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你知道疼嗎

林夏的眼淚還是脆弱的絕了堤，她絕望地蹲在地上，隐忍許久的情緒終于崩潰。痛哭失聲。

“沈如楓，你明明恨我，為什麽還要找我？我都已經逃開了。為什麽還要來打擾我？你到底想幹什麽？你這個魔鬼，魔鬼！到底要我怎樣你才肯放過我？死嗎？”她大哭着吼出聲聲質問。最後幾個字幾乎破了音。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

沈如楓身子微僵，擡了擡手想去碰一碰林夏，可手臂卻仿佛墜了千斤重的鋼鐵。動都沒法動。

“夏夏，”他再次叫她，聲音顯得那樣單薄且孤立無援。“別哭。因為我愛你，我很疼。”

“你知道疼嗎？”林夏猛地擡起頭來，眼中是積壓許久的怨怼。“你還是個知道疼的人？你知道疼是什麽感覺嗎？當你說我父親是被你逼死的。當你用盡全力折磨我的時候。當我被你當成禮物送給李占海受盡屈辱，當你一次次企圖讓我窒息想要我命的時候。你知道我多疼嗎？你知道嗎？你愛我，你愛我什麽啊”

沈如楓再聽不下去。大步上前，一把将她緊緊抱進懷中，唇流連在林夏的臉頰。吻去所有鹹澀的淚水。

她邊喊邊哭，涕淚齊流，可即便以這樣的方式瘋狂發洩，仍無法除去心中的那股暴躁。

因為即使他做了那麽多對不起她讓她難過讓她難堪的事，即使他讓她家破人亡成了孤兒，她還是該死的将他當成了依靠，無法自拔的愛上他，甚至此刻被他抱在懷裏親吻，她心裏竟可恥地生出了沉甸甸的眷戀，忍不住要淪陷，不想躲開！

可是錯了，全都錯了！

最該死的是她才對！

林夏哭的昏天黑地，不停的用手砸着自己的胸口，“我該死，我該死”

“夏夏，”沈如楓大手死死攥住林夏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打我，你打我，別傷害自己，不要”

“啊——”她發出一聲困獸般的低吼，死命的讓自己掙脫開那個讓她無限留戀的懷抱，渾身沒有支撐般的坐在地上，不知是在逼自己還是逼對方似的強調，“你不要碰我！”

“好，我不碰，我就在這，我不碰你。”

她發洩完了，哭聲漸止，空氣中只餘下時不時的啜泣聲，沈如楓的眼睛一直沒離開她，林夏低着頭假裝看不見，兩人相對無言。

良久，林夏終于沙啞着嗓子開口，“沈如楓，你把邵知年怎麽樣了？”

沈如楓沒想到她平複下來跟自己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關于其他男人的，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從鼻子裏哼出一股氣，他說：“死了。”

林夏渾身一震，猛地擡起頭來。

沈如楓心中微痛，無奈且自嘲地将唇角勾了勾，企圖做出一個看起來是笑着的弧度，可努力幾次仍然失敗，索性放任地由着嘴角下塌，木然道：“回國了。”

“你把他怎麽了？”

心上竄起的煩躁被他強力壓下，沈如楓耐着僅剩一點的性子回答說：“我沒把他怎麽樣，我只是給了他兩個選擇，你還是邵氏，”他盯住她，“很顯然，他最終選了後者。”

話音落下，林夏的眼中竟有了絲絲解脫的笑意。

沈如楓怔住。

怪不得邵知年那天會突然跟她提起那件事，原來在那個時候她就已經幫他做出了選擇，她不可能愛他。

幸虧從未給過邵知年任何希望，否則她就成了釀成邵家悲劇的罪魁禍首。

真好，她還可以做成一件好事。

沈如楓忽然有些心慌，他不管不顧上前攥住林夏的下巴，迫使她無神的眼睛看着他，蠻橫地說：“夏夏，我不許你這樣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