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願意
阮芷曦沒學過什麽格鬥技巧,但她小時候因為爹不疼娘不愛, 沒人護着她更沒人給她撐腰, 所以經常被人欺負。
她在還手的過程中學會了打野架, 掌握的精髓之一就是抓頭發, 只不過上了高中之後就有伯父伯母護着她了, 所以她再也沒用過。
不成想這技巧多年也沒荒廢, 今日一進門下意識抓着察牧的頭發就往桌上狠狠砸了下去。
桌子結實,倒是沒裂,察牧的腦袋差點被開了瓢。
他眼前一黑, 口中發出一聲悶哼。
這悶哼尚未結束,肩頭就傳來一陣刺痛, 于是悶哼變成了殺豬般的嚎叫。
跟進來的國公府下人忙将察牧接了過去, 牢牢控制在自己手裏。
遲一步趕來的聽風則一手捂着胸口, 一手扶着房門,心有餘悸地看着房中情形, 劇烈地喘息着。
阮芷曦剛才跑得太快了, 她沒跟上, 在後面看到她不管不顧地沖進院子, 吓得心髒都要跳出來了。
萬一這裏不止院門口那一個下人, 萬一院子裏或是房中還有什麽人,那可怎麽辦?
聽風喘了兩口,擡腳走進去,正想跟阮芷曦說什麽,卻見顧君昊忽然将她抱進了懷中。
她腳步一頓, 便站在原地沒有繼續上前。
阮芷曦還以為顧君昊是被吓着了,擡手拍了怕他的背:“沒事沒事,他已經……”
話沒說完,忽然被顧君昊吻住了唇。
顧君昊為人克制,萬不會在下人面前做出這等舉動,哪怕是私下裏,他也只主動吻過她一次而已,事後還為自己的沖動道了歉,保證今後絕不會再犯,一定會等到她願意。
在眼下這般情況做出這種舉動顯然不合常理,阮芷曦愣了一下,待明白過來怎麽回事之後勃然大怒,推開顧君昊走到察牧跟前,一腳踹在了他身上:“王八蛋!”
察牧被踹的往後一仰,卻又因為國公府的人在後面牢牢抓着他,被擋住了沒倒下去,只晃了一下就又被迫跪直了身子。
阮芷曦抓着他的衣領,将他上半身提了起來:“解藥呢?”
剛才的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察牧這會腦子還是懵的,被阮芷曦扯着頭發砸的那一下造成的眩暈感尚在,一時沒能說出話來。
阮芷曦見他不說話,又是一巴掌狠狠煽在了他臉上。
“我問你解藥呢!”
察牧臉上火辣辣的疼,腦袋和肩膀也疼,舌頭發木。但他大概知道自己如果不說話只會被揍得更慘,于是硬擠出一分清明道:“沒……沒有,府上沒準備。”
這是他自己的莊子,他看上的又只是個小藥商,志在必得,根本沒想過要準備什麽解藥。
這話出口阮芷曦便再次揚起了手,察牧也知道這話欠打,趕忙道:“但城裏有大夫,這不是什麽難解的藥,随便請個大夫就能解!或者……或者找個女人也行,你們若是不方便,我府上有很多丫鬟……”
“丫你個頭!”
阮芷曦甩手又是一巴掌。
顧君昊喘得厲害,臉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紅,他努力讓自己保持着清醒,可身上就好像有無數螞蟻爬過似的,癢得厲害。
他半趴下去,将腦袋往桌上重重地磕了兩下,這動靜把阮芷曦吓了一跳,忙走了過來。
“仲桓……”
“別碰我!”
顧君昊咬牙道。
他不想再像剛才那樣失态,輕薄了阮芷曦,可他真的好難受,身上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熱的想要脫了身上所有的衣裳。
他甚至已經下意識擡手去扯自己的衣襟,只是碰到那片衣料的時候又回過神來,死死攥住了。
察家的這處莊子離管倉不算太遠,但來回也要大半個時辰,照顧君昊現在這個樣子,不管是請大夫過來還是直接帶他過去,都得把他先綁上才行,這期間不知要遭多大的罪。
至于找個丫鬟……
察家的人肯定不行,顧家的人阮芷曦這次也只帶了聽風,同樣不行。
何況就算可以,顧君昊也肯定不願意,阮芷曦如果真的這麽安排了,等他清醒之後不知會是什麽心情。
而且……阮芷曦自己也同樣不願意。
她以前明明不在意這些,還不止一次跟顧君昊說過如果他有看的入眼的人可以納為妾室,給他生個孩子傳宗接代。
可現在她卻清清楚楚地感覺到自己無法再像以前那樣想。
她不願意顧君昊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不管是納妾,還是收通房,亦或只是因現在這種情況找個丫鬟行房。
顧君昊的喘息聲越發急促,身上不斷滲出的汗打濕了貼身的衣裳,黏膩感讓他更加難受。
他忽而一把抓住了阮芷曦的手腕,将她再次帶入懷中,将要吻上她時卻停了一下,繼而悶哼一聲偏過了頭,将臉埋在她的脖頸,喃喃地喚着:“小西,小西……”
阮芷曦能感覺到他在發抖,那是極力克制之下肌肉過度用力造成的抖動。他在跟身體裏的藥性較勁,在極力忍耐掙紮着,想要壓制被藥物強行勾起的沖動。
阮芷曦指尖微動,終是再次擡手,撫上他的後背,同時轉頭看了聽風一眼。
聽風會意,當即對那國公府的下人點了點頭,兩人帶着察牧一起出去了,從外面關上了房門。
房門關上的瞬間,顧君昊像是明白了什麽,轉身将阮芷曦抵在了桌邊,潮熱的吻迫不及待地落了下來,兩手急不可耐地去拉扯她的衣裳。
春衫料子輕薄,轉眼就被扯開大半。
阮芷曦受過傷的肩膀露了出來,那頗為醜陋的疤痕在顧君昊眼中卻像是什麽稀世美玉,讓他在看到的瞬間愣了一下,旋即呼吸更加粗重,棄了她的唇吻在這處,身子也跟她貼得越發緊密。
阮芷曦因他的動作被迫後仰,為了撐住身子下意識扶了一下桌子,結果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杯盞,茶水灑了出來,茶杯也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顧君昊此時顧不得這些,眼角餘光瞄了一眼就收回來繼續與她親近,親吻中卻又想起什麽,停了下來,再次往她手上看去。
果然,在她右手虎口的位置有一道細小的傷口,正往外滲血,
剛才那杯子是掉到地上才碎的,這傷口不是茶杯造成的,是她用發簪刺察牧的時候被簪子劃傷的。
那簪子一頭尖細,另一頭打成了幾朵梅花的樣式,用力時梅花花瓣劃破虎口,留下了傷。
顧君昊看着那滲血的傷痕,又看了看閉着眼睛眉頭微蹙的阮芷曦,半晌未動。
那傷口提醒他剛才發生了什麽,提醒他阮芷曦之所以容忍他現在所作的一切,是因為他中了藥,是形勢所迫。
她或許真的出于幾分真心才願意接受他,但此時此刻,這願意更多的是指願意幫他解除身上的藥性,而不是喜歡……
阮芷曦見他忽然沒了動作,不解地睜開了眼,就看見他正在咫尺之間的距離看着自己,眼中分明翻滾着濃烈的情.欲,卻強自克制着,額頭青筋因此凸起,兩頰也因為緊咬牙關而微微顫抖。
在她睜眼的一瞬,他又靠近了些,似乎還想吻她,最終卻還是在她唇邊停了下來,不僅沒再繼續,還顫抖着合上了她的衣襟。
阮芷曦微怔,旋即握住他的手:“仲桓,我願意。”
她輕聲道,因為距離極近,呼吸幾乎和他糾纏在一起,說完一遍似是怕他不信,喃喃着又重複一遍:“我願意的。”
顧君昊本就勉強的克制瞬間土崩瓦解,炙熱的吻再次落下,一手緊緊攬住她的腰,一手探到她衣襟上想将剛剛合上的衣服再扯開。
他想着不管她是因為什麽才願意,只要願意了又有什麽區別呢?原因有什麽重要的?反正她答應了,他現在只要伸手就能得到她,伸手就能得到……
可衣襟才剛敞開一道縫隙,顧君昊就猛然又松開了手,轉身便向外跑去,因為跑得太過匆忙,腿腳又有些使不上力,踉跄着撞在了門上。
“仲桓!”
阮芷曦驚呼一聲跟了過去。
顧君昊卻生怕被她追上似的,不等站穩就拉開門跑向院中。
這院子雖然偏僻,但院中該有的景致都有,東西兩側各有兩個大缸養了幾尾魚,水面上還浮着幾朵荷花。
顧君昊跑到缸邊,用盡全力翻了進去,噗通一聲沉入缸底,水面瞬時沒過頭頂,一陣水浪從缸裏湧了出來。
阮芷曦站在房門口,怔怔地看着這一切,許久未動,直到顧君昊憋不住氣從水中露頭,才眨了眨眼,視線有些模糊,像隔着一層水霧。
作者有話要說: 明日無更,大家別等哈,我就不在文案挂請假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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