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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蘇彌羅【四】

蘇彌羅【4】

大年夜,在熱騰騰的火鍋中度過。

一場大雪,幾乎将外面覆蓋成了純白色。

只有小院竹屋裏,有些綠意。

新的一年開始了,隋炀帝也開始作死了。

這是一個非常棒的皇帝,直接把四千萬人口折騰到滅國後僅剩一千萬。

這個人口的消亡,甚至到了李隆基時期,都沒能完全恢複。

雖然有部分是逃戶,但是死的絕對比逃得多。

亡國之君,昏君和暴君是坐實的。

什麽功在千秋,罪在當代,純屬放屁,仔細看歷史上隋炀帝的行為就會發現,他是明知故犯,不憫人力,完全沒把百姓當人看。

畢竟,一個一直都很喜歡奢華的人,你要怎麽來洗他懂得百姓的苦處,什麽步子大了扯着蛋,放屁,這家夥純屬自我感覺良好,覺得老子天下第一,就是單純的好顯擺,好面子,就算死還要來一句,天子要有天子的死法,可見其多好面子而不注重真相,最喜歡裝聾作啞。

真是個好皇帝啊。

【此處省略900字,詳見作話】

大量人口的死亡,導致整個中原到處都是怨氣沖天,蘇彌羅整天超度都忙不過來,十分暴躁。

畢竟他是個喜歡吃鬼的夜叉,對于這些怨念和殘魂,也是沒辦法,只能盡量超度,這個世界是低魔世界,似乎也有輪回,但是卻沒看到什麽陰差。

山神廟倒是有,但是十殿閻羅……

記得沒錯的話,十殿閻羅的傳說,應該是唐中期後漸漸興起,直到宋朝才徹底坐實的,因為宋朝直接創造了天庭。

蘇彌羅看了看那些臉上會掉粉的‘美女’。

這個妝容他着實欣賞不來。

沒有後世複原的好看。

頭上的發髻形狀也奇奇怪怪的,無法欣賞。

這麽看的話,後世的複原真的改進了好多,至少更美觀了。

蘇彌羅看了看不遠處的工地邊緣,幾個人偷摸着逃跑,微微嘆了口氣。

果然,沒一會就被衛兵抓起來鞭笞,直接被打死。

蘇彌羅不想管了,怨氣沖天就怨氣沖天,他要回去吃羊蠍子,轉頭就走了。

小院裏,戲流光在開放式的棚子下造了個廚房,這會正在屋檐下的一排小泥爐上煲着湯。

有鹵肉的,有炖雞的,也有單單熬的骨湯,自然也有蘇彌羅的羊蠍子。

三月開春,天氣微涼。

羊蠍子炖煮的清湯,外加一鍋雞湯,下點米粉面條吃,剛剛好。

蘇彌羅回來,心情原本不太好,但是聞到食物的香味瞬間就開心了。

自己就去鍋裏撈骨頭啃。

戲流光則在折騰那羊蹄和牛蹄。

羊蹄比較騷,雖然去了騷筋和中間的毛囊,但是蘇彌羅一向不喜歡那種膻味重的,倒是牛蹄他很喜歡。

戲流光就把牛蹄鹵了,羊蹄則另外油炸之後在紅燒,想試試能不能把味道蓋下去。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羊雜和牛肺。

說起來,蘇彌羅也是個怪胎,他喜歡吃內髒,但是不喜歡吃肺,不論是豬肺、牛肺、還是羊肺,他都不喜歡,不僅僅是味道,還有口感。

但是,他很喜歡洗肺,把那看起來紅紅的肺髒清洗到雪白的過程他很享受,覺得很解壓。

但是洗幹淨之後,他就沒興趣了,也不喜歡吃。

所以戲流光對着兩個肺犯了難。

羊雜是真的膻味重,牛肺到好一點。

蘇彌羅啃着骨頭說道:“那肺縮水很厲害,尤其是羊肺,別看現在很大,裏面全是水,一會焯水就會縮小,等回在煮還會繼續縮。”

蘇彌羅用手掌比了比:“那個羊肺大概縮小到我手這麽大,但是小小的個頭全是膻味,絕對夠勁,牛肺稍微好一點。”

戲流光:……

你知道的可真清楚,我也就吃過一回面肺子,感覺還行啊。

戲流光決定試試,用靈泉水,外加系統買的高級去腥調料包。

并且煮熟後,又進行冰鎮,又如果重新煮,反複三次,捏着不那麽軟,變的硬彈彈的了,他才開始進行鹵煮。

最後又用羊蹄的醬料涼拌了吃。

味道嗎,還行,口感也沒那麽奇怪了,但是多少還是能吃出點羊膻味。

蘇彌羅不喜歡。

死活不肯吃第二口。

戲流光也吃不下去,他覺得或許該養只狗吃剩飯。

不,這個時代,養兩個仆人應該會更好,比如說幫他種田和收糧的。

不然把東西扔了,感覺更不好。

畢竟這年代,有糧的就是大爺,隋唐時期其實也有糧荒,哪怕李世民即位後還鬧過幾次蝗災,甚至李隆基時期也鬧過。

這年頭的人吃的雖然是粟米,但是大多數都是混着米糠一起吃的,就沒什麽白面吃。

像是現代的那種白面饅頭是不可能有的,就算有,那也是貴族的專供,這年頭的百姓,遠比現代人預估的更慘一些。

參軍也好,服徭役也好,都得自備口糧,還不給錢。

沒有撫恤是常态。

被美化的什麽‘男耕女織’,實際上男耕女織就是一種徭役。

男子耕田,要交稅,女子織布,也是要交稅的。

‘遍身羅绮者,不是養蠶人’,就很好的說明了當前的現狀。

別以為均田制就能讓人人有田,并不是,均田制在實行的當初,就有很多人沒有那麽多田,卻要交更多的田稅,活活把自己餓死大有人在。

并且隋文帝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原本建造義倉收百姓手裏的糧,作為不備之需,到後來幹脆就收為己有,百姓交糧成了理所當然,甚至還多了賦稅。

這也是為什麽逃戶衆多。

只是隋文帝時期,戶籍制度過于嚴苛,不好逃,到了隋炀帝時期,死的人多了,逃得就更多了。

尤其是伴随着各地叛亂,整個村子跑光的不在少數。

在這種時間點,任何對食物的糟蹋,都是一種罪過。

嵯峨山這裏,最近也有人進山。

只是那些人還沒抵達小院所在的位置罷了。

戲流光打算把院子的位置往山上挪一挪,弄個平臺出來。

也不是什麽難事。

順便,戲流光還在商場購買了一白一黑兩只雄獅看家,作為腳力。

兩只體型巨大的獅子一出來,戲流光就端着羊肺和牛肺過去喂了。

蘇彌羅:……

啧。

搞半天還不是吃不下去。

對于兩只龐大的獅子而言,這點肉,也就一口的分量,舔巴了兩下就光盤了。

到底是系統出品的異獸,鐵胃,不需要精養,只要是肉就都吃。

于是戲流光又把羊蹄和羊雜拿來喂了。

森森利齒,直接咬碎了羊骨,像是嚼脆骨那樣全吃幹淨了,丁點都沒浪費。

真真是好養極了。

兩只巨大的獅子趴在院子裏的草坪上,戲流光則重新拿了面條煮了,又在面湯裏澆了半勺鹵湯佐味,吃了個鹵湯面,順便還給自己煎了個蛋。

蘇彌羅則早就吃完了羊蠍子,羊湯下了米粉吃,連米粉帶湯汁都喝幹淨了,一會戲流光還得再煮一鍋。

不過好在鍋裏還有醬好的羊拐骨,足夠蘇彌羅啃一晚上的,倒也不必急着折騰。

戲流光看了一眼自覺洗了碗,趴在獅子身上rua毛的蘇彌羅,也沒說什麽。

被隋炀帝打擊太過,這會的蘇彌羅充滿了迷茫,但是沒關系,很快他會在李隆基身上接收到更大的打擊。

這個世界如此殘酷,如果努力一把到宋代時,估摸着蘇彌羅什麽棱角都會被宋代皇帝磨平。

生氣是沒有用的,這就是個比爛的世界,一代更比一代爛。

拯救是絕對不會拯救的,他都沒接任務,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戲流光是不會做的。

蘇彌羅是個夜叉,更不會去做這種幹涉朝代更疊的事情,畢竟酆都大帝是個最守規矩的,作為他的下屬,蘇彌羅要是搞事情,怕不是會被酆都大帝關進煉獄裏。

就連素銘恩那麽習慣搞事情,都從來不會主動跟當朝權貴接觸。

自以為有絕對的能力去改變歷史的人,才是最傲慢的。

但是,戲流光不打算接觸那些權力階級,卻打算接觸一下那些逃戶。

為了避免一些麻煩。

畢竟外面還有一畝靈田呢,那些餓瘋的人,未必不會想着來偷,雖然有結界保護,但未免出現意外,還是幹脆從這些逃戶裏找個人幫忙種田,順便還能再開幾畝地。

想着,戲流光出門,先把靈田回收了,換回了普通的黑土地,并且收割了成熟的糧食,也解除了結界。

并且在小院外面放置了一個羊圈,裏面關着幾只活羊。

這是做的餌,山上野獸衆多,那些流民如何也不敢深入太多,外圍的一些野兔、狐貍之類的又不是很好抓,若是看到有人的地方,還有疏于管理的羊,必定會有人忍不住來偷。

到時候就好下手了,抓個人贓并獲,讓他們給自己種田,能省不少口舌,畢竟送上門的好處大部分人會質疑。

而這樣能省去很多彼此懷疑的步驟,要知道,這年頭逃戶被抓,是可以随意處理,就算打死,發賣都是可以的。

設置好了一個明晃晃的陷阱後,戲流光就回了小院。

蘇彌羅已經趴在黑獅身上睡着了。

黑獅一身漆黑的毛發,趁着光,越發顯得流光四溢,很好的演示了什麽叫做‘五彩斑斓的黑’,只有一雙眼睛是金黃色的。

而那邊的白獅子則是一身雪白,眼睛是淡淡的天藍色。

戲流光走過去摸了摸,白獅舒服的仰頭讓撓下巴,沒一會,就露出肚皮給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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