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蕭子翀解決了闫然父母的事,回家後就和闫然開車回S城了, 蕭子翀的父母則等了闫然的父母一起去S城, 然後乘飛機去了海南海口。
闫然和蕭子翀為兩邊父母承擔了所有交通和酒店費用, 但對李梅以及闫天華的說辭是闫然為兩人訂好了一切。
李梅覺得有樂悠悠做比較,蕭子翀真的是哪裏都好, 連吳岚以及蕭靜仁都變得見之可親。
蕭子翀和闫然乘了飛機去了敦煌, 闫然的本意是想自駕游從敦煌到青海,但兩人根本沒有那麽長的休假時間,于是只得放棄自駕游的打算。
到敦煌時已是晚上,酒店的車來接了兩人。
敦煌的冬季很冷很幹,闫然發了到酒店的照片給父母, 表示自己已經到了目的地, 又問父母在海南的情況如何。
吳岚和蕭靜仁年年都要去海南,對海南的生活非常熟悉,有兩人帶着李梅和闫天華, 李梅和闫天華便覺得一切安排都非常好,給闫然發了不少照片。
闫然看父母關系恢複如初,便安心了。
他一直覺得父母之間的關系挺奇怪, 兩人時常吵架,但要說大矛盾,似乎也沒有鬧過,經常就處在鬧矛盾, 和好, 再鬧矛盾這樣的無限循環狀态, 這麽到了如今。
他無法想象,自己和蕭子翀要是也這樣,會有可能真在一起嗎?
他甚至也無法肯定,父母之間是否有愛情,但要說沒有愛情,真的可能如此幾十年地相處并忍耐對方嗎?
人和人真是奇妙。
闫然和蕭子翀第二天就去了莫高窟,從莫高窟回到酒店,闫然讓蕭子翀換上道具漢服,他又為蕭子翀稍稍化了妝,兩人都貼了很多暖寶寶,再穿上厚厚的羽絨服,這才讓司機送他們去月牙泉。
為了闫然的拍照大業,蕭子翀覺得自己是非常盡力了,要拍照的時候,必須脫掉羽絨服,大風吹得人臉疼,刺眼的陽光則讓人睜不開眼,但為了保證照片的效果,他還要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明明是零下十五度,大風淩冽,照片裏呈現出的卻像是一派歲月靜好。
兩人在鳴沙山和月牙泉拍了兩個小時,實在扛不住了,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蕭子翀就趕緊去泡了熱水澡,然後裹在自帶的睡袍裏躺到床上去,看闫然已經開始用電腦處理他的照片,他不由說:“你不能休息一下嗎?”
闫然道:“蕭子翀,你過來看我拍的照片,這些都好有感覺啊。天地間只有你的感覺。”
蕭子翀無奈地挪到闫然坐的榻榻米上去,趴在桌子上看屏幕上的照片。
從電腦上看這些照片的感覺和從相機屏幕上看很不一樣。
沒有一絲雲的藍天,陽光絢爛,漫漫黃沙,穿着大紅漢服的修長的身影,孤獨地伫立在沙山上,風吹起他的衣擺和裙裾,他像是要随風而起。
正如闫然所說,照片裏蕭子翀,的确是世界裏只有他。
闫然說:“你真好看啊。”
蕭子翀:“太陽太大了,臉都在陰影裏,哪裏看得出來好看。”
闫然說:“整個人都好看。你不允許說我老公的壞話。”
蕭子翀:“……”
闫然又把其他好的照片都挑出來,讓蕭子翀一一看過,蕭子翀也不得不贊嘆:“然然,你真是太會拍了。”
闫然伸手抱住蕭子翀的腰,把臉靠在他的肩膀上,說:“是你身材好長得好看。你是我的專屬模特。”
蕭子翀握着他的手摸自己的臉,“你摸摸,為了當你的專屬模特,我的臉都被吹得幹得起皮了。嘴唇也幹得起皮。”
闫然也覺得特別幹,他腦子裏想着我應該去拿唇膏來抹抹,做出的動作卻是去親蕭子翀,還說:“我親親,你就好了。”
蕭子翀被他逗得笑起來,抱住他的腰以免他摔倒。
兩人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又去了陽關和玉門關,不過闫然沒有再要求蕭子翀穿漢服,因為那實在太冷了,他怕把蕭子翀給凍病了。
為了拍到天空夜景的延時攝影,兩人還專門租了輛車到城外,蕭子翀陪着闫然守了一夜。
天非常冷,周圍沒有任何其他人,除了風聲也沒有別的聲音。
世界上就像僅僅只有兩人,他們偎依在一起,手機沒有信號,也不太想說話,看着星河閃耀的天空,他們等待清晨來臨。
兩人在第二天拍完之後,才回到酒店睡覺。
闫然感激蕭子翀,趴在他的懷裏說:“謝謝你陪我拍照,這麽辛苦也願意忍受。”
蕭子翀說:“只是拍照而已,又算什麽,我還要陪你一輩子的啊。”
闫然感動地握着他的手,“蕭子翀,我昨晚想,有你真好啊。星空燦爛,宇宙廣闊,我們這麽渺小,但我們卻有彼此。是吧?”
蕭子翀親吻着他的額頭,說:“是。”
在敦煌的日子又冷又幹,不過回到S城後,兩人都又那麽想在敦煌的時候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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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之後,兩人就進入了繁忙的工作狀态。
闫然和蕭子翀也徹底搬到了蕭子翀的新房裏去住。
對兩人來說有一件很不習慣的事,就是他們請的阿姨在春節前就從他家辭職了,而她在春節之後又要去美國給人帶孩子,暫時不會回國,蕭子翀和闫然必須重新請一位阿姨。
有之前的阿姨金玉在前,闫然試用了三位阿姨都不滿意,但兩人又不好意思讓爸爸媽媽幫忙挑選,只得繼續試用家政公司推薦的阿姨,試用了五位後,才總算對第六位比較滿意,将對方留了下來,只需要對方打掃衛生和做一頓晚飯。
時間進入四月,天氣暖了起來。
闫天華和李梅時常會來S城,兩人很快就發現闫然沒有住在雙流的那套房子了。
兩人在二三月時多次到S城開會,每次都會去闫然的房子看看,發現闫然沒在,之前闫然就找了諸如“在出差”“朋友有事讓我在他家幫忙”等等理由。
但這些理由長期使用自然不可行,再者,一套房子沒有人住,和有人長期住着的感覺都不一樣,所以闫天華和李梅之後判斷,闫然住到其他房子了。
李梅和闫天華同闫然視頻的時候,就詢問這件事。
闫天華問得很直接,說:“你是不是搬去小樂那裏去住了。”
李梅和闫天華時常要問起樂悠悠,闫然總是想方設法地敷衍了,這時候又被父親這樣問,闫然只得說了一個一勞永逸的理由:“悠悠和我分手了。”
闫天華非常不能理解:“你們關系那麽好,為什麽就分手了。”
闫然說:“悠悠覺得我和她不合适。她比較喜歡自由,而我讓她覺得生活非常無趣。”
闫天華罵娘道:“現在這些小姑娘都在想些什麽?總想些不切實際的東西,過日子,過日子,只要踏實就行了。”
闫然默默地看着他爸,沒有應聲,他這副沉默的樣子,在闫天華的眼裏就是他受了傷,不願意多說。
李梅皺眉聽着兩父子的交談,她突然問了一句看似不相幹的話,“蕭子翀之前不是要結婚的嘛,是什麽時候結?”
闫天華詫異地看向媳婦兒,心想自己兒子和女朋友鬧分手了,她還有心思關心別人兒子的婚姻大事?
闫然說:“不知道。”
李梅聽出闫然語氣裏的沉重,她至今依然覺得兒子比起喜歡樂悠悠,肯定更喜歡蕭子翀。她已經為兒子、蕭子翀、樂悠悠、蕭子翀那位同事女友之間腦補了很多場大戲。
闫天華說:“闫然,你要是真的喜歡小樂,你就再去和她談談吧,要是你不想和她談,我和你媽去找她談。”
闫然皺眉說:“爸,你別搗亂了。”
闫天華:“我哪裏是搗亂。我是真心為你好。你之前說什麽喜歡男人,現在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女孩兒,怎麽能說算了就算了呢。”
闫然心想您還記得我以前說過喜歡男人的事,你們完全不提這事,而且我帶樂悠悠回家你們都沒質疑,我都以為你們忘記這事了。
李梅說:“別聽你爸的,小樂那個丫頭,我看着也不像個能過日子的人,她居然還看不上你和你分手,我還看不上她呢。分了就分了吧。”
闫天華生氣道:“李梅,你怎麽能這樣說。”
李梅:“那我要怎麽說?”
闫天華:“然然談個朋友不容易。”
李梅:“那然然要是真喜歡男人,去騙個女人結婚,你以為到時候家宅能寧?”
闫天華:“然然既然能喜歡小樂,他就是可以喜歡女人的。”
李梅:“你就自說自話吧。”
闫天華:“我怎麽就是自說自話了?”
闫然聽着兩人因為自己的性向吵架,心裏很不是滋味,說:“你們不要吵了。我自己的事,我會安排的。”
李梅問:“你現在不住在自己家裏,你住在哪裏的?你是不是住到了蕭子翀那裏?”
闫然一愣,沒應。
闫天華:“為什麽要住到蕭子翀那裏去?”
李梅:“你懂什麽啊,就知道喝酒。”
闫天華:“除非應酬非要喝酒,我已經沒有喝酒了。”
李梅:“是嗎?家裏的茅臺怎麽少了一瓶?”
闫天華:“我哪裏知道,真的少了嗎?是不是丢了?”
李梅:“你裝,你繼續裝?”
……
闫然挂了視頻,不再理他們。
雖然李梅沒有明說,但闫然覺得他媽肯定知道了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