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擦藥
安靜的小院裏, 日光透過窗扇照進房中,灑下一層淡淡金光。
大夫收回了手, 對一旁的阮芷曦道:“少奶奶放心,沈公子的身子沒有大礙, 休息幾日就好了。”
“他後月要上的這塊傷看着厲害,但并未傷到筋骨,只要忍着疼把瘀血揉開,過幾日也就痊愈了。”
“我這裏有些藥酒,是祖上傳下來的方子, 活血化瘀最是好用,給您留下一瓶,用完了若是還沒好,您再派人找我拿。”
阮芷曦點頭,将藥酒接了過來, 又讓人付了診金,把他送了出去。
他們已經從察家的莊子回到了臨時落腳的小院, 顧君昊今日又是中藥又是受傷, 還在涼水裏泡了半天, 阮芷曦不放心, 便請了個大夫來看看。
大夫走後,她在床邊坐下,伸手去掀顧君昊的衣裳:“我拿藥酒給你揉揉。”
顧君昊忙将衣擺按住,想說不用,又讷讷地沒有說出口。
阮芷曦了然:“讓下人來?”
說完見他半晌沒言語, 便站起身要去叫人。
顧君昊卻又拉住了她,嘴角再次翕動,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只是扭過頭去,自己輕輕地把衣擺又撩開了。
他知道這不應該,但他又想跟阮芷曦更親近一點,難得有這麽個機會,又是阮芷曦自己主動提起的,他實在不舍得錯過。
阮芷曦看着那微微掀起一角的衣裳,忍不住笑了笑,重新坐了下來,把衣裳掀的更高,徹底露出後月要的傷。
顧君昊磕的确實挺重的,雖未傷筋動骨,後月要卻烏青了一片,顏色頗深。
她皺了皺眉,按大夫說的把藥酒倒出來在手上搓了搓,然後按在那處。
顧君昊疼的嘶了一聲,又咬牙強忍住,把臉埋在枕頭上不吭聲。
“很疼?”
阮芷曦輕聲問道。
顧君昊搖頭:“沒事,不疼。”
說話時額頭滲出一層薄汗,額角青筋隐隐凸起。
阮芷曦遞給他一方帕子:“疼就咬着帕子忍忍吧,大夫說把瘀血揉開就好了。”
這帕子是她平日裏常用的,顧君昊認得,哪舍得咬,只緊緊攥在了手裏。
大夫說的沒錯,瘀血揉開就好多了,揉一次雖然還不能完全散去,但随着傷處漸漸發熱,藥酒從皮膚滲透進去,确實沒有剛才那麽疼了。
疼痛感漸漸淡去之後,女子掌心的溫度以及與後月要接觸時帶來的柔·軟觸感變得越發明顯。
顧君昊額頭的薄汗始終沒下去,蒼白的臉上卻開始泛起可疑的紅暈,尤其在阮芷曦的手觸到褲月要邊緣的時候。
他呼吸逐漸有些不穩,在察覺到自己身體的反應後忙反手抓住了阮芷曦的手腕。
“不……不用揉了。”
阮芷曦看了看仍舊顯眼的瘀痕,以為他是疼得受不了,溫聲道:“再揉揉吧,大夫說最好多揉一會。我輕一點,你再忍忍,好不好?”
顧君昊呼吸微滞,明知應該停下了,可是聽着她的溫聲細語,卻還是猶豫着松開了手,把頭再次埋進了枕頭裏,只露出半只微濕的眼睛。
阮芷曦的手再次覆了上去,動作比剛才輕柔許多,這觸感卻讓顧君昊越發心慌意亂,在她的手指再次碰到褲月要邊緣時沒忍住發出一聲輕哼。
這壓抑的有些顫抖的聲音顯然不是因為疼痛發出來的,阮芷曦手上動作一頓,顧君昊回神後則趕忙閉上了嘴。可是已經來不及,身後的人顯然察覺了什麽,緩緩地将手挪開了。
顧君昊不敢看她,縮着肩膀惱恨地将頭徹底埋進了枕頭裏,一手抓着她的帕子,一手抓着被單,口中也不知嘟囔了句什麽,八成是在自己罵自己。
阮芷曦看着他通紅的耳根,問道:“藥勁兒還沒過?”
顧君昊:“……過了。”
聲音被枕頭堵住了,悶悶的。
阮芷曦:“……那看來月要傷确實不重。”
還有心思想這些呢。
顧君昊不說話了,扯過被子蒙住頭,鴕鳥似的把自己埋了進去。
阮芷曦輕笑,将背上掀開的衣裳給他重新整理好,又把只蓋了一半的被子給他蓋好,這才起身去淨房把手上的藥酒洗了。
顧君昊聽着房中的動靜,等她離開後悄悄擡起頭,往淨房看了一眼,重新露出的一雙眼睛莫名帶着些潮氣。
隔着門他看不見阮芷曦的身影,但能聽見裏面的一些聲音。
小西知道他剛才在想什麽,但沒惱他呢。
這麽想着,他剛剛的懊惱也少了一些,唇邊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又覺得自己生出那種不合時宜的念頭應以為恥,不該笑才對,便忍回去了。
可是看到仍舊被他抓在手裏的帕子,想到阮芷曦剛才親自給他上藥,那抹笑意到底還是忍不住,越來越大,最後生怕讓人看到他在笑似的,又悶回被子裏了。
…………………………
當天傍晚,顧君昊與阮芷曦就換了一個住處,另有幾人則僞裝成他們的樣子,趕着車匆匆離開管倉了。
察牧今日在宴會的後半場完全沒有露面,赴宴的人必然諸多猜測。
而他相中了小藥商,想趁着宴會占便宜的事雖然算不上衆所周知,但察家知道的人還是不少的。
察牧去見藥商之後就消失了,任誰都會将兩者想到一起,顧君昊想要完全撇清嫌疑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他們沒有編一些拙劣的借口,讓隐在暗處的晉王人馬起疑,而是順勢裝作惹上了麻煩,“離開”了管倉。
察家則對外聲稱察牧得了疾病,但有意無意地讓人透露風聲,他是想要強辱藥商的時候被對方刺傷了。因做的是見不得人的事,傷處又隐秘,故而察家不敢報官,只在忙亂過後暗中讓人去追那藥商一行人了,看樣子是要報複。
僞裝成顧君昊的人是真的跑了,察家下人也是真的不知情在追,但事實上察牧被刺的那一下并不嚴重,他之所以一直沒能出現,是被自己的妻子李氏關起來了。
“李氏與察牧貌合神離,根本沒有什麽夫妻之情,為了保住孩子和察家的産業,定會舍棄察牧。想來過不了多久,察家就會傳出察牧病逝的消息,也算是給你報了仇了。”
阮芷曦睡前與顧君昊聊天時說道。
他們當初本是打算以察牧為突破口去查晉王的事情,但沒想到察牧竟然看上了顧君昊,還給他下了藥。
顧君昊是鎮國公府的侄女婿,又是這次朝廷派來的欽差,察牧若知道自己惹惱的是這樣的人,驚懼之下保不準會狗急跳牆,真的勾結晉王做出點什麽。
但李氏不會。
李氏上有老下有小,年紀最小的孩子還未滿兩歲,若是舍棄了察牧能換察家和她孩子的太平,她絕不會猶豫。
顧君昊點了點頭,因為月要傷不好平躺,只能側躺着睡。
他想起今日在察家莊子上的事,察覺到遲來的危險,對阮芷曦道:“你當時怎麽能就那麽莽莽撞撞地跑進屋裏呢?萬一裏面不止察牧一個人怎麽辦?你一個女人家哪裏應付得了?”
雖然阮芷曦下手利落,根本沒給察牧反應的機會就把他打懵了,但那也只是因為察牧當時一顆心都撲在顧君昊身上,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罷了。
若是察牧反應及時,或者房中還有他的下人,阮芷曦這麽沖進去絕對讨不了好。
阮芷曦瞥他一眼:“你還說我?察牧不過一介商賈,就算錯過了這次的機會,咱們也總能想到其他辦法靠近他。你明知他是喜好男色,發覺事情不對就應該立刻離開,竟然還在屋裏跟他喝茶?”
那時屋裏分明擺着兩個茶杯,阮芷曦看到了。
她以為顧君昊是沒提防,在屋裏喝了茶才中了藥,想想就忍不住生氣。
顧君昊忙道:“我沒喝那茶,是察牧事先就讓人在宴飲的酒水上動了手腳,再加上那屋裏的香,我才着了道。”
阮芷曦進屋時确實聞到了一些熏香的味道,但沒太注意,又因為他們開了門,那味道很快就散去了,就更沒放在心上了。
此刻聽說察牧一開始就動了手腳,面色更沉,只恨當時怎麽沒多刺他幾下。
顧君昊見她臉色不好,忙道:“我有分寸,知道國公府的人定會及時趕來才進去的。你……你不用為我擔心,以後也不要再這樣莽撞地闖進去了。”
阮芷曦:“……沒擔心你,就是沖得太快忘了。”
顧君昊看着她的側顏,視線從她光潔的額頭滑至鼻尖,落在唇畔,心知自己此刻不該再多嘴,但還是問了一句:“為什麽沖的這麽快?”
有什麽急事要沖的這麽快,連自己的安危都忘了?
阮芷曦唇角微動,卻沒能發出聲音。
她睫毛輕輕顫了顫,似乎有些煩躁,想要直接說一聲“睡覺”來結束這場尴尬對話的時候,一條手臂卻極輕的帶着幾分試探虛虛搭在了她的被子上。
“小西,我……能抱抱你嗎?”
顧君昊再次問了之前問過但被拒絕的問題。
阮芷曦下意識想要拒絕,身邊的人卻在說話的同時往她身邊靠了靠,因挪動的動作牽扯了月要傷,輕輕地嘶了一聲。
阮芷曦動作快過自己的嘴,伸手扶上他的月要想讓他別動,這姿勢卻像是主動迎了上去,正被男人半擁在了懷中。
她身子一僵,顧君昊也怔了一下,短暫的沉默之後,虛放在被子上的手終于實實在在地落了下去,稍稍用力,将她徹底攬進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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