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新人新面貌
既然幹了就要幹好, 廠子由國營轉成民營的消息很快傳遍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 大廠職工裏很多人雖然有很多技術很厲害的人, 也有很多是鑽孔子的。衛卓第一件事兒就是要清理掉這批人！
方法是補齊這些人的工資, 然後按照工齡每個人開出三千到一萬不等等的工齡買斷。一個普通的職工也能到手四千多塊錢, 工齡長的人更多。
工人們對抗情緒很明顯。廠子黃了這個事兒完全不能接受。一個個都窩着火像小炮仗似得點火就着, 就等着他們鬧呢。但是這次衛卓叫廠長開的會是自願。現在是改革離開的有補償, 過了這次，以後再辭退可就沒這麽好的待遇了。到時候最多拿幾百塊錢的賠償金。想要一次叫廠子裏出血那是不可能的了。
這消息一出, 好多人都坐不住了。所有人只要湊在一起, 談論的就是這個話題。
“咋樣，買斷麽？”
“幾千塊錢買斷一個工作可不劃算。”現在物價上漲了, 找工作也難。
“我爸說買斷，他能力一般！之前國營廠的時候還能混混日子。現在改成民營了。到時候人家可不跟你講理。被辭也是正常的事情。人家是資本家誰還能養你一輩子。現在弄點錢才是正道。”
“你爸二十多年工齡了, 能拿一萬塊錢呢。你爸可真是這輩子趕上了。兩口子都是雙職工, 國營廠子好的時候分肉分菜, 現在改了還能拿個萬吧的。一下子就成萬元戶了。”
“現在世道不一樣了，咱一萬多工人呢，又沒有活兒，資本家能養多少？我看，現在能賺點是點！”
“也有道理。”
正因為有這一條。他們改制的速度變快了。每天都有一百多個人，過來簽工齡買斷下崗協議。但是他們員工太多。一千萬發去員工的工資。轉眼就剩下三千多萬了。員工才清理了不到十分之一！
衛卓嫌速度太慢，道：“放出風去，說公司沒錢了。”
副廠長立刻會意，道：“這招狠了！”他也是很有能力的一個人。又是退伍兵專業回來的。啥事兒交給他都可以放心。
這消息一出, 可以預見的，那些搖擺不定的人一定會第一時間過來。就怕雞飛蛋打，撈不着錢！
衛卓想留下的人，都私下找他們的部門小領導談話了。其餘的沒被談話的。順利的去辦了手續，平平安安的就解決了百分之八十人下崗的問題。
衛卓要留下來做廠子大航都懵逼，不知道卓哥為啥放着清閑的分紅不去賺，弄他們這個爛攤子。
大航在北京的飯館不能空太長的時間，林晰還得上學，于是讓他們先回去。
衛卓送他們去了火車。一路上倆兒子高高興興的還唱歌，這裏雖然是他們出生的地方，但帶他們離開的時候孩子太小了，已經習慣了北京的生活，那裏有幼兒園的老師和小夥伴，在老家待幾天就想回去了！
衛卓買了站臺票給他們送了上去，林晰擁抱着衛卓道：“想我的時候給我打電話。”
“嗯。”
林晰看着他道：“等我有了時間就來看你。”
“別折騰了！”衛卓道：“我回去看你。”很快列車員提示他應該下去了。
衛卓剛轉身要走，大兒子衛清和要追過來了，被林晰眼疾手快的抱住。
衛清和當下就着急了：“爸爸，你要去那裏！”
衛卓道：“爸爸還有工作要做。你們聽劉奶奶的話。”
“不要走，我要爸爸。”小家夥急哭了。
衛卓道：“清和你是哥哥，要堅強一點。”
“嗚嗚嗚……”
列車員再次提醒。衛卓雖然不舍得但也下了火車。對着車窗緩緩招了一下手。像他這樣的鐵漢也有心裏酸澀難忍的時候！
火車開了起來。衛卓一直在站臺那裏看着。一直到火車行駛過再也沒有了影子他才離開。現在必須大刀闊斧的改革，早把這一攤事情弄好早點回家。
衛卓這次只留下兩千個人，相當于國營廠裏的精英。其餘的那些混日子的人都拿了補償金之後離開了。變化這麽大，留下的人也心慌。衛卓直接叫財會把在職的員工待遇提高了一半！
既然要做實業，那就不得不創新。廠子裏有自己的科研人員還不夠。現在人少了地方大。他專門成立了科技創造工作室，順便把他們以前的研發注冊了國家專利。每一個參與的科研人員有了最新的突破和科研結果，都可以拿到一筆上萬元的獎金。
這種老牌國貨不是不好，還是巷子太深了，酒香飄不出來。打廣告迫在眉睫。現在的廣告還停留在車站的站牌和公交車上的椅子上的廣告，電視臺上的廣告一秒鐘就幾千塊錢。直接叫廣告公司去談合作。現在庫存還有一批幾千臺的電風扇。品質檢驗都是合格的，衛卓叫人從庫房裏搬出來看了一下，都是那種大電扇，笨重也就罷了還醜。
叫他們舊瓶裝新酒。在顏色上做一些花裏胡哨的突破。每一個造型都要衛卓審批後才行。這是最簡單的革新。
他們有加工零件的大設備，能做出不同形狀的電風扇。于是衛卓小型的電風扇。可以放在書桌上三百六十度環繞還超級靜音的電風扇。還有小的手持電風扇，帽子電風扇。
各種形狀的圖案的都有！
衛卓一個指令下去，很快就能把樣品弄上來。這種效率他有點驚喜。因為他前面改革的太厲害了，大夥兒也有些摸不清楚他的脾氣。所以只能對他的話百分之百聽。
很快衛卓通過了幾款電扇，一種是黑白的簡潔風的電扇。風力很柔和，電機運行的時候一點聲音都沒有，平常拿出來是個電風扇，要是放在角落像一個飾品似得。
還有幾款卡通的，有熊貓造型的，小豬造型的都是老百姓們喜歡的動物。迷你的更是形狀各異。上那種紐扣電池。塑料質感像個玩具似得。
他們開始在電視上斥重金打廣告，雖然是生産電扇。但是針對的定位都不一樣。像他們庫存積壓，可以做打折促銷走經濟實惠的路線。超靜音黑白小電扇走的是輕奢風。其餘造型各異的小電扇，主要還都是學生。能吹風又能玩。夏天悶熱有一個小電池的專屬電扇一下子就能變成教室裏最出風頭的崽！
花點小錢能辦這事兒還不錯。
他們廣告頭發的是全國的市場，一連幾天都沒什麽效果。倒是一些百貨大樓把他們一半的庫存進走了。過一陣又來買，說他們的電風扇很好賣，花花綠綠的特別招眼。
把廣告投放市場之後，衛卓還沒着急，但副廠長和老廠長天天都在關注着。
他們廠順利的完成了解體，隔壁的電子廠都開始群毆打起了仗來。現在警察天天在那駐守，工人們群情激奮甚至還搬出了汽油桶。一副要血戰到底的樣子。而他們沒有傷一個人，順利完成這個。真的太難得了，衛卓就是他們的大恩人，人家真金白銀的前前後後投入了一千五百萬，想想都愁的慌，什麽時候才能把這筆錢賺回來。
“老廠長。江蘇那邊來了個訂貨單，咱們輕奢黑白電扇要一千五百臺。”電話員傳來這個喜訊！
老廠長一下子就來了精神：“太好了。”一千五百臺雖然不多。但是對于好久沒有訂單的老廠來說是個強心針：“通知工人生産。我去把這個好消息通知給衛廠長。”
“好嘞。”他們說話的語調都變得不一樣。
衛卓把廣告大面積投放還是很有效果的。現在國家空調還沒有普及，電扇是家家戶戶都要用的東西。全國有多少人他們就有多大的市場。
“還有來自湖北的訂單，真是大省豪氣啊，開口就是一萬臺。”捷報頻頻傳來。
衛卓跟老廠長道：“咱第一天複工，去廠子裏看看。”
“好！”
剛走進廠區，就聽見大機器的聲音傳來。走進發現好多工人都抹眼淚。
“老廠長，我真沒想到，咱們還有這一天。”
“唉……”老廠長被他們一弄，也有點傷感。經歷過廠子高低起伏，如今在回到生産線上，道：“都會好起來的！”
衛卓道：“以後我們的産品不光是買到千家萬戶，還要出口給國外。大夥兒好好幹，要是真有那麽一天，我給大夥兒放獎金。”就是一個吹噓的話。他們也知道自己比不上。但是士氣低落的時候被樹立了這麽一個目标。瞬間人都有了精氣神：“好。”
衛卓趁熱打鐵：“那咱們就先立一個小目标，先做到全國第一。大家有沒有信心。”
“有！”
“開工。”
“嗯！”
從最開始的緊張，到最後連老廠長都被幾句話煽動的內心一片火熱。全國第一，還真敢想！
“老廠長你嘿嘿笑啥呢？”衛卓問着。
老廠長道：“我沒笑啊。”随後道：“還是你們年輕好啊，有沖勁兒，未來都是你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