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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計較

小文一點的油水的都沒有, 這話是說給衛卓聽的, 就等着衛卓這個老大給他的好兄弟贖身呢。

衛卓道:“何必呢?”

“我說了就算話。”

“那以後他要是有錢了呢?”

小文媽看了他兒子一眼,個頭高人也瘦,晃晃蕩蕩的半分福相也沒有, 她都活了這麽大的歲數,根本不相信別的畫餅,道:“他只要把這筆錢給我, 以後他怎麽樣都跟我無關。”

小文聽了非常傷心,雖然跟母親的感情一般, 但淪到這一步還是還是難以接受。

衛卓道:“我身上沒帶那麽多錢, 明天拿給你。”

“卓哥。”小文說着。

衛卓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的人父母緣分就是淺一些。

衛卓轉身離開了這裏, 回到客棧取出了五千塊錢, 他閉着眼睛躺在了床上, 看了這他們家的一出大戲, 莫名叫人齒冷。

但很快門被敲開了,是鹿凡花錢請來的保镖,他們做一趟火車來的。此刻道:“鹿凡先生在一個拍賣會上說有您感興趣的東西, 您要是閑着無聊話可以過去逛逛。”

“好的。”衛卓下樓,司機就在樓下等着他呢,上車之後直奔拍賣會。

剛進去鹿凡就伸手招呼他,他坐在第三排。衛卓過去之後他把手邊的小冊子塞給鹿凡一本。上面有這次拍品的介紹,其中一塊黃翡翠的品質很好。色亮油潤。已經被雕刻成了一個玉佩是龍鳳呈祥,冰種的, 雕工很細膩。起拍價才60,每次加價一百元。

這個盤玩起來肯定漂亮,而且串上倆蜜蠟的配珠,可以給林晰當毛衣鏈。

這種小型的拍賣會很多,這家出的貨都是冰種而且雕工都很好,在當地小有名氣。

鹿凡看中的是一個碎成三瓣的帝王綠手镯。這種碎裂美能激發出他強烈的創作欲望。兩端包金,中間可以用鏈條處理,就能在他手中換發出新生來。

而且價格很低,起拍價一千塊,哪怕磨成戒面都能賺一波了。

衛卓相中的這個黃翡,作為開胃助興的小菜,率先開始被拍。

衛卓舉了兩次牌,又跟別人争了三口,和塊黃翡的落錘價是1960塊錢。超過兩千就沒意義了!

很快衛卓起身刷卡,很快黃翡帶着鑒定的證書,被包裹在一個精美的木頭盒子裏。被拿了過來!他直接交給鹿凡道:“回頭幫我設計成一個毛衣鏈吧,男款的。”

“誰戴啊?”鹿凡眼睛還盯着臺上,随意的問了一句。

“我對象。”

鹿凡嗆咳了一聲,回頭看着衛卓,道:“真的假的?”

像他們藝術行業,同性戀是非常常見的。國外風氣還開放一些,國內大多都遮遮掩掩。但衛卓卻很大方,從不避諱這事兒。他就一直沒往這邊想,以為衛卓口中的媳婦是個姑娘呢,沒想到竟是個男的,道:“有照片麽?”

衛卓打開錢包。裏頭有一個他跟林晰的合照,紅色的背景下,倆人拍的照片倒像是傳統的結婚照似得。

鹿凡拿過去看道:“長得好可愛。”

“嗯。”衛卓與有榮焉。

鹿凡道:“有機會見一面,我送他一件見面禮。覺得他挺适合我最新設計的鑽石耳釘的。”

衛卓道:“他沒有耳洞。”一想到林晰圓潤精巧的耳朵上有一點點細小的絨毛,摸上去非常有手感,稍微搓兩下他林晰就會無辜的看過來,讓人忍不住的想欺負。一想起他嗓子就發幹。

鹿凡道:“要不打一個?北京的GAY吧挺流行的,男的帶着一只鑽石耳釘。”

“回頭再說吧。”他淡淡的說着。不是因為不耐煩,而是不願意讓別人發現他的變化。林晰這倆字對他都充斥了巨大的吸引力。

很快下一件拍賣品出來了,就是他喜歡的那個帝王綠的碎手指。

突然外頭傳來陣陣的騷動,不少人擡起頭往門口那裏看。

“小姐,這裏是拍賣行,沒有請柬你不能進去。保安,快把人給攔住。”

可惜這兩個人根本攔不住一位女士,很快就被人沖了進來。

把拍賣師都給驚到了:“這是誰啊?”

衛卓看一眼,上面那哭的不輕的女人竟然是紫秀,立刻對鹿凡道:“我先失陪了。”

保安出動了好幾人迅速把人看控制住了。

衛卓起身道:“不好意思,我朋友!”

拍賣師一看他是坐在第三排尊貴的客戶也沒說別的,衛卓跟着紫秀出來,見她眼圈通紅的,還以為小文媽又出幺蛾子呢,道:“不是說好明天把錢給她嗎?你怎麽找過來的?”

“我……我先去的福林客棧,打聽到一路跑過來的,你幫幫小文吧,他跟人打架了。”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走吧。”衛卓随手攔了個出租車,倆人一起回去了。

回去的時候,小文都已經打紅了眼睛,滿地都是血跡,有他的也有別人的。

衛卓立刻給他們分開:“你幹嘛。”

小文那手全破了,裏面還有玻璃渣。整個走廊散發血腥味。旁邊那個中年男人被打的像死狗一樣,此刻一動不動。

衛卓看了一下,中年男人的頭被打破了。立刻道:“趕緊送醫院。”

他直接打了120的急救電話,很快急救來了,直接把這人送到了醫院中。

打到頭可不得了,他們以前打仗的時候都會特意避開要害。

小文在紫秀的陪同下去了門診換藥室,去處理嵌入手裏的玻璃殘片。

衛卓先給墊了錢做的!

很快做了一系列的檢查,萬幸只是輕微的腦震蕩,稍微休養一段時間就沒事兒了。把頭上的傷口也縫合了,很快這人醒了,開始大吼大叫說要報警。

衛卓道:“怎麽回事兒?”

這人支支吾吾不肯說,衛卓對付這種人很有一套辦法。連哄帶吓唬的可算說了實話。原來還是小文媽一嚷,周圍的鄰居都知道紫秀幹過不正經的事兒了。這人色膽包天盯着紫秀出去買東西的時候上去調戲輕薄,紫秀一喊,小文出來了。這人簡直就是撞槍口上了!

往死裏打,他一個中年男子連個媳婦都沒混上的老光棍哪兒能頂得住,很快就讨饒了,可是小文卻根本不停。

已經打了很久了,渾身上下多出的淤青。要不是衛卓及時趕到,真的容易出人命。

挨打這人原本怕的要死,可是看見自己還好端端的躺在醫院之中。頓時又生龍活虎了:“這事兒沒完,我要報警!”

衛卓道:“你調戲婦女在前,就不怕他們告你一個侮辱未遂。私了吧!”

這老光棍平常也沒啥本事,想了一下與其把人抓了,自己啥好處撈不着,還不如要點營養費,又夠養個十天半個月了。很快道:“住院的錢你們要出,除此之外我要兩千塊錢。”

“兩千?”這要是放在平民百姓那裏夠賺個一兩年了 ,衛卓道:“給你兩百塊錢現金,你的住院費交了一千,早點出院說不定還能退回來一些呢,要是不同意就去告吧。”

這老光棍仔細一分析,得意洋洋道:“那成吧,但是我要現金。”

衛卓只好給了他兩百塊錢。這老光棍當下一瘸一拐的下了床,要跟大夫說不住院了退錢的事兒!

衛卓起身去了門診。

小文此刻滿臉都倦容:“卓哥,他怎麽樣?”

衛卓道:“沒什麽大事兒。倒是你,打架都不會了?”

小文梗着脖子道:“打死了我去給他償命就是了!”

“說什麽喪氣的話。”醫院裏有濃郁的消毒水的味道他們都不喜歡。處理完傷口,他們一道打車回了家。

外頭那血漬還留着,房子裏他那間的門大敞四開的。裏頭所有的東西都被翻動個底朝天。好多櫃子裏的衣服都被揚的到處都是。

他們回家就發現這一幕:“這是被打劫了麽。”

旁邊住的鄰居大姐操着一口四川話道:“剛才你媽一頓翻,最後叨叨咕咕的走了,說你殺了人,不能在這裏呆了!”

衛卓也是服了,沒見過這樣的。

小文也萬分尴尬,衛卓是他哥,紫秀是他女朋友,當着這倆人面前弄成這樣。一下子什麽心思都沒有。對紫秀道:“收拾一下,少了什麽嗎?”

紫秀整理後道:“少了三百五十塊錢,那是明年的房租,還有抽屜裏的買菜錢也不見了。但是翡翠還在。”

小文媽根本不知道一個像石頭叫翡翠,她的不識貨倒把最值錢的留下了。

小文道:“卓哥真不好意思,你送我翡翠,請我吃飯,還花了那麽多的醫藥錢。我都記着呢,只要我有立刻就還給你。”

“想想未來這日子怎麽過才是硬道理。”

小文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但眼睛湧出來的水卻越來越多:“卓哥我後悔了。當初就應該好好學習。”他學習不差的,卻過早的想要為家裏做貢獻,一個連自己都沒活明白的人,如何來供養別人呢?

紫秀也跟着掉眼淚。

衛卓沉默了一會兒,道:“沒事兒,一切都會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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