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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她被燒成焦炭

沈如楓很多天沒有回來,林夏獨自在家,別墅四周都被人守着。每天有人定時定點過來打掃房間和送飯,所有人和她都沒有交流,像是在表演啞劇。

有了之前逃跑的教訓。這一次外面的嚴防死守就做的更加緊密,林夏知道。她只能想出一勞永逸的辦法去擺脫沈如楓的控制。否則被抓回來她就只剩死路一條——她不願再經歷第二次被洗去記憶行屍走肉一樣的活着了。

她忽然想起邵知年,心中一動。

——

又過去大約一個星期,早上沈如楓回來了。她聽見聲音,但卻沒動,只默默加深了呼吸。感覺到他上樓過來靜靜站在自己身後。她回頭看他。

男人沉沉的雙目也看着她。

“沈如楓,”她聲音寡淡,沒有一點情緒。像是個生無可戀沒什麽可畏懼的廢人。“是不是我死了你就開心了?”

沈如楓擡手撫了撫林夏的頭發。将眸底的暴躁掩飾的很好,“夏夏。我這麽愛你,怎麽可能舍得你去死?”

她凝視着他。譏笑說:“愛我?沈如楓,麻煩清醒一點,不要再騙自己了!”

沈如楓面色緊繃。偏執又固執:“我愛你,”頓了頓,“很愛你。”

林夏覺得自己像是一拳頭打進了棉花中那樣深深無力,她輕聲問他:“沈如楓,你的愛,就是要讓我去死嗎?”

搭在她頭上的手突然收緊,林夏被猛地扯痛,悶哼一聲,卻笑了出來,面色煞白慘淡,仍然出言刺激他,“你愛我,我就自殺。”

他冷冷道:“你不敢。”

她被迫仰視他,眼睛裏是巨大絕望悲傷之後的安靜平淡,唇邊的笑像是挂上去的一樣,“十分鐘後你的人再不滾,我們試試看。”

她在賭,賭自己在他心中的重要程度,成與敗她都想了這麽多天,無論結果如何,她都已經做好準備。

兩人無言相對,沈如楓的視線打在林夏的臉上身上,讓她只覺渾身陣陣發寒,像是早春的風刮進了骨頭,刺痛難耐。

可她卻絲毫不退讓,這一場較量她不能輸,雖然身體就快控制不住發抖。

沈如楓眼眸眯起,注視着前方窗外,說出來的話不辨喜怒:“那就試試。”

心上驀地一空,林夏忽然有種想哭的感覺,真是奇怪,有些事盡管已經想得明白,可面臨選擇時,人總會偏向于內心深處所期待的那個結果。

他慢慢踱步繞到前面,高大的身影逆着晨光,讓人有些看不清他的面貌,林夏擡頭眯眼,這個動作讓一直死氣沉沉的她竟有了那麽一點點的活人氣。

沈如楓忽然俯身靠近,不期然攫住了她的唇,林夏本能躲避,男人卻早料到般擡手控制住她的後腦,迫使她不得不迎合承受。

吻越來越深,他不再滿足于只是簡單接吻,猛地一把抱起她,兩人瞬間調換位置,林夏面無表情,看不出絲毫**氣息,沈如楓剛想繼續,整個人卻突然像是被兜頭澆了盆涼水,什麽感覺也沒有了。

一把推開她,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夜裏,林夏又一次聯系了邵知年,和他說了自己的決定。

“我來安排。”邵知年聲音低緩,十分具有安撫性。

沈如楓沒有限制她的手機,也許是太放心,因為林夏什麽朋友都沒有,也許是太自信,覺得當家族利益與個人利益擺在眼前時邵知年會選擇前者,總之,他沒有拿走她的電話。

一個星期以前她不再渾渾噩噩,試圖聯系邵知年,原本并未抱有希望,但對方爽快答應,讓她十分寬慰。

三天後,城西別墅突發大火,女主人被擡出來時,面部已成了焦炭。

而沈如楓那時卻遠在鄰市開會,尚且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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