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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本能

小文勃然大怒道:“你別陰陽怪氣的。”好不容易兄弟們來了, 興頭上被澆了一盆冷水, 盛怒之中, 臉迅速就紅了起來。

這個說話像欠登的人, 是個黑瘦的男的, 宛如脫毛的猴子。

小文人高馬大的似乎一點沒對他造成威脅,還翻了一個白眼, 道:“我說錯了麽?有些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啥大話都敢說。”

小文怒道:“你是不是想打架。”就黑瘦那個男人都不夠他一拳揍得。

這黑瘦的男人道:“你個外地人,動我一下試試。嗤……孬種。”完全有恃無恐。

面對這樣的挑釁, 這個屋裏還有幾個雕刻的學徒, 連頭都沒擡起來, 還在忙着手裏的那點活兒, 非常冷漠。

小文之前走了彎路, 好不容易有個謀生安身的機會分外珍惜。從來不跟人發生沖突。反倒成了別人欺負他的理由。之前顧忌着紫秀在這邊上班, 萬一被那些女工擠兌怎麽辦。

大航的臉當場就落了下來,頓時明白了自家兄弟受人欺負的事兒。道:“來來來, 我們過來談談!”

黑瘦這個男人敢欺負小文, 卻不敢跟大航挺腰子,一看他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就是個厲害茬子,頓時聲音拔高道:“怎麽着,你還想打人不成?”他這一嗓子吼出來四五個男人。

其中一個管事兒模樣的男人道:“你們到底怎麽回事兒?現在是上班的時間,大吼大叫的像什麽話。”

黑瘦的男人忙道:“他們闖入辦公區,我不過說兩句。他們就急眼了。”這男人本事不大,颠倒是非倒是一絕。

“不是的, 是他主動挑釁。”紫秀着急的解釋着。

這個管事兒的是師傅的親戚,向來讨厭他們外地人。平常說話就總是敲敲打打的。念在師父和工資的面上平常不跟他計較。

紫秀跟小文觀點出奇的一致,背地裏受點委屈沒什麽,但不想讓親近的人看見,顯然這一次事與願違。

管事兒的道:“你閉嘴,這是男人的事情,沒你的事兒。”

紫秀性子綿軟,當下眼圈就紅了。

管事兒的繼續對小文道:“你能不能幹,不能幹趁早給我滾蛋,別一天天鬧事兒。”

黑瘦男人笑的有恃無恐。旁邊幾個人跟這黑瘦男人也都是一夥兒的。道:“這種外地人趕緊開掉算了。”

大航氣壞了,第一次看見這種不分青紅皂白就開始指責別人的。怒道:“你都不調查一下麽,是他先欺負人的。”

管事兒惱怒道:“我不用調查也知道。對了,誰讓你進來的?”

衛卓道:“你平常就是這麽管人的。”一句話,連大航都屏住了呼吸。他的态度越是平靜,就越是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黴了。大航退到了旁邊。

管事兒眯起眼睛道:“你們什麽意思?說我誣賴好人?我告訴你,一個巴掌拍不響。”

啪……

大航甩了他一個清脆的耳光,其實大老爺們揮拳頭比較過瘾,但他說的實在是太叫人生氣了。大航使的力度足夠大,管事兒的嘴角都破了,牙齒猛的一下咬到了腮幫子的肉,順着嘴角喇喇淌血,大航道:“一個巴掌響不響?媽的,老子不出山,什麽蛇蟲鼠蟻都敢往上爬。”

管事兒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叫人給打了,氣的睚眦欲裂道:“你給我等着。”

“等,多晚我都等的起。”

旁邊這個黑瘦的男人沒想到他一言不合就打人心中一喜。自從小文來了之後總是壓他一頭,師父對他的誇獎很多,上個月拿了快一百塊錢的工資。還娶了那麽漂亮的媳婦,嫉妒在心中不斷的發酵。就想着能給人擠兌走就好了,現在他們動手了,作為挑事兒的人此刻假惺惺的去管事兒那煽風點火道:“他們可太野蠻了,上來就打人。真當我們這沒人了,管事兒的你放心,我跟你肯定是一條心的!”

管事兒的道:“你們給我等着。”他要打電話搖人了,九十年代各地都很亂。他說是管事兒,其實就是看場子的,要壓得住這些工人得認識那些三教九流的人。

好一個禍水東引,大航看見黑瘦男人的小人姿态就憤怒道:“你也跑不了。”

這黑瘦男人冷哼了一聲:“不跑,看着你怎麽下跪叫人爺爺。”

林晰也沒想到事情竟會發展成這個樣子。竟是無法善了了。衛卓道:“你跟紫秀回到車裏去!”

“我留下來幫你。”林晰擔心的說着:“就算我什麽都做不了,至少可以陪你挨打。”

衛卓道:“看不出啊,晰晰喜歡這個調調的?回家老公滿足你,現在帶着她離開。”看來林晰對他男人的認識還不全面。不過這種同甘共苦的架勢還是讓衛卓有點小感動。群戰他倒是不怕,可是拳腳無眼要是傷到了林晰或者兄弟的女人反倒是不好。

林晰不想走,但面對衛卓的囑咐只好點了點頭。先把紫秀送回車裏,他再出來。

于是跟紫秀回去。

人走了,在廠子裏打架不像話,衛卓他們約到一個僻靜的地方。大航給自己點了一支香煙。小文靠着牆閉目養神,衛卓站在那裏等着他們來人。

很快管事兒的找的人到了。伸手拿着一個木棍:“操,是誰呀。”

“幹他!”

“媽的,這就讓你見識見識厲害。”一群人嗚嗚喳喳的往前沖,帶木棍的足有十幾個,再加上黑瘦男人,管事兒的,還有雕工溜須拍馬的幾人,湊了二十人了。

“現在你要是賠一千塊錢醫藥費,跪下來喊三聲爺爺這事兒就算了。”對面其中一人說着。

“放屁。”大航嗤笑着:“你們叫爺爺還差不多。”

“別,我可不想有這麽垃圾的孫子!”衛卓淡淡的說着。一句話弄的對面這些人勃然大怒。拎着棒子就沖了過來。不用他們嘴硬,有哭爹喊媽的時候,臉上都帶着兇相。

他們帶着棍子上去打手無寸鐵的人,閉着眼睛想都能料到對方是怎樣的凄慘。衛卓扭動了一下手腕,大航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噠咔噠的響聲。

要是沒點本事最好別帶家夥事兒。萬一被人空手奪了。優勢可以瞬間變成劣勢。

打架對衛卓跟大航來說,跟呼吸似得那就是一種本能。瞬間奪走了他們手上的木棍,還嫌棄的撇了撇嘴,這種卸桌子腿的棍子他們早就不用了。

衛卓耍了一下棍子,随後橫掃了一片。大航在旁邊也是痛打落水狗的架勢。一個偷襲的人從後面沖向衛卓。被他迅速的一個轉身彎腰側踢,運動鞋直接怼到了他的咽部。那人瞬間短促的窒息憋的臉頰通紅。随後被衛卓仰着他下巴就踹了過去,一招打到他暈厥。

旁邊這群人想要集中火力,就不相信這麽多人,一人一下還能讓他跑了?衛卓跳起來用手直接按住了他的頭。借力飛踢了一圈。宛如會功夫似得。

大航下手狠棍子咣咣的砸在別人的身上。咔嚓一聲……棍子都給砸折了。

小文收拾他那幾個工友,黑虎掏心,猴子偷桃啥的也少用。對付這些人真的是越打越來氣。沒得罪過他們,為什麽要這樣步步緊逼?

衛卓早就把棍子丢了,沙包大的拳頭砸在別人的肉上、骨頭上,拳拳生風這才痛快。

大航很少看見卓哥打人,尤其平常他西裝一穿像一個優秀的經理人。遇事兒也很繃得住。還遺憾男人的血性也抵不過社會這個大環境啊,但是今兒一看,他只是隐藏的深了一點。卓哥一動手,那架勢太吓人了。着周圍一群人橫七豎八的躺在那裏,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氣兒。卓哥這是輕易不出手,出手必傷人啊。

剛才那管事兒的吓的都麻了,三對二十,對方完敗。

大航道:“卓哥,都死了?”一句話當場就讓管事兒的嘎的一下背過氣去了。

衛卓有些鄙視,就這心理素質還能看場子,這屆流氓不行啊。道:“他們沒事兒。”他下手有準頭。

大航看見那黑瘦男人被小文抽了好幾個嘴巴,滿臉是血瑟瑟縮縮的。看着這樣的男人就來氣,要真能硬氣到最後還敬他是條漢子,但此刻道:“你跟他墨跡什麽。”手刀一下子砍到他後脖筋上。黑瘦男人也軟軟的倒下了。

還有幾個人是眩暈醒來,動彈好幾下,擡起頭看見他們又倒在地上裝死,都不稀罕搭理他們。

大航道:“這事兒整的,尋思接你下個班。咱兄弟喝點酒,結果把你工作給攪黃了。”

小文低下頭道:“是我沒出息。”平常沒立起來,連帶着讓兄弟們也跟着受辱。

衛卓道:“如果別人欺負你,一定要打回去。記住,老爺們頂天立地,是要保護女人和孩子的。男人可以沒出息但不能窩囊。我知道,你是因為錢鬧的,不就是一份工作麽?我再給你找。”

小文低頭雙膝一軟差點跪下,被大航眼疾手快的提溜了一下笑罵道:“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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