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撿漏去
衛卓也曾是大佬級別的人物, 過手的錢財多了去了, 還不至于被這仨瓜倆棗迷了眼，此刻冷下臉色，道：“東西收回去。”
老板們一愣, 也察覺到此舉不太妥當：“對不住，這不想沾了你的便宜嗎？”他們平常被巴結誇贊久了，都不會正常跟人接觸了, 衛卓的氣勢還挺吓人的。
許老三一向是個不服管的，最讨厭就是別人的冷臉, 但是吃人家嘴短, 此刻就梗在那邊，似乎還有幾分委屈。
旁邊的鹿凡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了, 這些人都惹不起。
剛才那種掏錢的舉動, 好似是個他是個廚子就該為這些有錢人服務似得。但話說完又有些後悔, 畢竟他們也沒什麽惡意。
衛卓幹咳了一聲道：“一頓飯我還是請得起的, 晚上炖排骨。”
一句話瞬間轉化了剛才那尴尬境遇。所有人都高興了起來。排骨啊，那可比雞肉香太多了！
尤其是想像他們這種沒吃飽的，一聽說要吃排骨, 對晚上有了幾分急切的盼頭。現在什麽想法都沒有了，就一個奢望：“能管飽不？”
衛卓點了下頭，他想了一下，兌點豆角土豆啥的應該可以。想紮實的吃肉，那不可能。中午剛這麽吃過，晚上這不就重複了麽？
老孟道：“排骨我叫手下的人去買, 晚上就等着你大顯身手了。”
許老三道：“酒我供，咱們放開了喝。”
其他的人也都高興了起來。
老孟以前以為自己胃口不好吃啥都不香，幹啥都沒勁兒。還尋思是人到中年都這樣呢，沒成想是因為沒吃到好吃的，他來雲南這邊最少也得住一個月呢，有意要交好衛卓，此刻道：“要不，咱們去撿漏，玩幾把松松骨？”
“去呗。”
鹿凡也想去，老孟可是跟石頭打過多年的交道的，上一塊玉石王拍了一千二百萬美元的天價，就被他家買走了。解石出來全是帝王綠的冰種，光镯子就能出八十條，是個完整的大料。現在還沒切呢，眼下帝王綠的石頭少。但凡做珠寶的誰不眼饞他那個。雖說賭石的賭性很大，但他也算是各種老手了，看的非常準，這次願意帶衛卓一起去。分明就是想要教他一點這方面的東西。
“行，那一起去。”衛卓下了火車就生龍活虎了，不願意在客棧一個勁兒的呆着。難得來萬裏之遙的雲南，就算不賭石，看看這邊的風土人情也是好的。
鹿凡累的狠了，吃完飯肚子裏有食兒之後就更困了：“我不去了。”
其餘的老板也會看眼色，人家願意拿出來分享給衛卓，不一定願意分享給他們。一個個都不去，唯有許老三恬不知恥非得跟着。
“正好我也沒啥事兒，跟你們去吧。”老孟跟許老三倆人是冤家，互相下絆子的那種，主動給媒體送對家的黑料。杠上了每次拍賣叫價到最後總有這麽個礙眼的家夥，為了争一口氣，往往要拍出比預期更好的價格才能成交。彼此都煩透了對方。
許老三非要跟着，老孟就有些不樂意：“我倆出去，你去幹啥？”
“咋地，怕我學會你家傳賭石之法呀？小氣吧啦的，就知道你這個人人品不好。衛卓不跟他去，我帶你去，我也有家傳看石頭之法。”
衛卓忍不住偷笑了一下。老孟有些惱火：“你幼稚不？你趕緊走，跟我們在一起都嫌你丢人。”
“笑話，衛卓不嫌我丢人，你算老幾？”随後挑起眉頭道：“是不是？”
衛卓道：“是。”
老孟不爽的看着他。很快心生一計：“這樣吧，我們比賽得了。五百塊錢盲賭原石，誰開出來的總價值更高，誰就當對方一天的爹。”
“卧槽……”這招狠啊，夠讓人念叨一輩子了。
衛卓實在是沒忍住，笑了。
老孟看見許老三猶豫不定道：“诶，玩不起就別玩了。”
許老三氣不過：“我又不一定會輸。”
“你敢不敢。”
許老三最讨厭別人激了，怒道：“賭就賭。你做個見證。”
“好的。”衛卓說着。
他們很快去了賭石場，就跟老北京潘家園似得，有的是開窗的，上面透着一片綠。但解開有可能裏頭就這一點點，半賭的價格高。一般伴随着開窗的品質。價格從一百起，最高的有五千多的，但全賭就便宜了。三塊錢起，最多的十塊八塊。特別大的石頭也超不過五十，全都擺在地上，可以任人挑選。
這些石頭從外表看上去就跟老家壓醬菜缸的石頭沒什麽兩樣，十賭九輸，沒有個火眼金睛還真在裏頭玩不明白。
許老三跟老孟平日裏是拍賣會上的常客，都不來這種地方。許老三別過腦袋偷偷跟衛卓道：“應該換一身衣服，穿着這一套多半會挨宰。”這邊人一向是見風使舵的！他們穿的好一向是這裏的肥羊。
“那怎麽辦？”衛卓問着。
許老三咬牙切齒道：“只能憑借我多年的砍價功力了。”
老孟也聽見了他的這話，覺得有道理。這賭石是個市場，這市場的經理他認識。直接打了個電話。
老孟直接道：“走，先進辦公室。”
許老三道：“我可不去。”
老孟道：“不去拉倒，衛卓兄弟，咱們一起走。”
許老三狐疑的看着他，總覺得這家夥不懷好意，嘴上說不去，但卻跟了上去。
進去發現老孟還真找來三件破衣服。三個人一看就明白他打的什麽主意了。忍着不爽換了一身的衣服，說起來人靠衣裝果然不假，老孟和許老三那也是身價無數的，穿着西裝要多有範兒多有範兒，現在穿上破衣服當下人都顯得灰撲撲的。其中最顯眼的當屬衛卓了，仰仗于他的好身材和好樣貌，剛才脫衣服的時候他們倆可都瞄見了那八塊肌肉，結結實實的。而他們常年應酬根本沒時間鍛煉，倒沒像別的中年人挺出來個啤酒肚，但腹部也是柔軟的沒有半塊肌肉。
衛卓穿上這衣服氣質都沒變。破衣服都帶了幾分時髦和洋氣。
這人跟人真是不能比，倆人在旁都直冒酸氣。
衛卓的身價怎麽都跟他們不能比。但是跟在他的身後，莫名有種他才是他們的小跟班的感覺。這種感覺一照面的時候就有，所以才拼命的想要結交他，現在更明顯。
他們換上了衣服，就出來了。
老孟道：“這裏的石頭百分之九十五都是純石頭騙人的。而且一旦還價就不能不買。否則會挨揍，看好了再還價。”
“知道了。”衛卓說着。
約定都不能買開窗的石頭，純賭難度非常大。但好在價格很便宜，對他們而言，一百塊錢以下的石頭，于等于不要錢，就跟随便玩大街上刮刮樂似得。
都是石頭，沒啥看頭。突然不少人都往那邊跑去：“開漲了。”大夥兒也順着人流過去看看熱鬧。打開一看原來是一塊巴掌大的沙口石，三塊錢買的，開出來一塊糯種白底青。種水不好，色澤也混，老孟跟許老三完全沒看上眼，但三塊錢開的，轉手攤主就要一百塊錢收回去。也算是大漲了。這賭石的人也是個老玩家了，不賣。
許老三在旁邊道：“是個聰明人，出去能賣上三百。”他們這些大老板對行情一個比一個精。看厚度應該可以切出兩個镯子，還行。
賭石開漲，不光是玩家高興，連攤主面上也有光。不少別的攤上的顧客都擠在他們攤位上挑選了。
老孟也蹲下來仔細的選了一圈。沒有看上眼的。而且石頭都跟剛才切白底青是同一個沙場，像他們這種眼光的，入眼的最次也得是個冰糯，其次高冰，冰飄花和玻璃種才是追求。豆種、糯種、鐵龍生什麽的還是留給別人吧。
他們在不同的攤位看石頭，看的還非常認真仔細。
衛卓道：“能看出來？”
“看不出來。”許老三說着。
衛卓也拿起一塊巴掌大的石頭，皮質很細，不知道是不是看過太多塊了。這個原石看着都帶着眉清目秀的感覺，此刻對旁邊的許老三道：“看不出來，你怎麽選的。”
“直覺。”随後許老三放下那塊石頭，道：“所以大貨我們都不賭，只買去了皮的翡翠原料。”
衛卓對老板道：“這個多少錢。”一塊小的翡翠原石，原石就不大，可以放在手心裏盤了。
老板道：“兩百。”
“多錢？”許老三驚訝道：“人家開窗的才買一百多。”
老板淡定說道：“你們二位有所不知，這塊石頭出身名門，前一陣子開出來的五噸的翡翠原石出了大塊冰糯紫羅蘭，就是它哥哥，它們一個石場出來的。”
許老三嗤笑道：“你可得了，武松的哥哥還是武大郎呢。石頭還分什麽出身。”回頭對衛卓道：“看上了？”
衛卓點頭，他想盤這快石頭。要過幾年也能玉化吧。
許老三道：“便宜點！”
“誠心買就一百五。”
許老三一聽道：“一口價三塊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