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歡迎回家

“那我要哭嗎？”林夏輕輕反問。

沈如楓第一次被噎住，無言以對。

他不要她哭，可他也不想她這樣笑。好像她的世界只剩下她自己沒有了他的存在，他怎麽能允許這樣的事情出現，絕不！

“夏夏。”他看她蹙起眉頭，可他不願放手。手像個鐵鉗般僵硬。一字一頓地強調，“我要你高興地對我笑。”

林夏就順着他的話輕輕的笑了，“你看我現在不高興嗎？”

“夏夏！”

林夏目光不避不閃的回視他。像是突然多了無窮無盡的勇氣和力氣與他對峙，“我現在就很高興，可我憑什麽要對你笑？”

“因為我愛你。我愛你！”沈如楓低聲怒吼。眼底是翻湧而來的執拗，“我愛你啊夏夏！”

林夏滿不在乎地不屑勾起唇角，自暴自棄一樣地說：“是啊。你愛我。可那又怎麽樣呢？我恨你！”

沈如楓眸子裏像是蓄起了一場風暴。語氣陰狠，“我愛你。你就必須是我的，不管死活都是我的。你的所有，包括一切喜怒哀樂，不。在我面前你只能有喜樂，夏夏，你懂了嗎？”

林夏心冷不丁一顫，可面上卻仍然一副放棄一切的樣子，她害怕，同時又忍不住想要靠近，她很不齒且不敢正視自己這樣矛盾的心态，更恨自己的低賤和不要臉，她要逼自己克制。

“可是沈如楓，我不愛你啊！”

“你撒謊！”沈如楓臉色都猙獰起來，語氣篤定，“你恨我，可并不代表你不愛我，你騙不了我的夏夏，更騙不了你自己！”

林夏只是冷冷地笑着，不再說話。

她發現自己越是這樣，沈如楓越是拿她沒有辦法，現在的他就像是個得不到糖果的偏執小孩，一遍一遍地說着“我要吃糖”卻并不能得償所願，可還是那樣執着。

“沈如楓，你把手放開，我很疼。”

沈如楓怒不可遏地将她看了半晌，終是于心不忍地咬牙切齒把林夏的頭甩向一邊，看着那一處被他捏的紅紫的地方，擡手壓住胡亂跳動的眉心，他冷聲說道：“跟我回國。”

“好。”林夏低低應道。

沈如楓驚訝地看着她。

林夏沖他笑了，只是雙眼依舊無神，反問：“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不知為何沈如楓眉眼中竟然摻了些許笑意，像是心心念念的糖果終于吃進嘴裏嘗到了甜味，他将拳頭抵在唇邊以作掩飾，輕咳一聲說道：“還算你有自知之明。”

“你還沒出月子，所以還要在這裏等半個月。”沈如楓又說。

心像是霎時間被濃濃的暖意包裹，林夏猛地低下頭，死死閉住眼睛，她不能流露一絲半點的脆弱。

沈如楓，你究竟是個怎樣的人？為什麽前一秒能發瘋發狂一樣的逼迫她，後一秒又要這樣柔情深沉地替她着想？為什麽沒有立即把她綁到飛機上運回去？為什麽還會做出讓她再一次恨不起來的事？

不要，她不要這樣！

可是他卻總是這樣！

“沈如楓，我們之間除了恨就是怨，你究竟愛我什麽？”

他目光溫柔地看着她，靜靜答道：“夏夏，你是我的心，你不要我了，我的心就沒了，心沒了，會死。”

林夏眼中劃過淚水，絕望地別過了頭，頓了頓又将頭轉回來，冷眼下了逐客令：“回國之前，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我不會偷偷離開，你可以繼續讓外面的人守着，随便，只要你不出現就可以。我的話說完了，你走吧。”

沈如楓深深凝視了她一眼，好半晌才艱難地從喉嚨中擠出一個字：“好。”

兩周時間過得飛快，因為腦子裏總萦繞着過一天就少一天的念頭，她居然都沒來得及注意季節的更替，等到醫生正式宣布她可以出院時，倫敦已經開始進入到冬季，雨霧接連幾天，讓空氣中都透着潮濕，所幸溫度還算适宜，她的身體可以接受。

有人一路将他們母子送到機場，上了私人飛機，沈如楓早就等在裏面，男人甫看見她便就張開了懷抱——

“歡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