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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禮物

江禹開車把程雨沫送回家中,在他的強力鎮壓下,程雨沫也不敢再提去公司的事。他嚴肅地交代她說:“好好在家養病,下周末家裏會舉行一個重要晚宴,你作為女主人,病怏怏地出現可不禮貌。”

“什麽晚宴啊?”程雨沫不禁好奇地向他發問道,她很少看到他會如此重視哪個社交活動的。

江禹聞言,并沒有直面回答她,“到時你就知道了。”說完,他又交代了下彩蘭,“看住夫人,不能讓她随便亂跑。要是我回來發現她不在房裏,就為你是問。”

“是!”彩蘭不敢怠慢地送走少爺,又回到程雨沫床邊,看着她大眼瞪小眼。

看到彩蘭敬忠職守的模樣,程雨沫既感到無奈,又深表同情,她不禁開口對彩蘭說:“你忙你的事去吧!放心,我不會亂跑給你添麻煩的!”

“不行!”彩蘭一口拒絕道,“上次你瞞過我們所有人,偷偷跑出江宅後,少爺已經在家裏,加裝了攝像頭。他若是通過攝像頭,看到我離開你的房間,回來我肯定要挨罰的!”

哦天!江禹這個死變态,為了看住她,還真是什麽事都幹得出來啊!但她也沒立場抗議什麽,誰讓是她有前科在先呢!

于是,為了打發時間,程雨沫開始跟彩蘭聊起天來。

“聽說下周家裏會舉辦一個重要的晚宴?”程雨沫漫不經心地向彩蘭發問。

彩蘭認真點頭,“下周是少爺三十歲的生日,與以往每年都不同,今年少爺想要大辦一場。”

原來是他三十歲的生日宴,那确實是十分重要。程雨沫感到很慚愧,作為他的女朋友,她竟然要從別人口中,得知他生日的消息。想到剛剛她還傻傻地去詢問江禹,“下周有什麽重要晚宴”,她就恨不得挖個地縫把自己藏起來思過。

說到生日,就要準備生日禮物。一想到這裏,她又慌了神,只剩下不到一周的時間了,江禹還不讓她出門,她要如何準備呢?

暫時無視不能出門的問題,也許明天一覺醒來,她不發燒了,就能被允許出門了。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想到送他什麽。送人禮物自然是要投其所好,她在頭腦中模拟想象着她詢問江禹想要什麽禮物的情景:

程雨沫:“生日到了,你想要什麽禮物?”

江禹:“你啊~”

呸呸呸!畫面停在這裏,程雨沫猛搖頭想要揮去。但不可否定的是,這毫無疑問是個符合江禹風格的回答。

然而,她早已把自己交給了江禹。此時,她不禁後悔當時決定的輕率。切,早知道應該把自己用在更有意義的地方。

此後的一周裏,她都在為江禹的生日禮物犯愁。對于從小生活在大富之家的孩子來說,任何物質方面的禮物,在他們眼裏,都毫無意義。即使禮物價格不同,但那價格背後代表的內容,也不過是社交時用于表達親疏的手段罷了,與真心毫無關聯。

也許別的情侶之間,還是會選擇物質方面的東西作為禮物,但在程雨沫這裏,她不允許自己選擇這種不用心的禮物。最終思來想去,她也唯有親自動手啦!雖說這份“驚喜”的禮物,最後的呈現結果很有可能變成“驚悚”,但她仍然會選擇冒險嘗試,希望江禹能從中體會出她的心意,這才是她最想對他表達的生日祝福。

江禹生日那天早上,他一起床便發現躺在身旁的人不見了。他起身在房間裏溜達了一圈,也不見程雨沫的影子。這個愛睡懶覺的小家夥,竟然這麽早起床,絕對不正常。

當他穿着睡衣,走下樓時,便聽到從廚房傳來的一陣碗盤落地的劇烈聲響,驚得他差點沒踏空一階樓梯。

他有些惱怒地沖着廚房喊道:“紅姐,怎麽回事?”

“啊,少爺,你醒了!”紅姐立在廚房砧板前,聽到江禹的聲音,立即回頭答道,“我在教夫人切菜……”

此時,江禹頂着一頭略顯淩亂的頭發,呆若木雞地看着一手拿着刀,一手握着火龍果的程雨沫。火龍果圓滾滾的,一點也不受程雨沫控制,她切了好幾刀,險些切到自己的手。

“發什麽瘋?”江禹一臉詫異地走過去,抽走她手中的菜刀,把她拉出了廚房。

“诶诶,你別拉我啊!我還沒做完呢!”程雨沫一邊被她拖着向外走,一邊不滿地抗議着。幸虧把她手中的刀抽走了,否則真容易傷到人。

江禹回頭看了眼她張牙舞爪的樣子,一大早的精氣十足。他的起床氣還沒有散,身體機能也還沒有啓動完全,險些被她掙脫掉。這個元氣滿滿的小媳婦,以後還有得他受。

今天他已經年滿三十了,而眼前的這個小姑娘才剛剛二十出頭。從前,他一直覺得年齡是一個男人最根本的成熟标志,他一直欣然地接受它的增長。從來沒有哪一刻,他會像現在這樣,期待他的時間停止,他想要更多地貼近她。

正在他惆悵之時,他猛然發現,原本被他拉在身後的雨沫,突然竄到了他的身前,擋住了他的去路,“你還不能過去……”

江禹一臉驚詫,攔着他去餐桌吃早餐,這是幾個意思啊?難不成是要餓死他這個親老公嗎?

可經程雨沫這一阻擋,江禹的好奇心就更重了。他越過程雨沫,抻着脖子,向餐桌那裏張望,注視了幾秒後,他的眸光流轉,好似被什麽盈滿。

程雨沫看到他的表情,便知道是被他發現了。她也索性撤開了身體,大大方方地帶她向餐桌走去。

刻着他名字的白煮蛋,灑滿糖果的長壽面,還有一塊心形的巧克力蛋糕……這幾樣東西的擺盤很精心,搭配也很奇特,但明顯實質內容讓人很擔心。

江禹掃了一眼後,便看到身後的程雨沫撓着頭,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想了很久,也不知道你生日該送些什麽,想要親手給你做點特別的,但貌似失敗了。”

此刻,湧上胸中的暖流無以言表。他一句話也沒說,拉着雨沫坐到了餐桌前。

當雨沫看到他面色凝重地拿起叉子時,趕忙上前阻止道:“你看看就行了,不必勉強自己吃掉。”

她的話音未落,便看到江禹叉着蛋糕,眉頭也不眨一下,一口一口地往嘴裏送。不到五分鐘,他便風卷殘雲地把桌上的食物掃蕩一空。

程雨沫忐忑地詢問他:“你喜歡嗎?”

江禹喝下一口水,臉色漸漸恢複過來,而後他摸了下程雨沫的頭,道:“味道不錯!但作為生日禮物,還有所欠缺。”

果然如此嗎?還是準備得太倉促了!程雨沫低下頭,有點不開心。江禹捧起了她的臉,刮了下她的鼻尖,“我開玩笑,逗你呢!你能親手為我做生日餐,是我這三十年生日裏收到過的最好的生日禮物!”

“你別騙我了……”程雨沫不肯相信。

江禹有些後悔剛剛的玩笑話了,但是随後,他靈機一動道:“如果你覺得這份禮物不好,那再給我準備一份生日禮物,如何?”

程雨沫嘟囔着嘴,“現在還哪有這個時間!”

江禹:“不用你特別準備,到時我自然會向你要的,那是我最想從你那裏得到的生日禮物!”

程雨沫聽得一頭霧水,但既然他說會直接向他要,她也無需多想,靜靜等着便是了。

直到晚上,大廳裏聚滿了為他祝賀生日的人。江禹這個壽星,在臺上致完開場詞後,走到程雨沫面前,當衆單膝下跪,向她求婚。

此刻,她才徹底明白過來,他想要她給的生日禮物是什麽。

可就在她正要欣然答應之時,眼前突然閃過一個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他擄到了後邊。她的下巴處,還能感受到屬于刀尖的冰冷。

平日裏過着享樂安逸日子的富家子們,哪裏見過這種場面。在江辰把刀亮出來的一瞬間,便做鳥獸狀散開了。

此時,江宅的保安聞聲沖了進來。江禹怒問道:“誰放他進來的?”

保安指着紅姐,支支吾吾道:“是紅姐帶他進來的,他帽檐很低,我們看不清臉,還以為是少爺的朋友……”

回想起爺爺在世時,強行為他和雨沫訂婚那天,他跟雨沫跳完開場舞,躲在二樓說話。當時他便聽到走廊盡頭有些聲響,懷疑有人在那裏窺視。可紅姐随後立即出現,說是泰迪犬在那裏出聲的緣故,順利蒙混了過去。

雖然他當時心中對此事仍有疑影,但想到紅姐在江家照顧他們二十幾年,他便不再懷疑。現在看來,江辰和她是早有預謀。

紅姐聽到保安指名,也慌了起來,急忙解釋道:“我之前是受老爺(江興海)之托,在江辰偶爾回家時,幫忙照看着。後來我也知道他不是江家的孩子,可心中還是十分可憐他,但我沒想到他會做出傷害你們的事……”

對于她的辯解,江禹怒不可遏,他指着江辰對她說:“你看看他現在的樣子,值得你同情可憐嗎?”

江辰站在他們中間,聽得已經很不耐煩了,他揮着尖刀,指着江興海和江禹說:“廢話少說!我今天來這裏就是想要回屬于我的一切,現在你們都在這裏,我要你們當着大家的面表個态,把江氏的股份還給我。”

說着,他又把刀收回來,再次對準了程雨沫的脖頸,“如果你們不答應,我就讓她當場死在這兒。如今的我是個一無所有的人,也沒有好怕的了。”

正在這時,突然從門口傳來一個帶着哭腔的女聲,“江辰,你住手!”

江辰看到左馨玥正從門口向他跑來,不滿地訓斥道:“你來這裏幹什麽?快回去!”

左馨玥哭着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我是來帶你回去的!”

江辰依然不肯罷休,“胡鬧什麽!我拿不到我想要的東西,不會走的。”

二人拉扯間,抵在程雨沫脖子下面的刀尖,猝不及防地把她刮了一下,看得江禹心一緊。怎麽辦?現在也不能報警,這樣只會更加刺激他。

左馨玥的哀求,也沒有改變江辰的決定。看到江禹緊皺的眉頭,程雨沫覺得再僵持下去,大家都會崩潰。于是,她決定冒險一試。

她扭頭看着江辰,手指着左馨玥道:“你看看面前的這個女人,你不是一無所有!即使你現在快要變成殺人犯了,她還不離不棄地追着你,極力地想要挽救你!”

江辰冷哼一聲,“你覺得事到如今,我還會相信愛情這種虛無缥缈的東西嗎?”他轉頭望向江興海,直視着他,惡狠狠道:“連這個做了我二十幾年父親的人,一旦知道我跟我沒有血緣關系,便立刻趕盡殺絕。難道在他心裏,他跟我之間,除了血緣,就一點親情都沒留下?親情尚且如此,何況是愛情?”

在江辰憤憤不滿的抱怨之後,程雨沫決定說出了那個左馨玥一直隐瞞着他的秘密:“你們之間,不僅僅有愛情,她肚子裏已經有了你的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哎呦~總是爆字數,本來想這章完結噠,看來又要拖到下章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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