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踏破鐵西無覓處
風雲清站立來活動了一下關節,剛剛把楚嘯推出去的方向應該是院外,以他的身手,再加上有自己在前面擋着,應該是沒有問題,不如趁這個機會,去白家密室看看還能不能順手牽點什麽東西走好了。
畢竟白家的這點兵力,早就在她的計算之中,怕是昭兒和木鈞才是帶人将這裏給圍了吧。
畢竟,她可是問當時邊疆的齊意合上老牛借了不少真正上過戰場的兵力呢。
比起白家這些養在深閨的‘将士’,怕是要強了不只一個等級吧。
“樓主,”風雲清停了停腳步,辨別了一下,是她們聽聽風樓特殊的傳音方式,“昭兒姑娘說事情基本解決了,只是,翼王并沒有回去。”
沒有回去?
風雲清皺了皺眉頭,這家夥又去哪了?
風雲清心中思索着,腳步卻是不停地朝白家的密室走去,眼角卻突然飄過一抹黑衣。
“擎兄,我就知道再來一定能遇到你。”
“林兄,”風雲清笑了笑,只是潛意識中,總覺得眼前的閻羅好像哪點有些不對勁,怎麽說呢,嚴肅?不不,好像是在探究什麽,“林兄,現在不是争鬥的時候,我們就全憑速度如何?”
白家現在是被衆人還有他們的兵力糾纏脫不了身,等回過神來不過來這密室才怪呢。她可不想與這白家糾纏過多,誰知道他們還有什麽陰險奇怪的招數。
“好。”
應得這麽幹脆倒是讓風雲清心中警惕了一下,他明知道輕功不如自己,難道只是想先應下?等會再搶?
只是,倒是着實出乎風雲清的意料,她一直從頭到尾防備着閻羅,而後者只是将東西大概一分,然後拿了就走。
風雲清覺得有些不對,眯了眯眼,悄悄跟在了閻羅的身後。
…………
白姝蓉此時一邊抵抗着衆人的攻擊,一邊往後院退着,一雙眼睛已經滿是血紅的狠毒。
“判官!”白姝蓉咬牙切齒的吼了一聲,“我白姝蓉定要将你與楚嘯碎屍萬段!”
都是這兩人,害死了她的父親,還害得白家落得如此地步!
想來盜走大齊令的,不出閻羅判官二人,更何況,這閻羅如今還與楚王室合作如此密切!
楚!王!室!
楚!嘯!
白姝蓉其實早就在一點一點的退出衆人的視線,看着她是不力抵抗意志後退,實則是為了快速退出那個包圍圈。
白姝蓉咬牙解決掉最後一個人,剛欲轉身朝密室去,卻突然瞥見了一個人影,白姝蓉頓時氣息一斂,極速沖了出去,手中的銀針更是快一步飛向了那黑衣之人。
閻羅自是發現了這白姝蓉,也自是察覺到的這銀針,只是,本打算躲避的他,卻在轉身的瞬間瞥見了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愣是生生頓住的身形。
看起來就像是沒有閃躲過去一樣。
“噗……”閻羅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風雲清卻是萬分驚訝。
這閻羅難道打算用內力硬抗這毒?然後給白姝蓉來個将計就計?
可就算他們內力深厚,白家醫藥世家用起毒來比之缥缈派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他怎會如此冒險竟選擇硬抗?
更何況!他雖不知,卻也該有感覺吧。
畢竟昨天自己用的可是師傅研制出的七日奪魂散,這散若是內力深厚如閻羅他們,食了鳳羽丹也确實能解得。
只是,這餘毒卻會在體內殘留整整七日,若平安度過便也罷了,若是再摻上其他的毒,便是會十倍百倍的爆發出來,甚至會混合成為新的毒素。
這種新的毒,師父說,就連她也沒把握解得。
她昨日雖是抱着閻羅一向是她的死對頭而下的奪魂散,只是,卻也沒想到今日他竟會這般涉險。
“哈哈,閻羅啊閻羅,你也有今日,你不是近來與判官要好麽?我就先除了你!再除了他!”白姝蓉走上前去,将閻羅架到了一旁的房間中。
待得白姝蓉将門關上,風雲清才上前來,用手帕撚了一絲閻羅吐的鮮血。
西域的蠱毒!
只是這銀針上施的毒必然沒有蠱蟲,但是……
這竟然是控制人心智的蠱!
只要有蠱蟲在,就能控制中蠱之人的心智。
等等!蠱蟲!
剛剛那本寫有祛蠱之法的書是不是被閻羅拿走了?
難道他竟是瞬間判斷出了蠱毒,然後有把握才受下的麽?
風雲清倒是心頭一緊,這般反應能力,即便是她,也決計做不到啊。
皺了皺眉,風雲清也閃身進了門。
“誰!”白姝蓉感覺到身後有動靜,突然轉了身,卻發現別說房門了,連窗戶都沒有動過的痕跡,看來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
白姝蓉轉過頭來,對着當下已有些神志不清的閻羅冷笑了一聲,“就讓我來看看你到底是誰。”
這句話一出風雲清也是來了興致,與閻羅争鬥了這麽久,從來都沒能查到他是誰,沒想到今日竟又這等好的機會,當下也是在房檐上雙腿一盤,支着下巴興趣盎然的看着眼前的事情。
白姝蓉握了握拳頭,一邊防範着閻羅突然清醒,一邊伸手扯下了閻羅的面具。
“怎、怎麽可能!”
“咣當!”面具掉落的聲音同時震響在了風雲清和白姝蓉的心中,白姝蓉甚至驚訝的後退了兩步。
怎麽可能?!這同樣是風雲清心中的臺詞,不、不,這怎麽可能!
又怎麽不可能?!
是他才是再合适不過的了,你還能找到更符合這個身份的人麽?
風雲清聽見自己心中有這樣一個聲音。
“哈哈哈,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我倒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哈哈!額……”
笑到一半的白姝蓉突然倒了下去,露出了身後還揚着手的風雲清。
抗人,轉身,開窗,提氣。
一系列動作風雲清做的是行雲流水,甚至都沒忘了撿起閻羅的面具。
只是,卻從頭到尾都忘了合上自己的嘴。
如此看來,行雲流水,不過是潛意識的條件反射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