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還是他的夏夏
林夏臨産前的一個月,邵知年帶她去了倫敦,沈如楓知道後只冷冷說了四個字:“自作聰明!”
等到她終于臨産。沈如楓從國內飛過去,醫院裏的所有專家都是他私下裏安排的,事先簽過保密協議。除了當事人誰都不知道。
他不敢走到明面上見林夏,自從得知她懷着他的孩子。沈如楓就變得異常小心翼翼。即使劉助理已經把跟蹤工作做到人神不知的地步,他仍然會時常覺得林夏已經發現他了,因此稍微出格一點的事他都不敢做。
他怕自己的出現會給林夏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她恨他,他知道的,但她竟願意生下他們兩個的孩子。沈如楓簡直不知道該怎樣表達自己的興奮喜悅。
夏夏。即使她抛棄他不要他了,她還是他的夏夏。
可溫柔的臉色轉瞬卻又變得陰冷無比,因為看到邵知年可以光明正大的等在産房外。而他卻只能躲在房中隔着屏幕看監控。
孩子生的十分順利。專家告訴他。這和林女士之前東奔西走不無關系,而他卻不以為然。覺得是孩子體諒夏夏,因為他曾讓她受過太多苦。
他第一時間得知消息。而等在外面的邵知年仍然一臉焦急,沈如楓冷冷看着他,拿起電話撥通號碼。“把他帶走。”
挂斷電話,不出兩分鐘,就看見監控中的邵知年被他的人架着胳膊脫了出去,期間邵知年激烈反抗,他的脖子就被紮了一針鎮定劑。
沈如楓随即起身走了出去。
與昏迷中的邵知年擦肩而過,他微微勾起唇角,不自量力!
産房門打開,林夏被推了出來,可當他意識到林夏仍然清醒着,腳步猛一下頓住退卻。
無力的靠在牆邊,眼神中竟是前所為有的絕望,沈如楓重新拿起電話,“別把他怎麽樣,弄醒送回來吧,”頓了頓又說,“該怎麽做知道嗎?”
劉助理說:“放心沈總,我會好好告訴他的。”
最後再看一眼林夏,沈如楓像是一頭垂頭喪氣的獅子,頹然轉身背道慢慢走,向着相反的方向,與她漸漸拉開距離,消失在轉角處。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仰躺着的林夏似有所感地艱難側身轉頭,可發現後面除了來回走的醫護人員外并無他人,心沒來由的失落起來。
醫生告訴她邵先生去為她準備生活用品了,可她仍然覺得心中空蕩,她等的人不在那。可難過的同時又松了一口氣,因為她不知道如果那人真的出現時該如何面對他,她過不去心中那道坎兒。
沈如楓去嬰兒房中看孩子,早有護士等在一旁,經過指導,他小心翼翼的把那小小的一個抱在了懷中。
是個小男孩。
沈如楓其實不太喜歡男孩,一如他厭惡這個叫做“沈如楓”的自己。
他就像個心理扭曲的變/态,所以很害怕孩子将來會跟他一樣。如果是個女孩,那就肯定是和他的夏夏一樣,溫柔恬靜,單單讓人看着就覺得十分美好。
可這是他的夏夏為他生的呢,又叫他如何不喜歡?只要是她給的,不管是什麽,他都甘之如饴。
那個叫做“複仇”的東西被他深深壓在心底,曾經漆黑無望的萬丈深淵被他鎖進了保險箱,那些痛苦糾結想要全世界跟着他一起毀滅的念頭被狠狠砸進土地掩埋。
他不要了,什麽都不要了,只要他的夏夏可以回來。
只是這樣的他,不知會活的比常人要多艱難。
“他真可愛。”已經為人母的護士笑着贊美。
“是我的孩子。”沈如楓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