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鳳出
“那現在呢?”風雲清拳頭緊握着,一雙眼睛已是溢滿了冰霜。
“鬼醫已經過去了,沒有大礙,只是……景瀝他有些含糊,卻也沒具體細說受傷的事……”
風雲清長吸了一口氣,轉身朝身後的木屋走去。
“師祖。”
“我就知道就是這幾天了。”虛谷抿了口茶,“也罷,這裏之所以能延壽靜氣,便是因為無紅塵煩擾。如今,你的內心比起你來的時日還要不靜,你的戾氣太重,出去吧。”
風雲清咬着嘴唇,什麽話都沒有說,只是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師祖,風訣……”
虛谷老人倒是笑了笑,“這些年,你不曾用過內力,倒是不曾查探過他的身體,放心帶他出去吧。”
…………
“師父?!”急匆匆的收拾東西出了谷,風雲清在馬上才來得及查探一下風訣的身體,“訣、訣兒……怎麽會……”
晗光倒是少有的笑了,“還不是師父他老人家太無聊,沒事就給風訣調理,喂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你別光覺得內力這麽雄厚,你兒子現在可是百毒不侵!”晗光看了看在風雲清懷裏熟睡的,繼續道,“不過師父說了,這內力還是要他自己練得好,不能把他給慣壞了,所以就給封了起來。什麽時候他能自己解開這封印了,什麽時候這內力也就是他的了。”
“師祖這是,把他當虛谷派傳人培養了?”
“應該是。我不知道師父為何待在毓靈谷不出來,但師父無兒無女的,終是孤寂了些。而且這些日子,聽他的話,他倒也挺像将虛谷一派發揚光大的,所以,你家兒子以後的名號,可就要是虛谷第十代掌門了。”
風雲清倒是有些訝異,自從風訣出世後,師父溫柔的時候是越來越多了,就連臉上偶爾都能見了笑意。
風雲清伸手戳了戳懷中風訣的臉蛋,當初把你生下來,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都是個正确地選擇呢。
…………
“聽說了麽?咱們三公主回來了!”
“知道知道,之前不是說消失了五年麽,終于出現了!”
“我看啊,肯定是楚國扣了三公主,不讓她回來,畢竟三公主這麽有将帥之才呢。”
“這話怎麽說?”
“這你都不知道?!現在全國上下可是鮮有不知的啊!”
“我們這不是才從東海那邊出海回來麽?”
“對啊,說說,說說。”
“咳,我就給你們講講,這三公主大戰群臣!
話說,就在半月前,三公主突然現身王都城下,士兵們皆是驚奇,不敢相認。
豈料這時,皇城中竟傳來消息,一直重傷卧病的我皇,竟親自出門迎了三公主回城,幾班大臣無不驚嘆。
然而,三公主回王都三日,便徹底醫好了我皇的傷,封住了大臣的口,大家也是稱贊不已。
豈料,就在這時,三公主突然出現在了朝堂之上,請命出兵。
這領兵出征騎士兒戲,更何況三公主乃是女兒之身、千金之軀。
但是,當年三公主就曾在邊關待過兵,還當過元帥,現在赫赫有名的齊意大将軍,就是當時三公主的手下,齊意大将軍也是力挺三公主。
于是,大臣們當即提出,三公主必須拿出讓他們服氣的本事來。
三公主當下應戰,一人對抗朝廷所有武将。
從武功到兵法,從智謀到陣法,三公主一人對戰整班大臣,在大殿之上是戰了三天三夜!
結果,一幹大臣武将輸的是心服口服。
我皇當即命三公主為出征大元帥,并封王為鳳!
這可是蒼羽大陸第一個女子封王的呢!”
…………
“雲清,你不會還在生二哥的氣吧?二哥這也是權益之策啊。”
“你若想我出來幫你,大可讓師父捎句話與我,你我乃是骨肉血親,我又豈會有不幫之理。”
“你也知道你那個師父的性子,若不是我重傷,她怎會跟你說,怕是這風國丢了大半,在她眼裏也不過是‘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吧。”
風雲清撇了撇嘴沒說話,因為她知道景瀝說的是對的。
“而且啊,我真的很想你了嘛,你一直都不說你在哪,我想去看看都不成,你師父來也總就那一兩字,連句話都不到就又走了,所以,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你也知道這是下策?!萬一楚嘯真的把你打傷了怎麽辦?他武功多高計謀多高你又不是不知道!竟敢與他單獨處在殿中。”
聽到這風景瀝倒是皺了皺眉頭,“當時你一直沒說你靜養的原因,果然是因為楚嘯麽?”
風雲清不自然的挪開了眼,“我現在已經沒事了,原因不重要。”
“不,一定是他,不然以你的性子,絕不會說出那種話,畢竟,當年你可是把那麽重要的力量都留給他了。”
風雲清詫異的擡頭看向了風景瀝,“你怎麽知道?!他用那股力量了是不是?該死的!他竟真有臉再用!不不,他有什麽做不出來的,只是,他、他他,他有性命危險了麽?”
風景瀝聽着風雲清這一連串的話語,忍不住嘆了口氣,終究,不管怎樣,還是擔心他的麽?
“不,他沒有用,這就是他還我受傷的籌碼,他還給我了。”
“還給你?”
“是啊,還給我了,我才知道,你當年竟那麽在乎他。他說,無論用什麽方法,他都要讓你出現,他想見你一面。”
風雲清抿着嘴唇沉默了好一會,“會見的,在楚皇宮,我會親手,拿到他的退诏。”
“雲清……”風景瀝看着風雲清眼中被決絕藏起來的傷痛,伸手揉了揉風雲清的頭,“雲清,你知道我為什麽答應他麽,不是因為我需要幫你,而是因為,我和他一樣,我想你了。”
“二哥……”風雲清趴在風景瀝懷裏,鼻子突然一酸。
即便被重傷,即便心如死灰,即便一捧愛意被人棄之如敝履,她都沒有掉一滴淚,因為她知道,她要堅強,她還有她要保護的東西。
只是這一瞬間,她終于知道,原來,她也可以偶爾軟弱,原來,也有她可以安心休息的臂膀,原來,也可以有為她遮風避雨的港灣。
“二哥一直都在,這次,換二哥保護你好不好?”
“二哥,你一直都在保護我,你幫我守住了我的靈魂,只是二哥,這一次,我必須親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