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家事
鹿凡平常不怎麽鍛煉, 這次做火車過來可累壞了, 休息了足足三天才出門掃貨。本來想讓衛卓陪着。結果許老三和老孟天天邀約。不知怎麽回事兒就變成了四個人一起出門。
衛卓特喜歡帝王綠和紅翡，收了幾塊小高貨，兜裏的錢就開始大範圍的縮水。
不光是老孟察覺了他看東西的辣出手速度快, 其餘的人都發現了。他看上的東西大夥兒都喜歡。
翡翠這種東西越開采存世量就越是稀少，尤其是高檔翡翠，後面的價格更是十倍百倍的往上攀升。不是珍品衛卓都不收, 他那些料子一上手，鑲上一個扣頭就能直接佩戴。在上面做動一刀, 都是暴殄天物。
這仨人的錢比衛卓充足很多, 但買東西的總是談不攏。都眼饞衛卓這的庫存，想要出個高價統統打包帶走。
但衛卓可不同意, 那都是他費盡心思淘來的。
很快大夥兒迎來了一個好消息。衛卓的錢剩的不多了。連續幾日不斷的入手高貨, 現在剩下不到十萬塊錢！
衛卓每個月房貸就要繳将近一萬五。再加上還有生意要周轉。手裏得留點餘錢, 除非還有撿漏, 不然就不出手了。
老孟感慨道：“這翡翠的價格真是越來越貴了，去年二十萬能買一塊帝王綠原石的大料。今年沾點綠價格就開始瘋長。”
“價都是被炒起來的，多囤貨要緊。”許老三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話。
鹿凡心裏咯噔了一下, 剛才有一塊三十八萬的翡翠春帶彩沒舍得入手。要這麽說的話，他也應該回頭給買下。
老孟皺起眉頭道：“你是不是又要炒作了？”
“對啊，聯合拍賣行，拍一條十九世紀的珠翠項鏈。先把翡翠價格炒上去。再讓我那個花心的弟弟送幾個女明星翡翠項鏈，八卦媒體最喜歡一擲千金的戲碼了。”許老三道：“說的好像炒翡翠，你們家裏沒參與似得？”他就是做翡翠生意的, 比誰都希望翡翠價格高。
老孟苦不堪言道：“翡翠價是高了，但原石的價格也開始猛漲，仰光那邊新開的盤，一炖翡翠原石的工标價都上四千萬了，這東西在是賺錢，但錢也不都進我的口袋。”
“少在那邊哭窮。這幾年行情好，你肯定沒少賺。”
老孟對這個倒是不反對。
許老三道：“對了，你聽說過蕭家麽，好似裏頭有點亂，不知道他們願不願意趁亂把翡翠王給出了？”
“那是啥？”衛卓問着。
許老三道：“蕭家不光在雲南有實力，緬甸那邊也有特殊的關系渠道。他們每年選拔一個翡翠王進行拍賣。今年選出來的這塊翡翠王，開窗口冰種滿綠。多半是塊好料，就是不知道會不會進入拍賣場。”
老孟也垂涎很久，此番千裏迢迢來到雲南也就是為了這個的，他們可都是要炒翡翠的。一塊翡翠王足以儲備高端翡翠的市場了，但是心裏也不容樂觀，這次過來的大老板，十有八九是為了它：“就算是拍了，價格也絕不會低的。”
正說話間衛卓的電話響了。接了電話一聽，居然是一個中年阿姨。電話那頭道：“是衛卓吧，我是小文的媽媽，昨天到的雲南，剛來孩子那邊出門在外的都是老鄉，中午我弄幾個菜，你過來吃飯呀？”
衛卓頓了頓：“是小文讓你打給我的嗎？”
電話那頭阿姨一笑：“這孩子腼腆不好意思打，我要不是看見你的名片，那還不知道你也在這呢，你過來呗？”
衛卓道：“好。”
挂了電話，小文他媽臉上的笑容頓時落了下來道：“待會兒聽我的，管他借錢。你這傻小子，當初都是跟他混的，結果你看看人家大高在老家搖身一變成了大老板了，好家夥，挺大的一個建材店。其餘的人幹燒烤，那都開分店了，一個個腰包都鼓起來了。結果你看你，啊，一天天混成這個熊樣。大老爺們要錢沒錢，要啥沒啥的？你不嫌丢人，我都跟着臊得慌。”
小文道：“我不借錢，借錢不用還啊？你兒子沒本事，擱啥還錢？”
小文媽哼了一聲：“一提錢你就這樣，跟親媽還舍不得，将來哪兒能指望你養我老呢。要不怎麽說說養兒子沒用！”
小文道：“誰有用你找誰去。我為啥離鄉背井的你知道，如今你又找我給你那養子彩禮錢，我是印錢的嗎？”
小文媽怒道：“聽聽你說的這個話，一家人不得幫着一家人麽。再者說，你找的對象那是什麽玩意，我就是死也不讓這種道德敗壞的女人進家門。”
“你管不着。”
小文媽的嗓音又尖又細，聲音越來越大。這邊一個房子住好幾家人呢。小文道：“你小點聲。”
小文媽一聽他這個語氣就知道他慫了，不再說話。
衛卓再次過來的時候，發現紫秀正蹲在門口那抹眼淚呢。手裏拎着點雞肝，雞爪和花生米。她剛才聽見男友他媽罵她的話了，又是羞又是難過的。
衛卓道：“你怎麽在這？”
紫秀擦幹了眼淚，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道：“我迷眼睛了。”
“一起進去吧。”
“嗯。”她擦幹了眼睛，柔順的走到了衛卓的後面。
打開門，小文媽臉上頓時堆砌了笑容，見衛卓比見她親生兒子還親。笑道：“好多年不見了，你現在可是越過越好了。”
衛卓以前也見過小文媽，她長得很好看，所以後來又找了個後老伴，日子過的還不錯：“阿姨好。”
“好，好。”
小文媽對衛卓滿臉的笑意。可是回過頭對上紫秀則是充滿了嫌棄。冷聲道：“還在那杵着幹什麽？木頭樁子似得，真不知道我兒子喜歡你哪兒？”
小文臉色有些不好，可礙于衛卓在這不知道說什麽此刻哽在那裏。
衛卓仿佛沒看見似得，對紫秀道：“坐吧。”
小文媽看着衛卓那個熱絡，一會兒要給他夾菜，一會兒給他倒酒的。
衛卓拒絕這了她道：“阿姨，要是有什麽話不妨直說。我吃過飯了。”
小文媽剛要說話，小文的手就搭在了他媽的身上，抱歉對衛卓道：“沒啥，就是我媽來了找你吃頓飯！”看着他媽的表情都變成了祈求。
可惜小文媽一手就甩開了他，随後堆起笑臉對衛卓道：“你瞅這孩子還攔着我，衛卓也不是外人，阿姨現在真有一個難事兒，家裏兒子要結婚，女方要了五萬塊錢彩禮。都知道你這財大業大的能不能借給我們，等我有了錢就還你。”
要不是提前給大航打個電話，衛卓打死也想不到小文媽是這樣的人，衛卓對紫秀道：“你要五萬塊錢彩禮了？”
“沒有。”紫秀忙搖頭。
衛卓笑道：“那阿姨借的是哪門子的錢？”
小文媽臉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随後道：“阿姨說的不是他，是我另一個兒子，在老家的廠子裏上班，相中了副主任的姑娘。這種好親事打着燈籠也不好找。阿姨未來一定還給你。畢竟有小文在呢，你不看在阿姨的面子上，就當看你兄弟的面子上。”
小文過的艱難也沒開口求過人：“卓哥，這錢你別借。我媽為了他那個養子都借遍了親人，不知道人家給她下了什麽蠱，瘋球了。”
小文媽萬萬沒想到，親兒子在旁邊攪和，頓時怒道：“你咋說話呢？”
小文也發火了：“正牌的兒媳婦在着，你要給養子娶媳婦花錢？咋想的？”
小文媽本就看不上紫秀，現在更是裝都不裝一下，道：“你腦子一天也不好使，找個不正經的女人當媳婦，早晚被人戴綠帽子。”她打眼一看，就知道這人不正經。
小文道：“哪兒有你這麽說親生兒子的？我要是有錢的話，我能住在這種地方，每次找我就知道要錢？我算看明白了，你根本就不是我媽，你是我債主。”
小文媽一聽，拎着包就要走，邊走還邊罵道：“早知道你這麽不孝順當初你出生的時候就應該把你掐死，大家都省心，我就是養條狗也知道跟我搖搖尾巴，把你養這麽大還養出錯來了？”
“媽……”小文喊着。
“你別叫我媽，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紫秀拉着她，不想讓她走，但她擡手就給了紫秀一個打耳光：“滾開。”出了門坐在地上就開始嚎上了：“我不活了，大家快來評評理。”
這裏是個廉租房，住的魚龍混雜，不少游手好閑的人都住在這裏。白天不上班，一聽說這裏有熱鬧看，頓時來了興致，不大會兒這裏就圍了一圈人。
小文媽一邊哭一邊說自己養而不易。現在兒子不管她之類的。
鬧成這樣，小文拽她回家，她媽還張嘴咬人，紫秀在那邊哭成一團，最後還是衛卓在旁邊道：“我們談談吧。”
小文媽一聽麻溜從地上爬起來。她這兒子穿的破布喽嗖的，住在這裏是榨不出一點油水！但她買車票還花了将近二百塊錢叫她如何能甘心，好在衛卓有錢。
哭鬧了一通之後再次回到這個狹窄的小屋裏。
衛卓道：“阿姨，這是你的家事兒，我本來也不應該插手，但是你撫養兒子長到十八歲是法律上規定的，小文十幾歲就辍學了開始賺錢養家。他有義務贍養你，但是沒有義務養你的養子。你這麽作下去，既要不到錢，還會傷了你們母子的情分。”
這些話小文媽都聽不下去道：“沒見過這樣的兒子，我當初要是不養他，哪兒來他的今天？”一看兒子也扶不上牆。道：“我也知道他不待見我，但以前在我肚子裏住過十個月，這房錢得給，這麽着，五千塊錢買斷咱們母子情，以後我就是當街要飯也不找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