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君帝鴻【四十】
君帝鴻【40】
楚無歡第二天中午才回來。
不過他什麽也沒做,元陽扔在。
他在青樓聽了一晚上的愛情故事,盡數都是負心漢薄情郎,罕有圓滿的,最好的下場也不過是贖身後做妾。
聽了一晚上的虐戀,楚無歡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一回來,他就自己關房門裏閉關了。
君帝鴻才不管他什麽想法,只覺得天晴了,雨停了,他又行了。
活脫脫一個沉迷美色無心修煉的樣子。
但實際上,每天都在沉迷雙人修煉,修為蹭蹭蹭的往上漲。
很快就到了瓶頸期。
君帝鴻有意壓制境界,白玉城則裝作不知情,配合他繼續演。
沒有楚無歡打擾的日子,果然十分惬意。
但是這份惬意在楚無歡出關後就被打斷了。
怎麽說呢,在看到楚無歡的那一刻,君帝鴻恍惚看到了大光相,越發感覺楚無歡是個出家當和尚的料子。
楚無歡開口就是一句:“我懂了。”
君帝鴻嫌棄的啧了一聲:“你一開口,氣氛就沒了,這個時候不應該說‘懂了’,應該說‘悟了’。”
楚無歡:有什麽區別?
被君帝鴻打了個叉,楚無歡一下子就忘了自己想說什麽,回去憋屈的想了大半日,最後趕在晚飯的時候才想起來,巴巴的找到君帝鴻,說自己悟了何謂情愛。
就在他要解釋的時候,君帝鴻嘆了口氣,很是無奈,他對楚無歡說道:“關我什麽事啊?那是你的道,怎麽,你當和尚吃素,便不許天下人食肉了?”
楚無歡瞳孔地震,三觀又一次碎了。
楚無歡:還、還可以這樣理解?
“你真可愛。”君帝鴻假笑着,外頭看楚無歡:“所以你是想讓我跟我明媒正娶,八擡大轎娶過門,與我青梅竹馬長大,從小兩小無猜的妻子離婚來證明你的道?你憑什麽?多大臉呢?”
楚無歡一臉茫然:我是……這個意思嗎?
我不是什麽都沒說嗎?
楚無歡一臉茫然的被揍了一頓,然後一臉懵逼的蹲牆角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
君帝鴻拍了拍手,心情逐漸愉悅。
白玉城憐憫的看了一眼楚無歡,他太清楚這種三觀俱碎的感覺了,當年白玉虹就是這麽把他掰彎的。
他總是能一臉理所當然的說出一堆歪理,細細推敲還真他嗎有道理。
于是你就會陷入自我懷疑之中。
比如現在的楚無歡。
君帝鴻比起白玉虹,更黑心一點。
白玉虹最多算是個天然黑,君帝鴻則是純純的腹黑,至于原因嗎……
君皇圖教的。
嗯,一定是這樣。
君皇圖:阿嚏!嗯???
君帝鴻欺負完楚無歡,把他弄到自閉後,就繼續跟白玉城親親我我。
直到明珠城主的兒子,許殷候來找他。
許殷候就是那個倒黴催了的,被君皇圖救下的城主獨生子。
許殷候生來身體就不太好,之前還差點被邪修弄死,病了十多年,還是被君皇圖救下的,因此,許殷候對君帝鴻很是友好,畢竟這是君皇圖唯一在乎的人。
這得是多信任,才會讓人幫忙照顧他弟弟。
只是今天許殷候來的不巧。
楚無歡有些自閉,看到許殷候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脫口而出一句——“啊,你就會說那天跟人搶花魁的。”
許殷候當下就尬住了。
楚無歡卻看到他一臉尴尬的樣子,微妙的生出了一種愉悅。
君帝鴻愣了愣,看了看許殷候,又看了看君帝鴻。
在許殷候開口解釋之前,君帝鴻先一步開口說道:“夠了,我不想知道你們在妓院怎麽搶女人的,有事就說。”
許殷候本想解釋,他一直關注君帝鴻的動向,那天聽到下人說君帝鴻去了梧桐坊,怕君帝鴻被那群女人騙了,這才連忙帶人過去打點,結果迎頭撞上一個找茬的蠢貨,連他都不認識還跟他高聲叫罵,那許殷候能慣着嗎?
當然不能,所以許殷候讓人把他打了一頓,然後……
就因為打了一架,有人過來勸架,莫名其妙的,就變成了他跟人搶花魁大鬧妓院。
許殷候那叫一個憋屈啊。
第二天他爹就給他送了幾個如花似玉的小妾,話裏話外讓他在外面注意點,別做搶花魁這種事情。
丢臉。
好容易等了幾個月,這事吧,漸漸淡下去的。
好嘛,今天過來,直接被楚無歡當場重提。
要不是看在君帝鴻的面子上……
許殷候磨牙。
君帝鴻:“行了,收收你的脾氣,那小子雖然欠揍了點,但你這個身板還真打不過。”
畢竟是能抗住我一拳還不掉血的主角,小強款的,除了命硬之外一無是處。
許殷候聞言緩了緩,又被君帝鴻塞了一杯冰鎮快樂水,一瓶碳酸下去,瞬間滿血複活。
糖分,總是能讓人感覺愉悅。
許殷候緩過來了。
在君帝鴻一腳踹飛楚無歡之後,他終于再一次擺出了标志性的笑容,說道:“今日來找你,是有件大事要提醒你,最好告訴你哥哥一聲,批命師要來明珠城了。”
“批命師?”君帝鴻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沒意識到是哪三個字。
許殷候解釋道:“就是那個號稱能觀前世今生與來世的‘三世批命師’,好像是叫做‘計如來’,別號‘三鏡磐石’的仙師,據說是元嬰期的修士呢。”
君帝鴻感覺沒啥意思,但是一邊的白玉城很有興趣,他對君帝鴻的前世和未來都很感興趣。
便問道:“這位批命師,來這裏做什麽?”
許殷候:“這我哪知道,我這消息,還是從父親那裏得來的,據說是這位批命師觀測未來過去,來找一個機緣,說不準那裏就有什麽遺跡之類的要出世,你們仙師,不是最喜歡這個的嗎?”
君帝鴻指了指自己:“我?喜歡?你看我最喜歡什麽?我只喜歡吃喝玩樂,什麽遺跡機緣,沒興趣,多累啊,一群人追着跑,啧,簡直就像是被蘿蔔吊着的驢,我才不當畜生。”
白玉城:……
這個人的理解能力,永遠都是那麽出色。
許殷候也被君帝鴻噎着了。
他原本還想着,希望君帝鴻能帶着他一起去見批命師,算算他的前世,未來就不算了,知道了就沒意思,但是自己前世是什麽樣的呢?
他很好奇。
但是,現在一聽君帝鴻的說話,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就一下子沒了那種世俗的願望。
許殷候拿起薯片咔咔炫了起來,好一會才停了下來,又喝了一瓶可樂,這才問道:“那……那個批命師過來,會不會找你麻煩,我知道修士經常争奪資源……”
君帝鴻笑了笑:“無所謂啦,大不了到時候喊我哥過來幫我打,反正我不去湊熱鬧就行,他若是要找我麻煩,我也未必會怕。”
許殷候點了點頭,離開後,君帝鴻喊來楚無歡,問他知不知道批命師的事情。
楚無歡當下就炸毛了:“那個家夥居然還活着!”
君帝鴻X白玉城:哦,是反派。
白玉城也意識到了,便問道:“聽起來,你似乎跟他有過節?”
楚無歡愣了愣,随後說道:“我四歲的時候,批命師跟楚家的家主說,我前世是一個古修士,欠了楚家一條命,所以這一世來還,等到還完了,我就會死,自那之後,我就在楚家尴尬的活着,他們培養我,只是為了收回我的命,盼着我死,尤其是在我修為跌落之後。”
否則他好端端的楚家驕子,怎麽會變成乞丐。
不就是楚家的人欺負排擠,逼他走的麽。
也是那個時候,楚無歡才知道批命師後面還說了,只有楚無歡心甘情願的為了楚家死了,楚家才能一飛沖天,所以楚無歡天賦完好的時候,楚家的人只會指使他,把他當打手用,等他廢了,就巴不得他去死。
之所以沒動手,不過是楚家的家規,禁制內部自相殘殺罷了。
“那家夥可不是好人,最喜歡用模棱兩可的話誘導人,給人下套,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楚無歡覺得,計如來就是個擅長話術和狡辯的詭談師,批命批命,到底是批命,還是害命?
“有點意思。”君帝鴻有了興趣,不過他所謂的有興趣是,等對方來了,看看對方怎麽說話,要是會說,就抓回來,放到酒樓裏說書。
白玉城則是決定暗中找那個批命師算算看,看看是不是有真本事。
在幾個人心思各異的等待中,大約四天後,這位批命師,抵達了明珠城。
計如來,一個看起來仙風道骨的道士。
不是和尚,着實讓君帝鴻感覺有些失望。
畢竟只有佛門才修來世,你一個道門的不專修今生,搞什麽來世和前世,你當你是十殿修羅的轉.輪.王嗎?
還管人轉世合不合法嗎?
君帝鴻當然沒有主動去招惹對方,畢竟這個批命師,真的挺火的。
一到明珠城,就被許殷候的爹,許城主給奉為上賓,專門給準備了一座宅院,管吃管喝還給侍從伺候。
真的,君帝鴻覺得許城主真的太舔了。
你這麽舔做什麽?
你投胎又不是他負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