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萬鬼地,萬骨地!
也不知道跑了多遠,草叢越來越深。
一開始主仆兩人的胸部往上都露出草叢外面,現在那草叢卻是漫過了頭頂。
辛曉寒只覺得耳邊沙沙作響,不敢停下,生怕一停下就被那大蛇咬上一口,一命嗚呼。
突的,辛曉寒一腳踩空,身子猛的一沉失去重心。
“啊!”
冬兒尖叫起來,辛曉寒緊緊的咬着唇瓣沒有做聲,下一刻雙雙跌進大土坑中。
好在不是很高,除了落地時摔的頭暈眼花之外并未受傷,辛曉寒心有餘悸的擡起頭看了一眼那一人多高的土壁,撐着身子狼狽的站起身來。
“小姐,你有沒有事?”
冬兒落下的時候下意識的扭了下身子以免自己砸到辛曉寒,摔的也不是很重,但是小臉蹭到了什麽東西,一條猙獰的血痕在她臉上綻開。
“我無事,你可能站得起來?”辛曉寒回過頭去看還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的冬兒,伸手去拉,想着趕緊離開這裏。
雖然不知道跑出了多遠的距離,但是那大蛇指不定還在身後追着。
“奴婢沒事,能起的。”冬兒用手撐着地,另一只抓着辛曉寒的手借力起身,不過撐着地的手好些摸到了什麽東西,不免疑惑的停住了動作,将那東西拿到眼前來看。
那是一根白色的東西,約有半尺多長,上面沾滿了泥污,看不清楚到底是何物。
有風吹過,帶起草葉沙沙作響,辛曉寒心裏一驚,以為是那大蛇追來,連忙将冬兒拉了起來,向另外一邊跑去。
“小,小姐,地上還有好多這種東西呢,我們再撿兩根防身吧。”
冬兒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好不容易才完整的吐出了一句話來。
土坑很大,有兩三畝地的樣子,奇怪的是偌大的土坑中沒有一點植物,連根野草都沒有,和坑上面雜草橫生的地方對比起來,甚是怪異。
跑了一半之後辛曉寒回頭去看,發現那大蛇沒有追來才松了口氣,這才有機會去看冬兒手中的東西。
只是當看清冬兒手中是何物之後,辛曉寒的腦子裏嗡的一聲炸響,小臉煞白,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冬兒奇怪,細看也沒看出什麽名堂來,便用手将上面沾着的泥土摳下細細打量。
辛曉寒喉嚨發緊,似乎是失去了說話的能力一般,好久才找回聲音,顫抖着上前打掉冬兒手裏的東西,“這東西,碰不得……”
碰不得?冬兒一聽本來還想去撿的手連忙就縮了回來,以為那東西是有毒的,趕忙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見沒有發黑發烏之類的奇怪反應後松了一口氣。
“不要亂看,跟着我走。”吞了一口唾沫,辛曉寒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抓了冬兒的手,五指緊緊的收攏,抓的冬兒生疼。
冬兒想要喊疼,但是看自家小姐臉色發白一臉嚴肅的樣子不免咬了咬牙,忍了下去。
走了幾步,辛曉寒的身子僵了一下,好不容易的穩住心神,繼續往前。冬兒不解,好奇的偏頭去看了一眼,這一看,便出了事情。
“啊!”
只見她們不遠處,一個骷髅半埋于土。
冬兒還是個小丫頭,哪裏見過這樣的東西,直接看傻了眼,反應過來後尖叫着甩開了辛曉寒的手,瘋了一般亂跑亂跳,時不時的被地上的各種白骨絆住,連滾帶爬的跑出去好遠。
辛曉寒一驚,連忙伸手去抓,可是已經抓不住了,冬兒像是發了狂,即便是連滾帶爬時不時的摔上一跤,辛曉寒的速度也追不上去。
“冬兒!冬兒!”
辛曉寒大聲呼喚,冬兒身形一頓,眼裏恢複些許清明,疑惑的轉過頭看向辛曉寒。
辛曉寒見狀心裏一喜,正要擡腿去追卻發現冬兒臉上出現了一個詭異的笑容,突的轉過身子,張牙舞爪的朝着她撲來!
冬兒!
腦子裏有什麽東西崩斷了,辛曉寒看的分明,冬兒這是,要她的命!
萬鬼地,萬骨地!
擡眼到處都散落着人骨,先前冬兒拿的那截,正是人身上的一根腿骨,如果所料不錯,這個坑內泥土下面,埋的都是白骨!
此地葬了多少人,她不知道,但是眼下若是被冬兒抓住,她說不定也會成為這其中的一副白骨!
踉踉跄跄往反方向跑了幾步,辛曉寒彎腰抓了地上的一根白骨拽在手中,凄然的看着朝着自己沖過來的冬兒,臉上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
“冬兒,醒醒,你快醒醒……”
随着冬兒和她的距離越拉越近,辛曉寒手中的骨頭也越拽越緊。
發了狂的冬兒速度很快,自己是跑不過的,要活命,除非冬兒不攻擊她,或者是打敗冬兒……
“老大,那兩個娘們這下只怕是沒命活了……”
草叢外圍,一群山賊伸長了脖子像草叢裏張望,但是看不到人。
而那剛才的尖叫聲那般凄厲,一群大老爺們皆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娘的,老子還說爽過之後賣窯子裏掙兩個錢的。”一個臉上有着刀疤的中年男人陰晴不定的看着草叢,狠狠的呸了一口。
其他的山賊臉上也是一臉郁悶,這兩個娘們長的千嬌百媚的,定然能夠賣一個好價錢。跑了還好說,起碼還能抓回來,這進了萬鬼地……
連屍體都弄不回來了……
“老六,你派兩個人在這守着,我進城一趟将情況跟雇主說一下。”刀疤男惡狠狠的踢飛腳下的石子,轉身朝山下走去。
“是--”
被叫做老六的人應聲點了兩個人出來,然後領着其他兄弟往回走,一邊走一邊讨論萬鬼地的事情。
“六哥,這萬鬼地真的那麽邪乎?”
一個賊眉鼠眼的男子掐媚的跟在老六身側,一邊說着一邊回頭看一眼那地。
他到荒石嶺已經好長時間了,那塊地被列為禁地,任何兄弟不得亂闖,前段時日有個兄弟喝多了夜裏撒尿找錯了地踩了進去,老大竟然沒有叫人去找,反而是叫兄弟們不準再提。
“麻子,你是新來的這算是你初犯就不罰你了,以後莫要再問。”老六臉色一變,呵斥了一句,然後擡腳快步離開,沒有解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