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刻骨的愛
劉助理不敢耽擱,忙回答說:“還沒有沈總,現在網絡消息鋪天蓋地。不管是在b市甚至全國乃至國外,如果邵知年看見的話,都不該是無動于衷的。”
沈如楓抿唇低頭。利刃般的眼神剜在剛簽好的合約上,“沒動靜?”屈指成爪揉皺合約一角。冰冷的目光投到前面人身上。“你幹什麽吃的?”
劉助理瞬間只覺如芒在背,雞皮疙瘩起了一茬接一茬,連握着方向盤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沈總,請再給我一些時間,我保證會把準确消息帶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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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知年陪着林夏做完産檢出來。上車離開。他們沒有注意到,暗中有照相機“喀嚓喀嚓”各個角度連拍十幾張,閃光燈一晃而過。沒一會那些照片連同産檢報告就通過網絡送到了b市沈如楓的面前。
沈如楓在這段時間裏就像是成了另一個人。本就棱角分明的臉龐變得更加瘦削。他凝視着照片久久未動,內心的巨大狂喜甚至讓他不知如何自處。
他們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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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b市六個月。他們輾轉到了夏威夷,而就在出走兩個月時。林夏發現自己懷孕了,毫無疑問,肚子裏的孩子是沈如楓的。
沈如楓和她從不做措施。她有時候會吃事後藥,可最近幾次她實在沒有精力,等想起來卻為時已晚,而就是這幾次的沒精力,她居然就有了孩子。
那段時間林夏過的十分痛苦,因為她發現自己內心裏居然是不願意把孩子打掉的,即使已經躺進了手術室。在醫生馬上開始做手術的時候,她卻開始失魂落魄,瘋了一樣哭喊着讓醫生滾開。
她竟覺得自己這樣做會對不起沈如楓,甚至想到一旦他們沒有了這個孩子、她和沈如楓之間就再無關聯時,痛苦到無法自拔的感覺讓她恨不能現在就回到沈如楓面前,任由他囚禁折磨,狠狠懲罰——她只想汲取他給的溫柔。
這樣的想法讓林夏非常害怕,同時也覺得自己十分可怕。
她可恥地、不能自持地愛着她的仇人,他曾給的溫柔被無限放大,抵過了他對她的那些打罵,從離開的那天起她就一直在想他,做夢會哭,獨處會發愣,整天渾渾噩噩,像一個走火入魔的人。
誰都幫不了她,邵知年也只能默默在旁邊守着以防她想不開自殘。
沒有記憶時她将沈如楓當成依靠,記起往事後又恨自己面對仇人無能為力,而直到最終離開之際她才看清自己那顆雲山霧罩的內心——不知不覺間,那種有些畸形的愛已經刻入骨髓,如果此生與他再無關系,那她的此生便就到此結束。
她覺得自己就是個罪人,對不起撫養她長大的父母。
邵知年為她安排産檢,林夏像個行屍走肉,對什麽都沒有反應,看樣子是自暴自棄了。他們不會在一個地方呆太久,他一直知道沈如楓還在滿世界尋找她,更知道自己家發生了什麽事,而林夏那副樣子更讓他放心不下,一邊是責任一邊是深愛之人,他內心承受着煎熬,不知所措,所幸離得遠,尚可以麻痹度日。
家族危機平穩度過,老父親平安,邵氏的名稱還在,只是被扣上了沈家的帽子,這一系列的消息給了他很大安慰,還不是最壞,還有機會。
五個月時,肚子裏的孩子已初具人形,林夏看見彩超中的影像,無知無覺般的內心突然有了波動。
她的情緒開始逐漸平複,精神狀态也一天比一天好起來,甚至不知道那一天起,她的臉上有了笑顏。
沈如楓看着最新傳回來的照片,神情有些癡迷的摸着上面那個女人的臉龐,“她笑了,她終于有笑臉了。”
可這個笑卻并不是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