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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瑪麗蘇的男人們15

魅姬原本是修真界合歡宗的宗主, 合歡宗雖然不算魔修, 可在修真界的名聲也算不上多麽好聽。

合歡宗的弟子有男有女, 修行方式皆為雙修,但是合歡宗的雙修方式有些邪門, 但凡和合歡宗修士結成雙修伴侶的修士,最後無一落得境界大跌,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無法回到原本境界的慘境, 可偏偏那些修士明明自顧不暇了, 卻依舊維護那個變心的道侶,而且明明知道合歡宗有那麽多邪性的情況存在,也依舊有前赴後繼的修士自願和合歡宗的弟子結成伴侶。

這些事, 原本也只能說是你情我願,雙修和鼎爐在修真界本就是稀松平常的事, 合歡宗的弟子願意走這樣容易道心不穩的捷徑,旁人也無從置喙。

一切轉折發生在合歡宗宗主晉升分神期後, 居然勾引了修真界第一大派天極宗掌門最看重的弟子, 短短百年內就修煉到出竅期, 號稱修真界千年內, 飛升最有望的修煉奇才, 并且導致對方在和她雙修後, 從出竅期跌落到元嬰期,從元嬰期又跌落到金丹期, 而她卻飛速突破分神期, 晉升合體期。

這一點, 惹來了天極宗的極大不滿,而修真界壓抑多年,對合歡宗的忌憚揣測,也因為天極宗的挑頭開始湧現。

再然後,合歡宗的叛徒暴露了合歡宗修煉的功法居然能夠吸收雙修之人的氣運,這一點更加惹來了正派人士的憤怒,原先還沒有一個合理借口的正派人士有了充足的理由,這個規模并不算小的門派也就此覆滅在了這一場風波當中。

作為掌門,同時還是殘害了天極宗最優秀弟子的女人,魅姬會有什麽樣的下場,可想而知。

或許是之前她吸收的那些氣運保佑了她,明明元嬰被打散,可她卻依舊保留了幾分神魂在合歡宗的至寶通心玉上,并且因為那場大戰撕開的空間裂縫,流入到這個沒有靈氣的空間,也在她的神魂快要因為吸收不到靈氣和氣運消散的時候,被鐘筱朵滴血激活,重新有了恢複實力,破碎虛空回去報仇的希望。

但是總體來說,這個世界對于魅姬來說還是陌生的,她只想着讓鐘筱朵趕緊吸收足夠的氣運,卻沒想過試着融入現今這個對她來說奇怪的世界,自然也就不知道,她為了保住鐘筱朵的性命,而将她傳送到安全的地方,會對她帶來多大的隐患。

“消失了,你說那個女人消失了?”

今天晚上這間酒店注定不平靜,龐威的人想找鐘筱朵,同樣的,龐威的父親,以及他的那些敵對勢力,同樣也想找到鐘筱朵。

不管怎麽說,龐威都是他老子嫡親的兒子,還是明媒正娶的老婆生的嫡子,對于老一輩而言,他這個兒子,和其他私生子的重要程度總歸是不同的。

而現在這個嫡子被一個奇怪的女人廢了下半身,這讓龐威的老子如何能忍,想也不想就派人将鐘筱朵捉起來,重要嚴厲懲戒一番,才能讓人知道他們龐家人不是那麽好惹的。

至于那些敵對勢力的想法,也很容易理解,龐家的太子爺被人廢了下半身,他們總得把廢了他下半身的女人找出來,然後好好保護着,不然怎麽借着這件事嘲笑龐家父子倆呢。

所以從頭到尾還真沒人想要殺了鐘筱朵,是魅姬慌亂之下,判斷錯誤,導致了現在這場烏龍。

最先趕到的是龐威老子的人,看着空蕩的房間,只有散落一地沒來得及收拾的衣服,以及一個随意扔在地上的包包,包裏的東西已經确定是鐘筱朵的了,監控顯示她也從來沒出過酒店的房間,可翻遍了整間屋子,都沒把人給找出來,這件事本身就很不尋常。

那些手下第一時間就通知了自己的主子,而那些晚來的,悄悄躲在一旁的其他勢力的人,也得知了鐘筱朵憑空消失的事,這件事,一下子就變得玩味起來了。

視頻騙不了人,如果鐘筱朵沒從房間的大門離開,那就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對方另辟蹊徑,從酒店的窗戶離開了。

他們所在的房間是酒店的十一樓,能順着酒店外牆離開,怎麽看,都不像是普通女人能有的能力,更像是被某些組織精心培養的女間諜,女殺手。

龐威的老子不由想多了,開始懷疑起這件事不是意外,鐘筱朵就是他那些仇敵準備好,故意傷了他兒子的人,同樣的,他那些死敵也是這麽想的,紛紛懷疑是他們中的哪一個人這麽絕,想了這樣一個法子讓青龍幫丢了那麽大一個臉。

原本就是想找到鐘筱朵懲戒一番以儆效尤,現在龐威的老子改變了想法,這個不知道是哪一方勢力派來的女人,他是非抓到不可了。

一夜之間,青龍幫的所有幫衆都收到了鐘筱朵的照片,要求全城搜索這個女人,只要能夠提供可靠消息,就獎勵十萬,要是能把人帶到青龍幫總舵,就獎勵一百萬,一時間,所有小混混都激動了,這麽大一筆數目,足夠他們潇灑很久了,而且只是找個女人罷了,還有比這更簡單的事?

在鐘筱朵不知情的時候,京市的黑道已經挂上了她的懸賞令和通緝令,而現在的她還沉浸在恐慌中,喬裝打扮,打算去找那個被她安排在酒店內的阿拉伯王子阿費夫,按照魅姬的警告,趕緊出國。

“離開,你說阿費夫已經離開了?”

鐘筱朵帶着口罩警惕地看着酒店前臺的小姐,整個人都懵了,阿費夫如果真的離開的話,怎麽會不通知她呢。

“小姐,你再好好查查,我說的是住1907總統套房的客人,他是外籍人士,很好辨認的。”鐘筱朵不信,急切的對着前臺小姐問道。

“對不起小姐,經過查詢,1907的房間在前天就已經退房了,那位客人早就離開了我們酒店,而且不出意外,對方應該已經回國了,因為回程的機票,也是那位先生托我們代辦的。”

前臺小姐記得那個退房的阿拉伯裔男子,畢竟模樣那般俊美,出手又那麽闊綽的男人,很難讓人忘懷,那個男人離開酒店的時候臉色并不算太好,前臺小姐心裏腹诽,不知道是不是和眼前這個打扮奇怪的女人有關系。

“不可能的。”

鐘筱朵搖了搖頭,她想給阿費夫打電話,可忽然意識到對方的號碼被她存在自己的手機裏,而現在手機并不在她手上。

阿費夫只是她衆多男人之一,對方的電話號碼,她還真沒往心裏記,就算現在想借手機給對方打電話質問,也做不到。

“小姐,請問您還有別的需要嗎?”

前臺禮貌地向鐘筱朵問道,面上的笑容保持完美的弧度。

“不用了。”鐘筱朵恍神地搖頭,然後失魂落魄地從酒店離開。

出去的時候,裝上了一個正巧從外面進來的男人,臉上的墨鏡掉在了地上,鐘筱朵趕緊低頭将墨鏡撿起來戴上,然後匆忙離開。

而剛剛和她相撞,正打算說對不起的男人在看到她的上半張臉後怔楞了片刻,然後趕緊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遠遠跟在她身後離開。

*****

“廢物。”

魅姬都快要瘋了,她讓鐘筱朵小心點找到阿費夫就趕緊出國,結果對方傻乎乎的,又被那夥不明勢力的人抓了起來,現在她身上的氣運已經極其有限,根本就不能帶着對方瞬移第二次。

“趕緊用我教你的媚功。”

魅姬看着那幾個守着鐘筱朵的男人,這些男人身上的氣運幾乎為零,但聊勝于無,而且勾引了他們,好歹也能把命保住,趕在幕後之人出現前離開。

鐘筱朵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被人敲了悶棍,等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這個廢棄的倉庫裏了,她被捆的嚴嚴實實的,在她身邊,則是有四五個混混打扮的男人一臉淫邪地盯着她瞧,視線幾乎黏在她裸露的肌膚上。

那些男人一個個樣貌醜陋,劣質的衣服,身上還帶着一股汗臭味,這樣的男人怎麽配得上她,鐘筱朵打心裏就不想和這樣的男人有牽扯,更別提讓她主動勾引了。

魅姬氣絕,都這種時候了,為什麽這個蠢女人還想着這些東西,她難道不知道猶豫的結果很有可能就是沒命嗎?

氣極的魅姬幹脆不再開口,她還是等着這個女人把自己害死,然後回到通心玉裏,等待下一任寄居體吧。

“這位大哥,請問你們帶我來,是為了什麽啊?”

鐘筱朵終究還沒笨到極致,在感受到魅姬的怒火,和徹底認清自己現在的處境後,深吸了幾口氣,露出青澀又嬌怯的模樣,朝着那幾個混混細聲細氣地問道,以及挪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盡可能擺出魅惑誘人的姿勢。

“哥哥們帶你來這兒,當然是為了好好疼愛你啊。”

幾個小混混知道,這個女人是上面老大要的人,他們原本只想着多看她幾眼,吃點豆腐,然後拿着那平分的一百萬找小姐好好瀉瀉火的,可誰知道對方一說話,就有一種控制不住的熱意,看着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同了。

鐘筱朵敏感地察覺到那幾個男人的眼神變得迷亂,暗自加速了體內媚功的運行,打算引誘這幾個男人将她的繩子解開。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龐威的老子龐青龍由心腹推着輪椅從廠房的大門進來,看着那幾個小混混幫鐘筱朵解繩子的動作,叱喝一聲。

這下子原本已經被鐘筱朵迷惑的幾個小混混瞬間清醒了,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後暗罵了一句美色誤人,趕緊停下手裏的動作,将鐘筱朵原封不動送到龐青龍的手上。

之前魅姬為了救鐘筱朵消耗了大半的氣運,加上這些日子她并沒有吸收足夠的氣運值,導致現在的她根本就魅惑不了龐青龍這樣定力極深的老人,就連龐青龍身邊那幾個還算有點氣運值的私生子,也不是她能夠勾引的。

之後鐘筱朵會受到的折磨可想而知,龐青龍想要知道她背後的人,在她招供之前,不會殺她,可同樣的也不會讓她好過。

魅姬想着等鐘筱朵死後脫身,可偏偏鐘筱朵死不了,魅姬只能慢慢看着自己的魂力在最後一絲氣運值消失後,越來越稀薄,她都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重返通心玉的機會。

*****

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內,華國的地下勢力,迎來了一波大清洗。

原本統治了大半個華夏黑道的青龍幫在這短短三個月內被曝出私販軍火,拐賣人口強迫婦女賣淫這樣的惡劣行徑,青龍幫主事人全都被抓了起來,包括青龍幫的幫主龐青龍以及他那個還在醫院治療自己某個部位的嫡子龐威。

同一時間,龐家的靠山也因為被爆收受賄賂,做涉黑勢力的保護傘而下馬,龐家的最大靠山沒了,自然牆倒衆人推。

龐青龍在入獄第一天就因為受不了這個打擊心梗而亡,而龐威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黑道大少,結怨太多,在監獄裏的生涯變得無比“精彩”。

不需要晏褚動手對付他,他自己就能好好嘗受一番曾經惡行帶來的苦果。

在龐家父子被抓的當天,晏褚出現在了龐家某個不為人知的老舊庫房內,見着了那個備受折磨,卻依舊撐着一口氣的女人。

對于鐘筱朵,晏褚沒什麽好說的,她的前半生失敗,固然有童年不幸的原因,可從頭到尾晏家人都不欠她的,就因為她自己莫名其妙的嫉妒,上輩子害慘了晏家五個姐妹,這輩子又妄圖重演上輩子的事,這一點,是晏褚無法理解和容忍的。

所以現在對方落到了這步田地,晏褚并不可憐她。

“是、是你?”

看到來人,鐘筱朵擡了擡眼皮,此時的她經歷了幾個月的皮肉之苦,早就沒了和晏褚争執的力氣和心思,只想對方趕緊帶她離開。

而對僅剩一絲神魂的魅姬而言,對方的出現,就如同沙漠裏的一汪清泉,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魅姬幾乎癫狂了,看着對方身上的沖天氣運,只想将那些氣運化為己用。

“晏先生,請你,請你救救我。”

感受到魅姬的渴望,鐘筱朵忍着疼痛,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配合着她遍體鱗傷的模樣,無端有幾分惹人憐惜。

但是晏褚能夠清晰感受到,對方對他精神上的牽動,幾乎為零了,也就是說,他之前的猜測沒有錯,只要斬斷對方和異性的接觸,沒有足夠的能量維持她這個奇怪的能力,她就不足為懼了。

其實鐘筱朵會變成現在這樣,晏褚确實也功不可沒。

阿費夫離開,是因為他将之前調查鐘筱朵時拍攝到的她和其他男性的親密照片送到了他的手上,這時候阿費夫對鐘筱朵的感情還沒有親密到能夠和其他男人共享她的地步,加上阿拉伯的風氣,從來都是男尊女卑,作為阿拉伯的王子,阿費夫的驕傲不允許他和一個讓他綠雲罩頂的女人在一塊,這麽一來,對方的離開也顯得極其正常了。

而鐘筱朵之所以這麽容易被找到,也只是因為晏褚将她的位置告訴了青龍幫的一個小頭目,也就是那個和她在酒店門口相撞的男人,之後她被青龍幫囚禁,斷絕和外界的聯系,自然也是理所應當了。

只是此時的鐘筱朵和魅姬都不知道晏褚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現在兩人都想着吸收晏褚身上的氣運,即便不能将這個男人勾引上床,只要能有一些親密的接觸,比如肌膚的接觸,稍微吸收一點氣運,暫時度過這個危機也好。

“啧啧,真可憐。”

晏褚一步步朝鐘筱朵靠近,在她希冀的眼神中,蹲下身,這個時候,兩人之間的距離,也就只差了一個半的手臂,只要對方再靠近一些,鐘筱朵就能碰觸到他的肌膚。

魅姬咽了咽口水,那樣龐大的氣運,她好像要啊。

此時瀕臨潰散的她早就失去了思考的神智,只想吸一些,再吸一些。

“晏先生。”

鐘筱朵眼眸含淚,卑微地看着這個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救世主,仿佛對方就是她的全部,這麽多年,她等的就是對方的救贖一般。

她知道,男人最吃這一套了。

“你家有占地兩百平方米的大床嗎,你說話的時候能口吐黃金嗎,你爸是世界首富嗎,你一個月開口說話,兩個月熟背唐詩三百首,六歲完成大學學業,十二歲就攻破世界未解之謎了麽?這些你一個都沒做到,你讓我怎麽喜歡你呢?啧啧。”

晏褚看着面前的女人,滿臉的嫌棄和失望,嘆了兩口氣之後,站起身,在鐘筱朵目眦盡裂的視線下,轉身離開。

“啊——”

魅姬瘋了,在一聲咆哮中,徹底潰散,只留下一腔的憤慨和不解。

幾乎在同一時間,鐘筱朵身上瑩潤潔白的肌膚變得暗黃粗糙,明亮有神的眼眸變得晦澀陰郁,原本清純楚楚惹人憐愛的女人,一下子變成了一年前那個醜小鴨的模樣,仿佛之前那些改變,只是她的錯覺一般。

晏褚走到廠房外的動作頓了頓,回頭看了眼那個蜷縮着的女人,稍稍吐了口氣,看來對方身上那股奇怪的力量,徹底消失了,他也不用再放多少心思,在鐘筱朵的身上了。

在晏褚離開後不久,警方的人就來到了這個廠房,受了重傷的鐘筱朵被警方的人帶走,因為綁架和虐待,龐家父子的身上又多了一樁罪過,而鐘筱朵失去了那股超出常人的能力,可好歹得到了及時的救治,保住了性命。

一切塵埃落定,晏家人的生活終于能夠回歸到正常的軌道。

*****

“不老老實實洗碗,你往哪兒看呢?”傅欣蘭瞪了女兒一眼,小聲呵斥道。

此時的她哪裏還有當年的嬌豔,滿臉皺紋,就如同再普通不過的五六十歲的婦人,身材枯瘦,面色暗黃,眉眼間盡是郁氣,還有一種生活不如意的刻薄。

當初她釣上了一個大方的煤老板,那是何等風光,可誰知道這樣風光的日子沒持續多久,煤老板因為想在她面前體現他作為男人的雄風,服用了過量的威哥,居然死在了她的床上。

對方沒老婆沒錯,可他還有三個兒子,兩個閨女,那些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燈,不僅搶走了之前煤老板給她的所有東西,還狠狠訛詐了她一筆,傅欣蘭不想給,可那些暴發戶哪裏是好惹的,找了一群混混上門打砸,鬧得傅欣蘭不得不舍了她攢下來的大半身家,只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

如果只是這樣,她也不至于落到這部田地,好歹她還有房子,還有一點奢侈品和首飾,可誰讓鐘筱朵受了嚴重的傷,身上還留下了不少疤痕,為了給這個女兒治傷,傅欣蘭不得不變賣了自己的那些奢侈品,然後将自己那套大房子,換成了小公寓。

屋漏偏逢連夜雨,之前她給一些大佬做情婦的事被捅了出去,那些大佬的原配紛紛找上門來,傅欣蘭被毒打了幾頓不說,連唯一的一套小房子都沒保住,到最後,等鐘筱朵傷愈出院,她們已經艱難到租房度日的地步。

傅欣蘭對這個女兒還有幾分期望,可誰知鐘筱朵在這次受傷以後,又變成了曾經的模樣,陰郁內向,連畫畫的本事都生疏了許多,甚至還比不上初學畫畫的學生,老師的工作自然保不住了,母女兩人又沒有其他謀生的手段,為了謀生,只能打打零工,勉強度日。

因為貧賤的生活,母女倆的感情一落千丈,加上那份微弱的母愛被生活折磨幹淨,傅欣蘭怨上了這個花費了她巨額治療費用,卻沒給她足夠回報的女兒,兩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因為生存,不得不彼此依靠,卻同時又憎惡着對方,互相折磨。

聽着傅欣蘭的話,鐘筱朵收回自己看向窗外的眼睛,低着頭,面對那一盆盆泛着油光的餐盆,用帶着塑膠手套的手抹了抹眼淚,老實地低頭幹活。

如果當初,她不去嫉恨,不去怨天尤人,現在的她,會不會是另一番模樣。

這個質問鐘筱朵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但是有一點她終于明白,那就是人生的道路都是自己選的,她選了一條岔路,又選了一條錯誤的捷徑,那麽這一切的惡果,都該由她自己來承擔。

只可惜,這個道理她明白的太晚,直到被生活折磨的狼狽不堪,她才發現曾經的自己的荒唐,看着蒼老年邁的母親,在看着水面倒映出來的自己的面容,鐘筱朵不由哂笑。

當天,再一次和傅欣蘭争吵後,鐘筱朵從出租房的頂樓一躍而下,結束了自己三十六歲的生命。

她想,如果真的能夠再有一次重來的機會,她一定會選擇從最初,就開始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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