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廠子

衛卓一手抓促銷一手抓質量。一下盤活了廠子。

自從改革開放以來的确有很多人先富了。但是大部分人還是沒什麽錢的。要在有限的工資裏精打細算, 在價廉中選擇物美。他們的電風扇比市面上的價格都要低出百分之十五左右。再加上樣子更好。搞促銷的時候還很便宜, 又有廣告加持一下子紅火到了全國。

總有領導帶着一群小弟來他們這參觀學習。他們這種國營改民營的成功可以被更多的借鑒。

老廠長現在出去開會下巴都是高昂的, 之前同事們還笑話他跟上頭哭窮。現在不也一個個惹事兒讓上頭給擦屁股麽。他們賣廠區, 賣設備。攢下的錢再加上衛卓的投入, 至少沒虧工人們一分錢。

之前瞧不上他的那些人, 現在又主動遞煙什麽的。想學經驗, 學呗。但現在也不怎麽好轉了，他們算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現在據說手續更多更繁瑣。

老廠長春風得意的開完會, 碰見他一手提拔來的副廠長親自開車來接他。連忙上了車, 道：“怎麽了？”

“咱們廠子現在不是大量走貨麽？工資待遇也提高了。之前那些走的人都有點後悔。想尋求個門路再回來上班!”他們的确是太招眼了，外頭其他的廠子都過不下去就他們還紅紅火火的。

都是以前的老員工, 在一個食堂上吃過飯的。現在下崗了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說世道艱難，他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老廠長道：“工人夠用, 可千萬別撕開這個口子。”

“那別人老去我家門口堵着。”

老廠長道：“不行你出去躲幾個月再回來。”

副廠長道：“衛廠長天天找我。”衛卓基本還是遵循以前的模式。重要的事兒衛卓拍板。其餘的場內的事兒還要依靠副廠長。

老廠長道：“咱們這個衛廠長可了不得, 會用人。聽說現在總往技術實驗室跑。那群搞科研的脾氣都有些古怪, 要是有什麽磕磕碰碰的，你多去協調協調。”老廠長很是欣慰，能有這樣的人管理公司，他也能放心退休了。

副廠長笑道：“廠長，你這都是老黃歷了，現在那群搞科研的。看見咱衛廠長比見了爹媽還親，倒也能理解。他們這些學者不會鑽營拍馬，以前就是一個部門，根本不像現在這麽重視。申請一些儀器也不能全部到位, 就那麽一點經費，也不能都給科研部門！再看看現在各種儀器采購的可齊全了。聽他們裏頭的人說，現在做一次就得一萬的成本。衛廠長全力支持。大學裏頭的老師都總申請來咱們這實驗室來幫忙，整個省內哪個企業能有這規模？”

老廠長看着副廠長說這話時候那自豪都掩飾不住，十分的感慨。這副廠長是部隊轉業的，原來在這部隊裏也是個隊長，脾氣大，性子直，雖然幹活兒一個頂仨但是個倔驢。老廠長看中他實幹的精神，一直放在身邊培養。沒想到衛卓才來一個多月，就把他給征服了：“以後有你，有衛廠長我就放心了。”

副廠長道：“老廠長，你就是咱廠子裏的意志精神。有你在我們才有方向。”

“我老了。”老廠長看他們幹的好，既高興還有種落寞的感覺。他這一輩子都奉獻給了國營廠。連續三十多年的忙碌到現在都停不下來，幫着衛卓落實那些下崗買斷員工的事兒。一切都弄完了。廠子蒸蒸日上，他比誰都願意看到這個場面，但是好像他沒有用武之地了。

副廠長不是那種會花言巧語哄人的人，聽見老廠長這樣喪氣的話。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氣氛有些尴尬。正在這時候接到電話。挂了電話調轉了車頭的方向道：“衛廠長叫咱們過去，說實驗室做出來新産品了。”

“走。” 老廠長立刻來精神了，他哪裏是想離開廠子。恨不得一輩子都在這裏。

他們到了廠子的大門。外頭的拍子都已經變了。但是車子開進去還是熟悉的樣子。

衛卓就在門口等着他們：“開會怎麽樣？”

“那群人現在羨慕咱們羨慕的不得了。”老廠長得意的說着：“實驗室這麽快就有進展了。這次咱發明的是什麽。”

“電暖扇！”

“啥？”

衛卓道：“咱們邊走邊說，這個電風扇雖然好，但是一年只能賣半年。剩下半年過冬天了冷了。現在咱們研究出了一款電暖扇，冬天會持續不斷的加熱。小巧便攜。一臺就可以讓20平米的房子室內溫度提升個六度沒問題。”

“這麽好。”老廠長來了精神，他們這平房燒煤燒稭稈。晚上壓火還是個技術活，一個弄不好就容易一氧化碳中毒，樓房倒是都有暖氣和集中供暖，但是能住的上樓房的還是少數人。冬天取暖是個大問題。

“我來的時候，稍微提了一下。沒想到咱們的技術人員短時間內，就攻克了這個技術。”衛卓說着。

很快他們到了實驗室裏。電暖扇比電視機大一點。看起來跟風扇長得很像只是沒有葉片。

“這管用麽？”副廠長說着。

“試試。”衛卓一聲令下。

這群技術人員開始插上，很快這個電暖扇就亮起了光。熱氣迅速就攀升了。現在是十月份的深秋。會在單衣外頭加上一個薄外套，不到五分鐘這外套就穿不住了。

熱啊。

老廠長一陣陣驚喜：“真厲害。”

衛卓問道：“這東西沒有防具麽？要是不小心碰到會燙傷吧。尤其是有幾歲孩子的家庭。這個問題還需要解決一下。”要是他兒子被玩意燙到了肯定不爽。大人知道危險，但孩子不知道！

“我們會在這方面多做研究的。”

“耗電怎麽樣？”衛卓問着。

“我們測試過，一晚上六塊錢的電費。”

“一晚上六塊錢，一個月就一百八，這比交取暖費貴多了。”他皺起了眉頭，這離推向市場還有距離。馬上就要冷了，他還想提前面向市場呢。他家電風扇銷售和口碑都不錯，能借借之前的人氣。但現在看來是來不及了，這産品問題太多了。而且制作也需要時間的。

“可是一般人家不會一直點着，再說冷也就冷那幾個月，這比取暖費靈活。”科研人員争取的說着。要壓縮耗電量，這裏面又很多技術難關要克服。

衛卓道：“你不用跟我說那些，我不懂技術。我就是一個站在老百姓的角度上想問題的人。要是這麽耗電的話。有錢買的起這個産品，沒錢交電費。”

科研人員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道：“那您說電費多少錢合适呢？”

“十個小時三塊錢電費。”

“知道了。”既然指明了方向這事兒就比較好做。他們随意觀察觀察，就出去了。

衛卓把他們叫到了廠長的辦公室。上面有一個黑板。道：“老廠長，你知道西城村那邊麽？”

“知道啊，大西邊……”

“那邊政府要征地，給咱們劃出了一塊地方。能蓋六棟大樓。”位置比較小，但價格也便宜核算下來，這次給他們的價格是192一平米。

老廠長道：“然後呢？”

“我想蓋房子，分給優秀員工，像技術人員真的很辛苦。他們一直在熬夜研發。”

老廠長的呼吸一下子就粗重了。

衛卓道：“會不會太偏僻了。”那邊現在沒發展起來。政府也是想多點人過去帶動一下周邊地皮的漲價，所以才給了他一個便宜。蓋房子這事兒衛卓就能搞，建材還有大高支援，他們的成本可以控制的很低！

老廠長道：“我們原來也想分房，但是之前體制內都是吃大鍋飯的。總要求公平，人人有，哪裏給的起？喊了好多年，但是誰也沒撈着。西城村那邊雖然偏一點。但現在房價漲的厲害。都能挺高興的！”

衛卓道：“您老跟上面能說上話，既然又意要發展那邊，能不能給我們提供個方便，比如開通個公交線路。”這樣半個小時四十分鐘就到了，也能方便一些。

老廠長笑道：“被你小子繞進去了，沒想到在這等着我呢。我可以說，但公交線路怎麽規劃，可不敢打包票！”

“成，有您老在，我心裏踏實。”

老廠長心裏一陣熨帖。

副廠長笑呵呵道：“老廠長還說要退休呢，我就不信，您能放的下咱們廠？”

衛卓道：“您可不能走。”

“我一個老頭能幹啥。”老廠長說着。

“我聽說原來廠子裏過年的時候都分豬肉。最近好幾年沒發了。我打算跟養殖場訂一百頭豬，今年分豬肉您不在，我們都不會下刀。”

老廠長興奮道：“別的廠子已經夠眼氣咱們了！還分豬肉，哎呦太嚣張了吧。”嘴上這麽說，但臉上的表情卻是極同意的。

“您老得來主持大局。”

“成。”

副廠長發現治老廠長還得是衛卓。此刻開玩笑道：“您不退休了？”

老廠長雙手一攤道：“我也想退休，他不讓。”随後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