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慢性毒藥
這陣子林氏一直都在暗自生她的氣，其實說到底林氏也是擔心她受傷罷了，因此辛曉寒心中沒有半點怨念之意，她想着是時候現在與林氏好好說道一番，打消她的疑慮了。
“娘親，我知道這陣子您一直在與女兒怄氣，我也知道您是害怕上次的懸崖之事再次發生，現在咱們的生活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而走到今天除了一直走，我們別無他法……娘親，我們沒有回頭路了，您要支持女兒，和我同去同歸可好？”
辛曉寒眼神真切地望着林氏，雙手與她緊握。
不知林氏回望着她多久，辛曉寒才感受到手上的濕潤感。
“寒兒……娘別無所求，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林氏伏在她的身上哭着。
林氏并非什麽都不懂，之前即使不反抗，那王氏母女都一直欺壓她們，如今明裏不敢再對她們做什麽，可這暗裏……
辛曉寒說的也沒錯，如今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只有随着她去了，只要安全就好。
宸王府中，丹娘正在替宸王把脈。
“可知道是什麽毒？”長青焦急着問道。
丹娘皺了皺眉頭，示意他不要出聲打斷了她的思路。長青噤聲不再說話。
良久，丹娘将擔在司空昇手腕處的絲帕拿開，半跪着在地上回禀道：“王爺，若屬下沒看錯的話，應該是甘月散，但這毒量實在太小了，所以屬下并不能百分百确定。”
司空昇這方面根本絲毫不了解，因此他脫口而問道：“何為甘月散？”
丹娘面露沉重道：“甘月散乃是一種無味無色無息的一種毒藥，下毒的方式便是讓中毒者吸入或者吃進去，這是一種慢性毒藥，初期毒液分量非常少，但是積累在體內後便會越來越多，最後便會身亡。最初中毒時只會覺得胸口悶咳嗽等狀況，就好似‘溫水煮青蛙’一樣，等到真正發覺起來時，卻是已經無藥可治了。”
她頓了一頓，又道：“王爺，您的餐飲都是有專門的人試毒的，應該不會出問題，這毒怕是您吸進去的。而且下毒者下的毒藥分量非常非常少，以至于那些太醫根本探查不出來，就是屬下平日裏幫您把脈，若是您今日沒有發生這種事情，怕也是很難引起屬下的重視的。”
司空昇放在案臺上的手握成了拳頭，他咬牙道：“這麽說，下毒之人乃是本王的近身之人？”
丹娘與長青皆低着頭，丹娘沉聲答道：“是。”
司空昇悶悶地笑了一聲，捏緊了拳頭喝道：“給本王查！”
他自然是不會懷疑長青與丹娘以及祁陽、久歌的，這四人是他的死士……
“是。”長青答得響亮，“但是眼下還是得解了王爺您的毒啊，丹娘這到底要如何才能解？”
丹娘抱拳繼續與司空昇回答道：“王爺，因為屬下還不能确定是‘甘月散’，所以一時還不能輕易下結論，很多毒藥與解藥它們之間都是相生相克的，所以如何解毒現在還不能知曉。”
司空昇閉上眼睛點了點頭，又好似在自言自語道：“真想不到他這麽快便急着要本王的命了！”
長青與丹娘都心照不宣，低着頭不敢出聲。
還能是誰呢，有這麽本事能将細作放在宸王府中的，不是皇上與太後還有誰能做到？
良久，司空昇又笑了一笑，笑得比較輕松。
他忽然站起身來道：“這次倒是要感謝那淩儀之了，若非是他，本王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死在那些人的手裏呢，到時候就算是死也會死的不明不白。”
丹娘不服氣了，她的醫術雖說沒有淩儀之那麽高明，所以不會那麽早察覺得到他中了毒，但若是等發現的時候，以她的能力也未必是無藥可治……不過這話她也只能在心中埋怨兩下，并不敢真的說出來。
丹娘不接他的話，只道：“委屈王爺忍受一些時日了，待屬下查閱醫書确認之後再來回禀王爺。”
司空昇站着來回踱步，心中不知在思索着什麽。
片刻他停頓下來，沉聲而道：“不急，你慢慢查，本王要留出一些時間來讓那下毒之人再次得手，利用這陣子你們也要替本王查出那細作到底是誰！此事暫且就你們兩人知道，一個字也不許透露。可明白？”
“是！”
丹娘知道他今日去親自會見了淩儀之，便小心問道：“王爺，今日您見了淩儀之，覺得如何？可有探出了些什麽？”
司空昇嘴角一勾，終于找到個實力相當的對手來了……
“還不錯。”他答非所問道。
丹娘莫名其妙地瞄了長青一眼，帶着疑問地目光看了看他。
司空昇像是說給她聽又好像在自顧自道：“雖說他隐藏的很好，但他還是低估了本王，那淩星之你查出來還活着，可他卻說淩星之意外身亡了，這期間肯定有貓膩。”
“可是那線索……”丹娘一籌莫展，自從查到淩星之還存活于世時，她想着繼續往下查的時候那線索便是已經斷了，絲毫查不出個所以然來了。
司空昇知道丹娘的難處，若非對手是淩儀之，丹娘又怎麽會查不出來。
他便也沒想着要為難丹娘，便寬宏道：“本王知道了，這件事情你暫且不必插手了，若是有新線索要你查本王再告知你，淩儀之這邊，本王親自來！”
“是。”丹娘舒了一口氣，這事被人刻意抹去了所有線索，自己沒日沒夜的查還是沒有結果，這簡直要了她的命。
末了，司空昇又想到此次的下毒事件，便又将眼神射了過來，低沉怒道：“不過，這次下毒事情你可得給本王查的一清二楚！本王眼睛裏最是容不得沙子了！而且還是在本王眼皮底子下的沙子！”
丹娘重重地點了點頭，洪亮答道：“是！”
日落西山之時，辛文萱正眼巴巴地在華芳院內盼着辛金岳早些回來，今晚辛府恐又得是一陣鬧騰。
華燈初上錦晖院內燈火通亮，辛曉寒用過晚膳之後，便立即吩咐着冬兒拿些飯食送到柴房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