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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君帝鴻【四十一】

君帝鴻【41】

君帝鴻對于批命師沒啥興趣,耐不住對方往他面前湊。

主要原因還是城主的鍋,熱情的拉着對方來君帝鴻的酒樓吃飯。

君帝鴻當時就在酒樓裏聽小曲,惬意的很,然後就感覺到了一股奇奇怪怪的氣息波動。

說是仙,又似魔。

想了半天,君帝鴻恍然大悟,這是個仙魔混血。

難怪他覺得熟悉,這不就跟混亂的蘇尼夜一樣麽。

好在蘇尼夜兩個爹不靠譜,但是有個靠譜的帝君護着。

但是批命師沒有。

若是有,就不會是現在這樣子了,瞧瞧這洩露天機,全身上下都是天道怨念标記,這人生來就倒黴。

被天地所厭,不被天道眷顧,走哪都會引發動亂,凡對他好的人都會死的凄慘。

注定是個天煞孤星。

君帝鴻看着計如來,然後被白玉城吻了一下臉頰,回過神,看着懷裏的人,他真的很美。

不是說他的容貌,而是各個方面。

面對心愛之物,看待的方式不同。

有的人喜歡養花,覺得花之嬌豔芳華絕代,婀娜多姿,或是明媚可人,或是雍容華貴。

總是能對着不同的花,或是素雅,或是繁複,發出各種贊美。

此時的君帝鴻看白玉城的眼神,就像是收藏家看到了心愛之物,欣賞着他獨一無二的美麗。

人類的身體太脆弱了。

哪怕是修士,哪怕是修仙者。

既是仙人,也是脆弱的。

這一點沒人回避君帝鴻更明白。

正因為本非人,所以為人期間更能懂得這種區別。

白玉城也很明白。

他只是沉溺于眼下短暫的快樂之中,不願意去正視罷了。

他會來跟君帝鴻談戀愛本身,就已經說明了他後悔沒有選擇白玉虹。

面對這樣一個可心的情人,君帝鴻難免也會用些心思。

他借用青冥功打掩護,就是為了能陪白玉城更久一點。

或許很多人會以為修羅是花心濫情的,因為他們身邊的女人多。

實際則不然,生命長度不同。

凡人的熱度三分鐘,半年不到便會從熱戀走向親情。

但是修羅的壽命很漫長,所以他們的愛情縱容‘短暫’,也比人類更長遠。

而修羅本身的性格使然,讓他們并不會喜新厭舊,出現主動抛棄情人的情況。

之所以白玉虹會死的原因在于,白玉虹知道白玉城想逃,所以他選擇順從白玉城的選擇,主動走向終點,結束兩人的緣分。

否則,有系統的白玉城都能青春常駐了,又怎麽會只活了一百歲。

因為他察覺白玉城對他的畏懼勝過了愛意,所以他放手了。

而白玉城很快就後悔了,長生遠比白玉城以為的更加痛苦,尤其是曾經得到過幸福,最後卻又失去了。

你所愛之人死去,親屬也一一凋零。

最後活下來的與你有血緣,卻并非血親。

終于明白,所謂的長生,不過四字——物是人非。

兩千年的時間裏,白玉城一直找尋着白玉虹的影子,尋尋覓覓,遇到很多人,卻再也沒有一個人,如同白玉城那樣讓他感覺歲月靜好,每一日的平凡都是滿足。

所以當白玉城遇到君帝鴻的時候,确認了的時候,他才立刻的重新淪陷了下去。

也是因為這個緣故,君帝鴻才決定使用那扇穿越門,讓白玉城來選,是修仙,還是平凡。

白玉城選擇了修仙。

于是君帝鴻順應他的心意,把君皇圖拖下水的同時,給了白玉城一個合理的,且早就開始修仙的理由。

否則的話,就算白玉城給他安排了一百個金手指,也阻止不了君帝鴻再一次鹹魚至死。

因為你愛我啊,所以我願意為你在這紅塵停留,一如你放棄我,我也不會阻攔你。

君帝鴻捏着白玉城的手,吻了吻他的指尖。

他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那是刻印在蘇尼夜和毗黎夜迦魂魄之中的條例。

但是他可以塑造一個只屬于白玉城的長生者。

當一個謊言從開始貫徹到結尾,誰能說這不是真的呢?

一如傅長留。

白玉城忽然發現自己讀不懂君帝鴻的眼神了。

他的表情變的溫柔而多情,像是……

像是白玉虹看着他。

白玉城抓着君帝鴻的領口,埋頭在他肩膀上,微微阖眼不敢再看。

君帝鴻當然明白他的變化,唇角揚了揚,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

放心,你的白玉虹會回來的。

只是,你會失去我而已。

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君帝鴻抱着白玉城,眼神落在計如來的身上,正好被對方察覺,與之來了個對視。

計如來有些錯愕,他完全沒有察覺到君帝鴻的存在。

而君帝鴻對着他笑了笑,只是這個笑容有些莫名,讓計如來感覺不太好。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對君帝鴻用上了觀視之術。

然而看到的,卻是金光燦燦,功德流轉,金輪相印。

隐隐約約,可見皮囊之下,一身仙骨,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對方的命格。

六世乖離,六世福運。

世世坦蕩,罪愆不染。

玲珑無垢體,妙法圓融魂。

這着實驚到了計如來。

在這之前,他看到的福運深厚之人,也不過兩世。

計如來的動作,許城主自然是看到了,便給計如來介紹了一下。

之前他就跟計如來說起過君帝鴻和君皇圖,因此說了名字,計如來就對上號了。

難怪能那麽快就升為元嬰,就這資質,十年內必定化神。

計如來看了一眼君帝鴻,對其微微颔首之後,跟着許城主去了包間吃飯。

期間打探君帝鴻的事情,許城主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一邊湊數的許殷候都在暗暗翻白眼,看不上親爹的操作,不過好歹沒說出來。

畢竟兩個人他都惹不起。

倒是計如來第二天就上門,去擺放君帝鴻了。

開門的還是楚無歡。

看到計如來,楚無歡臉就垮了。

計如來倒是沒認出楚無歡,畢竟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他看的人又多,跟楚無歡相似的世家子弟更是不少,因此并沒有記住他。

那個時候的楚無歡才幾歲。

壓根不值得計如來特別去記,甚至最開始計如來都對君帝鴻沒興趣,要不是看到了對方的命格,他甚至都不打算來拜訪。

楚無歡雖然不喜歡計如來,不過還是通報了,主要是他想看計如來那張嘴面對君帝鴻的時候,是不是還一樣能言會道。

君帝鴻沒想到對方會這麽給力,主動來送,要知道,他之前還在想要怎麽下套呢,他需要一個背鍋俠,這個計如來正好。

至于計如來做什麽,君帝鴻并不在乎。

他摟着白玉城親了親,毫不在乎計如來怎麽看。

倒是讓計如來有些尴尬,雖然他叫如來,但是本身算是半個道士。

好一會,等那邊君帝鴻親完了,這才問道:“閣下遠道而來,有何貴幹啊。”

計如來笑着說道:“久仰閣下大名,如今途徑此地,特來拜訪。”

“嗯,知道了,你也拜過了,沒事就走吧,我這邊不留飯了。”

君帝鴻并不打算跟計如來廢話。

計如來愣了愣,說道:“閣下,就不好奇未來嗎?”

“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執着過去之人,眼中看不到未來,沉迷未來之人看不到當下,而我,只是一個活在此時此刻的人,過去不存在,未來不在乎,因為此時是我,未來卻未必是我。”君帝鴻輕笑着把話題推了回去:“閣下號約‘批命’,我好奇的是,批命有何用?人死方有蓋棺定論,閣下作為批命師,難不成是要在我活着時為我定命,比我如你所言那般去死嗎?若是如此,我不得不懷疑,你此來,居心叵測呀~”

計如來一臉懵逼。

楚無歡聽的大開眼界,暗中叫好。

白玉城:不愧是你。

計如來從來都是被人捧着的,何時被人這麽诘問過,畢竟他又不是凡人,一個修士,誰會這麽不要命的找他麻煩。

而同為修士的人,實力不如他的自然不會惹他,甚至他算得上是半個天機子,有事還得找他算命,實力比他強的,更是明白,計如來這種人,得罪不得。

計如來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不過到底是見多識廣的修士,很快調整回來,說道:“我只是那日在酒樓看到閣下命格殊異,不似常人,因此才想與閣下見一見,閣下需知,我自生來至今,已有四千四百多年,這四千多年裏,所見過命格奇異者種,如閣下這般的,也是罕見至極,閣下就不想知道,為什麽你的命格殊異嗎?”

“我生來就與衆不同,自然罕見,別說命格虛無飄渺,用你那活了四千四百年的雙眼,看着我這張臉,你就說說看,你這四千年的時間裏,又見過長得比我好的嗎?我覺得單單我這張臉,就足夠令你驚訝了,需知,你的理由,相似的,我也聽過不少了,不同的是,他們喜歡的是我的臉,你得換個更有利益性質,更能誘惑我的說法才行啊。”

君帝鴻吻了吻白玉城的眼角,笑吟吟的說道:“我又看不到我自己的命格,誰知道你是不是想騙我,說不準你饞我身子,見色起意呢,畢竟,我這麽美。”

計如來:……

楚無歡:……

白玉城:……不愧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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