給的價格也算是公道。
老孟抽了一根煙道：“不賣，繼續切。”
等開出來之後，瞬間價值又翻了幾十倍，出的翡翠厚度太足了。像一塊長方形的冰磚一樣，雖然有棉，但是沒有裂。切镯子或者開料的時候，可以避開棉設計，正經能出點好東西呢。
旁邊的攤主看着他也眼熱：“你這可是血賺了。外頭拍賣的上萬的大石頭也未必能出這麽一快高貨，一點沒糟踐。”
“一萬賣給我吧。”有人正旁邊叫價。
老孟道：“不賣。”窄條的镯子要是算計的好能出二十條，一個賣一千八也是三萬塊錢呢。二百塊錢能收這麽好的貨，就沒有不羨慕的，喜滋滋的對衛卓道：“光這一個就能讓許老三叫我爸爸了！”
衛卓道：“恭喜。”
老孟這次算是撿了大漏了，看了一圈，又切了幾塊石頭，好像運氣都在剛剛那一刻用光了。還有幾個切出來翡翠，種水幹的還不如大理石。五百塊錢用光了。但收獲這一塊就足足夠用了。對衛卓道：“你想收點啥貨？”
“小高貨。”
老孟道：“那你的跟我去隔壁的市場，這邊沒啥好東西。”旁邊的市場看着就正規多了。一個個都有展櫃，明明是白天展櫃裏也打了燈，賣翡翠為主。也有一些其他的寶物賣。比如象牙，紅珊瑚和朱砂等等。
九幾年的動物保護還沒正式開始呢，對象牙這種管制不算太強。很多人喜歡買染色象牙的為挂牌戴着，價格不貴，根據雕工的不同幾十到幾百不等。來雲南旅游的人很喜歡買這種東西帶回家。
老孟在這邊也有相熟的攤位，直接拉着他直奔一個角落。看着跟普通的展櫃沒啥區別。一個紋着花臂的爆炸頭女的坐在那邊看一本像磚頭一樣厚的盜版，氣質非常社會，因為老板娘太兇悍了，沒什麽人過來看貨，也很冷清的樣子。老孟說這邊是個小批發市場。全國都有人過來進貨！
“老蔡，來生意了。”
花臂女老板娘放下道：“哎呦，什麽風給你吹來了。”
“少廢話，把你家高貨拿出來瞧瞧。”
花臂女老板娘也不生氣，直接從櫃子下面掏出幾個精致的小木盒。其中最大的一個木盒打開一看是高冰翡翠珠串，仿故宮珍寶閣的朝珠設計，珠子大小不一，但都是冰種的。綠色的居多，前段有幾個豔紅的紅翡珠子，旁邊有黃翡和紫翡點綴。最前面的主石是一顆帝王綠，一下子震住了整個設計，就是通透！
老孟這樣的閱寶無數的人都看上了：“還是你舍得，這麽好的料子拿過來車珠子？”
花臂女老板娘道：“沒雕師沒轍啊，我弟前一陣說去學，雕了個觀音可別提了。兩千的料子被他雕完五百都賣不出去。說完指着角落裏一個玻璃種的料子。”
佛牌臉沒沒開好。衛卓都跟着心疼，真是暴殄天物 。
“這串多少錢？”老孟問着。
“你朋友的話給兩萬得了，現在好料不好找。這款絕版，再找不出第二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