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蒼羽歷三百一十四年秋末，風、楚兩軍戰于厲城。楚皇初見鳳王，色喜而激，策馬出陣，并以鳳王乳名喚之。風楚兩軍，無不動容。然，鳳王一箭，射楚皇嘯于馬下。楚軍亂，鳳王退兵。”——《史記·亂世》“以鳳王之才，必知楚皇傷，乃攻克楚軍之大利之時，或言鳳王本欲攻，然止，念及舊日，命收兵。”——《百家·鳳王傳》“鳳王性狠辣，不顧舊情，厮楚皇苦念五年，出便傷于楚皇，毫不留情，乃無情無義之人。”——《蒼羽亂世》“鳳王智，知以大局為重，雖念及他日舊情，仍明擒王之理，為亂世一統奠定基礎。乃風國之巾帼，蒼羽之英雄。”——《傳奇人物·鳳王》許多年後，總有人論及這一箭，說風雲清冷血無情的也好，說風雲清顧念大局的也罷，終究，還是因為那一箭震驚了太多人。

不只是當時的兩軍，更是後世百年之談。

大家無不感慨，這二人神仙眷侶，傳奇鳳、凰，卻為何中有那一段撕心裂肺的痛苦經歷。

有人說，鳳王是為了國家，才不得已這麽做，其實并未下死手。

有人說，是凰王做了對不起鳳王的事，鳳王才會那樣。

還有人說，是鳳王當年險些喪命，誤會了凰王，才會那般。

但後世如何評價，終究是後世的口口相傳。

當年的事情，終究，是當年人的人生。

那一箭，終究，在那個時代，被那些人，銘記在心。

是即便生死，也不曾磨滅的刻骨。

…………

“又下大雪了吧？咳咳”

“陛下，外面風大，您還是別站在這窗口了吧。”木鈞連忙将大氅披到了楚嘯的身上。

“又下雪了啊，快該過年了吧。”楚嘯将身上的衣服緊了緊。

“嗯，就剩下沒幾天了。”

“木鈞，雲清那裏怎麽樣了？”

“您這一門心思的想把整個國家都交出去，王妃那邊自然是勢如破竹了。”木鈞有些埋怨，主子受得那一箭的傷到現在都沒好，他為王妃做到了這般地步，可是王妃呢？

楚嘯反倒是一笑，“你對昭兒不是一樣的麽？換你在我的位置，恐怕有過之而無不及吧？畢竟你可忍不了。”

“是啊，我忍不了。”木鈞垂了垂頭，不知是說忍不了這入骨相思，還是忍不了被誤會着，為她着想着，卻也被她痛恨着。

“咳咳。”

“陛下，我們回去吧。”木鈞又幫楚嘯緊了緊大氅。

“木鈞，這樣的大雪我怕是看不了幾場了，只是……唉……”楚嘯想了想，還是什麽話都沒說。

“陛下說的什麽話，陛下一定會好起來的。”

楚嘯沒有說話，只是臉上揚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不知過了多久，木鈞看楚嘯的身子單薄的更加憔悴了，才終于聽見了一句，“回去吧，再看多久，也都是這般無趣了。”

“是。”

用時一年，風雲清又接連攻下了楚國五城。

不是蠶食，也不是蔓延，而是如一把利劍，狠狠的插入了楚國的軀幹，直逼心髒，就如，當日的那把劍一般。

“元帥，我們下一個要繼續攻緬陽麽？”

“嗯，有什麽問題麽？”

“元帥，我們這樣一條直線攻過去，戰線拉的過長過細，一旦被切斷了糧草，後果不堪設想。”

“嗯，你說的不錯。”

“那元帥，我們為什麽還要攻緬陽？穩固一下攻下一個四周的城不是更好麽？可以相互支持、應急。”

“那如果是你是楚國大将，我這邊攻下了緬陽，你會有什麽想法？”風雲清終于放下了手中的陣圖，看向了自己手下最得意的大将。

齊意斟酌了半天，伸手點住了一個地方，“我會在這裏設下埋伏，緬陽被攻下後，我們的糧草如果要送過去一定會經過這個地方。只要糧草被斷，緬陽就會處于一個孤立無援的狀态，這時候，一旦緬陽軍隊請求援助，只要在這裏、這裏、還有這裏設下伏擊，不僅可以繼續阻隔緬陽，還可以吞下我們的援軍。”

“然後，就可以以這三城為根基，進行反攻，我們辛辛苦苦打下的城池就會被輕易收回去。”齊意看着風雲清，似乎想勸阻她不要去攻打緬陽。

“那好，以上你說的就是楚國的計劃，現在你是齊意，你已經知道了這一切，作為元帥的我，一定要攻打緬陽，你有什麽辦法能減少我們的損失呢？”

“元帥，攻打緬陽本就是一步險棋，再說，就算我找出了應對方式，楚國也不一定會照着我的思維方式去打仗。我們并不能清楚他們的行動啊。”

“齊意，你覺得打仗最重要的是什麽？”

“兵馬？糧草？智謀？”

“你說的都對，但是，有一句話叫‘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如果，敵方的每一步，我們都能知道，那你說，我們還會輸麽？”

“可是，元帥，我們根本不可能知道他們的每一步行動啊。”

風雲清笑了笑，“人的思維是有固定模式的，比如木無鋒，他會堅守，比如你，會在那幾個地方設伏，比如翟文言他會一路窮追猛打，突進、出其不意，如果我們已經知道了他們的思維方式，又知道了他們關鍵點的行動方向，推測出他們全盤行動，還難麽？”

“關鍵點的行動方向？”

“齊意，這個大陸、這場戰争，風、楚兩國兵馬、糧草，乃至智謀都不會相差太多，那決定輸贏的是什麽？”

齊意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風雲清拍了拍他的肩膀，朝帳外走去，“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齊意，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