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定結果
江禹急忙趕回家中,一進家門,就看到江興海和程雨沫坐在大廳的沙發上。他走過去,問雨沫:“李雲野怎麽會突然願意站出來自首?”
程雨沫側過臉,看向江興海,對江禹說:“都是叔叔的功勞!”
江興海沖着程雨沫淡然一笑,“也是多虧了你!”
江禹看着這兩個人,一頭霧水。半個小時後,他終于從二人嘴裏,得知了李雲野從藏身到自首的背後過程,這其中還牽扯到一個重大的關于江家的真相。
度假村出事故那天,江禹從機場得知消息,來到程氏安慰程雨沫。在雨沫振作精神後,他向她要了左天宇的電話號碼,便去聯系左天宇詢問線索了。
在江禹離開她辦公室不久,那個被程雨沫雇傭的私家偵探便給她打電話,告訴了她一個重大的消息:江禹和江辰不是親兄弟!
程雨沫誤以為他消失的那段日子,他都在跟蹤江辰。待他對他的行蹤充分了解之後,他才方便下手,不被察覺地取到了他的毛發。
之後,他将之前程雨沫給他的江禹的毛發,一起拿到鑒定中心去做DNA鑒定。鑒定結果顯示,他們并非是有血緣關系的親兄弟。
江禹一定是江興海的兒子沒錯,那麽,從這個結果得出的結論和指向的事實便是,江辰很有可能不是江興海的兒子。
當時情況緊急,程雨沫也沒多想,直接給了偵探一個地址,讓他将那份結果和江辰的毛發一起發往江興海在美國的住址。程雨沫覺得,對于涉及到血緣關系這樣的大事,還是要當事人親眼見到、親自驗過才行。
那天她一直在公司忙着處理度假村意外的事,也沒顧得上在第一時間給江禹打電話說這件事。等晚上她回到江宅時,還沒開口提這件事,便被江禹提出分手,趕出了家門。所以,這麽久以來,對于這件事,江禹是絲毫不知曉。
而遠在大洋彼岸,接到國際快遞的江興海,第一時間取了自己的頭發和江辰的毛發送去鑒定。鑒定結果與江禹那份一致,這麽長的時間,他都被陶露蒙在鼓裏,原來江辰并不是他的孩子。
當他把那份鑒定報告攤在陶露面前時,陶露哭得梨花帶雨,全部都招了。當年她只是不甘心,不情願一直做一個被他養在地下的情婦。她私心想着,如果有個孩子,或許就能名正言順地進入江家了。可是,跟他在一起三年,他對待床.事一向謹慎小心,從來都會做好防護措施,她根本沒機會懷上。最終,她才不得已劍走偏招,找別的男人懷上這個孩子,又擺出一副可憐樣,讓他心生愧疚。
如今得知真相後,江興海悔不當初。從前對于陶露母子的愧疚之情,全部轉移到江禹這個可憐的孩子身上,他這個做爸爸的必須要對他補救些什麽。然而,他心中清楚,這些年,他的所作所為已經把江禹的心傷個徹底,恐怕在他心裏,早就沒他這個爸爸了。即便是他想要挽回補救,怕是他也不會給他機會了。
只是,他沒有想到,因為程雨沫這個女孩子的到來,讓他在他們父子之間,看到了一絲希望。上次他回美國前,特意找雨沫這個孩子出來聊了一次,分開之前,他給她留下了聯系方式,本來只是為了方便應急的。但是,雨沫這個貼心的孩子,有時間就會給他發問候信息,時不時地向他彙報一下江禹的情況。後來,她還鼓勵他使用了微信,然後經常給他發些江禹的生活照。
在雨沫忙着處理公司危機的那幾天,也是她剛剛跟江禹分手的那幾天,她自然沒有心情,也沒有那個環境條件再給他發江禹的照片了。察覺到異常的江興海,關注了國內的商界新聞,終于了解到了程氏發生的禍事。
于是,他打電話給程雨沫,詢問到更詳細的情況,從而得知到李雲野與江辰的不軌勾當,他決定要出手幫幫他們這對未婚小夫妻,順便也教訓一下那個假冒了二十幾年的“逆子”。
當順利躲藏了半個月的李雲野,在江辰的美國公寓裏,看到拿着鑰匙,出現在他面前的江興海時,他慌張且意外地質問他:“你是什麽人?怎麽會有這裏的鑰匙?是江辰讓你來接我的嗎?”
他這個糊塗人,還天真地相信着江辰的那個口頭承諾,癡心妄想地指望他來救他。江興海冷笑了一聲,本來不想回答他,但考慮到接下來的很多事,都少不了他的配合,還是先表明身份比較容易讓他理解。
“我是江辰的父親,準确地說是‘原父親’。這間公寓本來就在我的名下,是我送給他的,現在我已經确切得知他不是我的兒子。他欺騙了我二十幾年,我不會再給他留下任何東西。所以現在,我準備将這間公寓收回。我不管你跟江辰是什麽關系,現在我都要請你離開。”江興海先是迂回地給他制造了一些無處藏身的心理壓力,待他的心理防線崩塌之後,才好談條件。
果不其然,李雲野被他這段信息量頗大的話語,搞得徹底慌了神。他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詢問站在對面的江興海:“江辰,他不是您的兒子?”
江興海沖他鄭重地點了點頭,李雲野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況且他有這間公寓的鑰匙,這就足以說明一切。
“那麽,他在江氏的繼承權,現在所擁有的股份,您也會一并收回?”李雲野繼續向他發問道。
江興海的眼睛深不見底,十分淡然地回答他:“這個自然,他不是我們江家的兒子,自然不配擁有這些。”
李雲野聽過之後,腿一軟,絕望地攤坐在沙發上。完了!這下全完了!他說過等他坐上總裁的位置,會幫我清還欠下的賭債,也會盡力幫我找律師,洗清挪用公款,使用僞劣建材的罪名。現在他位置不保,我的錯事卻已犯下。如果現在他不能藏身在這裏,出去外面不到兩天,恐怕就會被追債的砍死……
正在他躊躇恐懼之時,江興海的追可令突然下達:“請吧!不用我叫人來趕你走吧!”
此時的李雲野顧不得多想,撲通一聲跪在了江興海面前,“求求您別趕我走!我現在出去會沒命的!”自尊什麽的,在生命面前,也要不得了。
“想要保命也不是不可以,江辰曾經許諾給你的一切,我也都可以給你,但是你要答應幫我辦一件事!”江興海沉着的聲音從他的頭頂上方傳來。
聽到這句話,李雲野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擡頭問他:“什麽事?”
江興海:“去自首!把你如何陷害程氏,挪用公款,使用劣質建材的一切都交代出來……”
“不行,那我以後還怎麽在國內的商界混下去?”李雲野不假思索地拒絕道。
看到他如此愚蠢,江興海輕蔑地笑了,“如果我不幫你先還清債款,你以為你還能活着回到國內嗎?你以為你現在還有別的路可選嗎?”
江家大廳裏,江禹平靜地聽完了父親和程雨沫所講的前因後果。而後,江興海走到他的面前,抱歉地對他說:“因為我的疏忽,讓你失去了江氏,是爸爸對不起你!”
他的聲音低沉,語氣裏也滿是落寞,江禹聽後愣了半晌,還是程雨沫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他才回過神來,淡淡地說了句,“沒事,我沒怪你。”
這是他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聽到父親跟自己道歉,承認他有錯,他十分意外。
緊接着,江興海又堅定地對他說道:“不過你放心,你失去的,我都會幫你奪回來。”
“怎麽奪?他現在已經是江氏的第二大股東了!”江禹有些不解。
江興海笑而不露,只是淡淡地回答他:“那些股份我能給他,自然也有辦法拿回來。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公司,到時就知道了!”
這天下午,江辰打開江興海給他的那個賬戶,猛然發現,包括他後來通過左天宇購買的那些江氏股份在內的所有股份,全都不見了。他立即給開戶公司打電話,詢問情況,卻被告知是開戶人江興海下令收回了。
這個開戶公司的負責人是江興海多年的朋友,讓他幫忙處理這些就是他一個電話的事。何況江辰拿到這個賬戶後,并未将賬戶的股份轉移,也沒有更改賬戶密碼,要處理起來,也十分容易。
當時江興海簽署的股份轉讓合同,上面清楚地寫明,江氏的股份是要轉讓給他的“兒子”。如今,“兒子”這個大前提已經不存在了,那麽這份轉讓合同自然也就不成立了。他給他的這個賬戶,無論是要封掉,還是要收回,那都是他的個人自由。
當江辰詢問開戶公司,江興海收回股份的理由時,得到了他并非是他親生兒子的這一說法。一開始,他還覺得簡直是無稽之談。可在第二天的股東大會時,他才終于相信了這個事實。
時隔将近二十年,江興海破天荒地又出席在江氏的股東大會上。他站起來主持大局道:“因為我的家事影響到了公司的正常職位調配,影響到了各位,我感到很抱歉。如今,一切已經有了分曉。我希望各位還像以前一樣,支持着我兒子江禹。有你們在江氏扶持他,我也就可以放心地徹底退休了。”
雖然大家聽過之後,也是懵懵懂懂,不清楚其中的來龍去脈,但有一點,他們是很樂意看到的,那就是由江禹來重新執掌江氏。他們都看出了江辰不是管理公司的料,也不想讓江氏斷送在他的手中,很多人還指望着靠江氏來養家養老呢!
除了江辰氣憤離場以外,在座的股東、董事們,都是皆大歡喜的。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迎來了大結局,還有點舍不得(T_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