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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每次重生都有人想殺我3

“咔擦咔擦——”

“嗷嗚嗚, 嗷嗷——”

原身的家庭條件還算不錯,父母都是醫生,即便兩人在原身很小的時候就離婚, 并且組建了新的家庭, 可是在情感和金錢上并沒有虧待過他,現在他住的這套大平層,就是父母雙方出錢給他買的,市中心, 面積一百五十三平,好在當初買的早, 不然按照現在的估價,沒個一千多萬, 絕對買不下來。

這套房子,也是打算當做原身将來的婚房準備的,為避免結婚的時候還得重新裝修,因此房子目前只是簡裝,三間卧室除了主卧擺設了家具, 另外兩間次卧都還空着。

至于客廳廚房, 擺設的家具也走極簡風,看上去有些空曠冷清。

原身不喜歡家裏多生人的感覺,家裏也沒有聘請保姆或是鐘點工, 好在他的飲食也比較清淡, 做菜幾乎都是清蒸或是涼拌, 廚房也不顯油膩, 平日裏他自己打掃衛生,每隔一個禮拜到半個月,原身的母親也會過來幫忙大掃除,倒也不是非得請鐘點工不可。

晏褚用指紋打開門鎖,在隔着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時,就隐約聽到了從門內傳出來的某種意味着不詳的聲音。

打開門,晏褚将手裏的車鑰匙放在玄關處,關上門,直直看着屋內的場景,深吸了一口氣。

不生氣,不生氣,自己買的蛋,自己孵的寵,再蠢都要忍下去。

“嗷嗚——”

看到晏褚回來,晏傲天老激動了,扔掉嘴裏啃了一半的椅子腿,蹦蹦跳跳就朝晏褚跑來。

“嗷嗚嗚——”

累死狗了,這椅子好難啃啊。

因為在停留空間簽訂了契約的緣故,晏褚能夠感應到晏傲天的想法。

聽着這蠢狗的抱怨,晏褚的腦神經忍不住跳了跳,難啃你還啃,你是不是傻。

不過這樣的責罵對于哈士奇這樣的蠢狗而言,肯定是沒有用的,說不準還能讓它更加興奮一把。

作為系統出品的寵物,晏傲天能夠跟随晏褚出入各個世界,當然,這麽做的前提是晏褚允許。

系統會妥善處理晏傲天的存在,給它一個合理出現的身份,晏褚環顧了一圈屋內的擺設,此時房屋內的裝飾與原身記憶已經有了些許區別,多了一個關狗的鐵籠子,還有一個狗墊子和一堆狗玩具。

進門玄關處還有一個架子,上面擺着的全都是不同品牌的狗糧,底下兩個食盆,一個是裝水的,一個是裝狗糧了。

原身不養狗,自然不會有這些東西的存在,可是因為晏傲天的到來,系統自動生成了這些東西,恐怕現在在原身親近的那些人的心裏,也自動生成了有關晏傲天的記憶吧。

一切都完美無缺,正好也符合了主神那種神秘莫測的能量。

因為晏傲天剛孵出來的緣故,晏褚想着将它孤零零丢在停留空間,或許有些太不人道,可現在看着晏傲天的破壞能力,晏褚不由覺得,對這只蠢狗的仁道,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吃飯吧。”

嘆了口氣,晏褚拿起一袋已經拆分的狗糧,将那個空食盆倒滿,然後脫掉外套,卷子袖子就開始收拾起了那些被晏傲天啃壞的家具。

斷了條腿的椅子,被啃的毛了邊的沙發罩子,還有布滿劃痕的牆壁和門框,好在原身當初沒買過于貴重的家具,不然就這麽一天的時間,它得敗多少錢呢。

尤其是那個鐵籠子,鐵絲都被它咬斷了,弄出來一個大洞,估計就是這樣逃出牢籠搞破壞的。

算了,想着自己平日裏上班,也沒法每天陪着它,它就那麽點破壞的小愛好,忍忍就過去吧。

晏褚安慰自己,憐愛地看了眼夯哧夯哧吞狗糧的晏傲天。

畢竟人不能和傻子計較啊。

“嗷嗚嗚——”

看着主人盯着它,晏傲天害羞地轉了個身,拿屁股對着晏褚,尾巴還一甩一甩的,它沒那麽好啦。

啧啧,晏褚搖了搖頭,将不能用的東西收了收,然後走向廚房,仔細洗了洗手。

原身的記憶以及習慣對他還是有幹擾的,就好比對方的潔癖,他也稍微繼承了一些。

收拾完晏傲天惹出來的麻煩,晏褚也該給自己準備晚飯了,他剛剛看了看冰箱裏的囤貨,東西還不少,有蔬菜,有雞蛋,速凍箱裏還有三文魚以及海鲈魚,足夠做出一桌豐盛的晚餐了。

只是一個人的晚飯,他也沒做太多東西,一碗西紅柿雞蛋湯,一份清蒸海鲈魚,一份涼拌西藍花,再加一碗米飯,健康又美味。

将飯菜端到桌子上,晏褚坐到另一把幸存的椅子上,端起米飯,拿起筷子,開始大快朵頤。

奇怪……

晏褚皺着眉,咽下嘴裏口感細嫩的海鲈魚。

剛剛在做飯前,他已經确認過那條海鲈魚十分新鮮,所以才選擇了清蒸這種最容易體現它鮮美口感的做法。

自己的廚藝,好歹也是從廚神空間內鍛煉出來的,他覺得再怎麽退步,也不至于落到連條魚都蒸不好的地步。

他又舀了一勺西紅柿雞蛋湯,吃了一塊西藍花,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沉默。

“啪——”

将筷子輕輕放在桌子上,晏褚已經沒了剛剛迫不及待開飯的沖動,即便胃裏饑腸辘辘的聲音在提示着他,該吃飯了。

難道原身還有厭食症?

晏褚翻遍了原身的記憶,都沒有翻到原身有厭食症這段記憶。

難道是對方有這個毛病,但是從未察覺?

可是仔細想想,在飲食上,除了因為潔癖的緣故,在外吃飯的時候對方會有些煎熬,其他時候,對方似乎沒有難受到他現在這樣的程度。

“嗷嗷嗷——”

晏傲天吃完了自己那份狗糧,此時瞪着眼睛,盯上了晏褚的晚飯。

“哈——哈——哈——”

它吐着舌頭,将腦袋擱在桌子上,口水順着舌頭留下來,一副饞嘴的模樣。

也不知道系統是怎麽設定的,明明在停留空間內還是條幼犬,等到了這個任務世界,直接就充氣似得大了十幾倍,一下子就成了成犬的模樣,要不然,破壞力還能再小點。

看晏傲天的架勢,他要是再不吃飯,它就得幫他把晚飯吃了,晏褚無奈抱住它的腦袋,用兩個膝蓋夾住它的脖子,将它牢牢固定住,然後看着這一桌冒着迷人香氣的飯菜,就跟吃毒藥似得,艱難地将它們一口一口,全部咽下去。

一碗白米飯吃的幹幹淨淨,清蒸海鲈魚吃了一半,西紅柿雞蛋湯勉強喝了一小碗,西藍花也吃了一小碟,這樣的飯量絕對不是晏褚或是原身平日裏的飯量,但是這麽多東西,至少能夠保證他不餓出問題來。

晏褚摸了摸自己隐約有些飽腹感的肚子,現在的感覺,似乎又不像是厭食症,如果真的是厭食症,此時的他應該有一種嘔吐的感覺才對。

原身身上,似乎還有很多謎團……

除了晏傲天被鎖喉後可憐的嗚咽聲,房間內一下子安靜地有些可怕,一種詭谲莫名的氣憤,萦繞在四周。

*****

“這袋子蔬菜是媽媽以前的病人拿來的,他們家住郊區的,這些蔬菜都是自家人吃的,不打農藥,比超市裏賣的什麽有機蔬菜更健康,吃的放心,你不是喜歡吃茭白嗎,媽媽全給你拿來了。”

今天是禮拜三,正好輪到晏褚休息,曾芳芳也就是原身的母親,特地也選了這一天休假,給兒子來整理家務來了,順便幫他把冰箱給填滿。

曾芳芳和原身的父親晏霖當初是父母介紹結的婚,兩家家室相當,又都是醫生,在當時看來,是天作之合,只是等結婚後,夫妻倆才發現兩人的性格上有很大的差異,都是文化人,也不吵架,真的生氣了,就搞冷戰,看誰熬得過誰。

這樣的婚姻又能持續多久呢,眼瞅着兒子的性格越來越古怪,連父母都不怎麽愛搭理,夫妻倆才開始懊悔,也不說什麽為了兒子維持這段婚姻的話了,幹脆的離了婚,兒子判給了晏霖,但是依舊兩人輪流帶,所有事都親力親為,争取把這些年夫妻冷戰給兒子帶來的陰影融化在之後的相處中。

或許因為離了婚了,當初婚姻上的那些小問題反而都不存在了,加上兒子在裏面當紐帶,這對曾經差點成了仇人的夫妻,聊着兒子的問題,聊着醫術上的研究,竟然還成了相處不錯的朋友。

不過複婚是不可能的了,兩人都明白,各自的脾氣,真要是成了夫妻,那還得鬧出矛盾來。

就這樣,夫妻倆依舊扮演着慈父慈母,即便再婚了,又各自有了孩子,也沒有改變對原身這個兒子的愧疚以及疼惜。

晏霖再婚有了個女兒,比原身小九歲,曾芳芳再婚生了個兒子,比晏褚小十一歲,曾芳芳生這個兒子的時候,都已經三十多了,在當時的醫療水平而言,也算是大齡生子了,可誰讓她再婚的對象前一段婚姻沒孩子呢,在那個年代,沒個孩子總是不成的。

當初離婚的時候,晏霖父母留下來的兩套老房子,以及曾芳芳母親留下來的一套小房子都過到了晏褚的名下,夫妻倆就平分了家裏的存款,因為當時的房價不高,夫妻倆都是醫生,收入不菲,拿着各自分到的那筆錢,買了一套小房子自住。

兩人這麽做,也是為了防止再婚後財産上的麻煩,那三套老房子給了兒子,對夫妻二人而言更加公平,誰也不用覺得吃虧。

晏褚現在住的這套大平層,就是曾芳芳和晏霖做主賣了他名下的兩套地段有些偏的老房子買的,依舊寫他名下,時間證明夫妻倆很有眼光,這套位于市中心的大平層的漲價速度,遠遠超過了另外兩套房子的總和,現在想要在市中心買這麽一套房子,幾乎已經是妄想了。

至于另一套老房子,則是簡單重修了一下出租出去,租金每個月也都是打到原身的卡裏的,那套老房子說拆遷說了很多年,等到真正拆遷的時候,按照那套老房子的面積,估計還能分到不少錢。

相比于原身的衣食無憂,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和同母異父的弟弟,日子就過得差了些,這樣的差距,主要還是體現在房子上。

晏霖再娶的妻子是個全職主婦,家裏的主要收入來源于晏霖的工資,他又不懂得投資,老一輩的思想作祟,除了買房子,只知道将錢存銀行。

再婚後,晏霖花了全部積蓄加上貸款了一百多萬,買了一套小三居,當初離婚後買的那套小二局也沒賣了,而是出租出去用租金補貼點家用。

原身小時候,家長們對孩子的學習還沒重視到後來那種程度,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小妹妹晏姿從小就學鋼琴學跳舞,為了長遠的發展,從小學起就念國際學校,每年的學費加上學校舉辦的夏令營的活動,一年花在孩子身上的錢,就得小二十萬,這麽一來,哪裏還攢的下錢來。

去年,晏姿出國留學,晏霖賣了家裏那套小二居,也就是說,家裏唯一剩下的,也就現在一家人居住的那套小三居了。

曾芳芳家的情況,并沒有比晏霖好到哪裏去。

她的丈夫是中學老師,在有房子的情況下,夫妻倆的收入完全足夠他們的日常開銷,最大的問題就是曾芳芳再婚的丈夫是外地人,在本市,并沒有屬于自己的房産,從結婚那天起,他倆住的就是曾芳芳離婚後買的那套房子。

曾芳芳再婚的丈夫是一個很溫和的中年男人,能夠包容她有些暴躁的脾氣,這也是當初她會選擇嫁給對方的原因,可是有些問題,是等成了夫妻以後才會暴露出來的,就好比對方的收入,以及對方老家那群需要接濟的親戚。

已經離過一次婚的曾芳芳不願意再離婚了,加上丈夫的體貼,就容忍下了這些麻煩,這麽多年過來了,夫妻倆只在兒子出生後,賣了名下的小房子換了一套稍微舒适點的三居室,初次之外,存款只夠日常開銷和對兒子學習上的投入,幾乎沒有剩餘,更別提再買一套房子了。

現在到處都在宣傳男女平等,可實際上,男人沒房根本就沒人願意嫁給你,而女孩子沒房,卻依舊能夠嫁的出去,為了省錢給兒子再拼出一套房來,曾芳芳幾乎是煞費苦心。

但是不論怎麽樣,曾芳芳和晏霖從來就沒有将腦筋動到原身這個兒子身上,這一點,是他們離婚的時候就定下的默契。

之前那些東西,都是給兩人的兒子的,之後他們的那點東西,就留給再婚後生下的孩子,也說不上來公不公平,當初養原身的時候,可沒興起學特長,上國際學校這樣的風潮,他們夫妻倆後半輩子賺來的錢,幾乎都花在了現在的兒女身上,真要論起來,當初那三套老房子的錢,還比不上在這兩個兒女身上的投資呢。

尤其對大兒子夫妻倆還有虧欠,更加不會提讓他這個大哥幫襯幫襯兩個弟弟妹妹的話了。

夫妻倆想的很好,等他們百年以後,就将自己住的這套房子留給現在的孩子,這些年他們也努力攢攢,盡量再幫他們攢出來一個首付。

只是曾芳芳和晏霖想的很公平,他們現在的妻子丈夫,以及他們現在的兒女,卻未必是這麽想的。

同樣是爸爸媽媽的孩子,憑什麽前面的大哥就能占了家裏的三套房,尤其其中兩套房還換成了現在市中心這套價值上千萬的大豪宅,人都是自私的,不會去想自己這些年得到了什麽,只會看到自己失去了什麽,被奪走了什麽。

在晏姿和宋玮看來,原身就是這樣一個掠奪者,他掠走了他們爸爸/媽媽一半的疼愛,還掠走了這個家裏絕大多數的資産。

晏姿稍微還好些,畢竟之前她也是可以擁有兩套房子的,只是其中一套被賣了給她湊留學的學費罷了,相比之下宋玮就有些不服氣了,他也是兒子,他結婚也需要房子,當初媽媽和前夫離婚的時候,晏褚都已經有了他爸給他的那兩套房子了,原本屬于他媽的那一套房子,就該留給他才對。

更讓他氣憤的是,原身現在居住的這套一百五十多平的大平層就是當初賣了晏霖留給原身的一套房子和他媽那套老房子換來的,按理這一百五十多平,他也該占一半才對。

照他說,就該賣了市中心這套大平層,然後去二環或是三環的位置買兩套一百平左右的小三居,這樣才公平。

但顯然,只有他認為這樣是公平的,曾芳芳并不認可兒子的說法。

因為訴求得不到滿足,宋玮對原身這個哥哥一直都是淡淡的,甚至隐隐還帶着敵意,雖是同母異父的兄弟,兩人除了過年的時候,私底下卻從來都沒有聯系。

夾在兩個兒子中間,曾芳芳除了盡量省吃儉用給小兒子攢首付,也別無他法。

“這個老母雞是我特地找人買的,正宗散養的土雞,不是那種激素飼料喂大的,最滋補不過了。”

曾芳芳絮絮叨叨的,其實說起來,她也不算年輕了,今年五十六歲的她因為生活的壓力,比同齡人還蒼老了些,按照現在家裏的情況,等過幾年她到了退休的年紀,肯定還是會接受醫院的返聘合同的,為了這兩個兒子,恐怕她真的得幹上一輩子。

看着兒子消瘦了一些的模樣,曾芳芳有些心疼:“是不是遇上什麽棘手的病人了?”

同樣作為醫生,曾芳芳比任何人都明白醫生的為難,原本她和前夫都是不願意兒子學醫的,可偏偏他倔,兩人都拗不過這個兒子,只能放任他在醫學這條道路上越來越遠了。

只是這個兒子真的很優秀,即便不是同一個醫院的,曾芳芳也時常聽同事說起後起之秀時,談到兒子的名字,她也很為這個兒子感到驕傲。

但是作為母親,她明白這樣的優秀背後付出的汗水,這麽一來,她只能更心疼。

曾芳芳每次過來,總是拿着大包小包的,每一次來,原本空蕩的冰箱都能夠被填的滿滿的。

那只老母雞是用來煲湯的,已經宰殺完後去了內髒去了雞毛,曾芳芳利索地找出家裏的瓦罐,然後将母雞煲上,等煲個小半天,正好能讓兒子晚上吃。

“媽,宋玮是不是又和你鬧了,要不然,就順了他吧。”

晏褚幫忙洗着炖雞湯的配料,然後緩緩開口說道。

原身今年三十二,說起來,也就剛到開始掙錢的時候,學醫的都清楚,不熬到碩士三甲醫院幾乎不會要你,這幾年更可怕,一個個出來都得是博士,進了醫院,也不能說你就能掙錢了,作為規培醫生,每個月也就兩三千塊的工資,幹最累的活,掙最少的錢,這就是現在絕大多數年輕醫生的現狀,原身還是占了早年跳級,畢業早的便宜,不然醫院裏,三十多歲還拿死工資的博士畢業的實習生也有的是。

确實等正式成為醫生後,尤其後來熬出了資歷,升副主治醫生以及主治醫生賺的錢會更多些,但是對于很多人而言,可能一輩子也就只是個普通醫生了,真要熬到那些位置,還得靠時間和實力,兩者缺一不可。

晏褚說的,也是原身的意思,對方還真不在意這個房子,他有自己來錢的門路。

“你可別在你弟弟面前說這事。”

曾芳芳嘆了口氣,要是小兒子也有大兒子懂事就好了。

“房子你說給就給啊,後面的麻煩多着呢。”曾芳芳現在壓力那麽大,怎麽可能沒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到過這個問題,可是房子哪有那麽好送的。

給了宋玮,那晏姿是不是也該拿一份啊,再說了,當初那三套房子,她的那套最小最破,說起來,占得份額最小,真要覺得不公平,也是晏姿那裏覺得不公平。

再說了,曾芳芳真的沒覺得自己虧欠了小兒子,當初她留給大兒子的就只有那套老破小,可好歹她培養了小兒子那麽多年,花了那麽多錢,等百年以後還能留給他一套三居室,到底是誰吃虧,誰占了便宜,這不是一目了然嗎。

所以曾芳芳絕對不會同意大兒子的這個主意的,她寧可再熬幾年,給小兒子供出一個首付來。

“你的年紀也不小了,還是先考慮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吧,就是吧,媽的情況擺在這兒,以後你有了孩子,恐怕我也沒法幫你帶,不過你放心,到時候養孩子請保姆,媽也幫你補貼一部分的錢。”

雖然大兒子現在日子過得不錯,可曾芳芳的愧疚心情卻沒有消減,她繞開了那個不愉快的話題,開始了尋常父母最拿手的本事,催婚。

晏褚順着曾芳芳的話,聊起了別的事,心思卻還在房子的事情上。

要是他沒記錯的話,一個月以後,他那套老房子要拆遷的消息就會傳出來了,那套房子是原身爺爺留下來的小筒子樓,一百多平,因為地段好,真要是拆了,估計也能分兩三套房,在房價飛漲的現今,那就是一筆巨款。

原身可沒有結婚,也沒有孩子,他要是出了什麽意外,他名下的那些房産,估計就得平分給晏霖以及曾芳芳了。

而當初那三套房産嚴格說起來,也是曾芳芳和晏霖的夫妻共同財産,到時候他名下的這套大平層,以及那套待拆遷的老房子,雖然晏霖那邊出房多,可真要分,很大程度上還是會五五開。

那麽湊巧,拆遷的消息出來了,原身就死了,在原身第一次死亡前,剛剛才和宋玮因為房子的事,鬧得很不愉快,因此對方同樣也是原身的懷疑對象之一。

包括還在國外念書的晏姿,晏姿的母親,宋玮的父親,統統都是他懷疑的對象。

在龐大的利益面前,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發生的。

甚至在後來,因為一次次的死亡幾近瘋狂的時候,父親晏霖和母親曾芳芳,同樣是他懷疑的對象。

晏褚深深看向了身邊溫婉慈和的老人,曾芳芳扭過頭,對着兒子的視線,沖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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