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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涼秋-5

木質的香水,總是容易缺少甜美,好在香草莢的厚重裏夾雜着些許海鹽的澀,可可粉的修飾也能帶給人甜蜜的輕松感。喬宇頌很慶幸,當他被宋雨樵帶回家裏時,身上用的是這款不太冷感、足夠親人的清新香水。

希望,這款甜而不膩的美食調會讓宋雨樵覺得他是可口的。而不像宋雨樵——與宋雨樵接吻時,喬宇頌幾次忍不住想笑,宋雨樵身上的水生調到了末尾盡管溫柔許多,但皮膚上撇不去的冷感似乎總試着颠覆他本身的熱情。

嘴裏餘留的燒烤味讓喬宇頌免不了懊惱,但唇齒交融産生的唾液足以沖刷那些重口的煙火氣。他捧着宋雨樵的臉,卻襯得雙手實則不知所措,直到他忍不住更加靠近,不小心碰歪宋雨樵的眼鏡,才将他的激動和不安洩漏無疑。

眼鏡滑至鼻尖的宋雨樵看起來有些呆滞,但更多的說可愛。喬宇頌的雙手放在他的肩上,呼吸總找不到原本該有的節奏。眼看宋雨樵試着再次親吻自己,喬宇頌摘下了他的眼鏡。

為此,宋雨樵反而遲疑了。

喬宇頌把眼鏡握在手裏,在這麽近的距離看他沒戴眼鏡的模樣,撲通撲通跳動的心髒愈發慌亂。他的心是慌亂的,身體也是,明明接吻時嘴巴裏面濕漉漉,可等到想開口說話,卻變得口幹舌燥了。

“小樵……”喬宇頌的指尖輕輕觸碰他的臉龐,真實感一度讓喬宇頌恐慌。

摘下眼鏡的宋雨樵顯出年少時的稚嫩感,五官輪廓又有歲月精心雕刻出的痕跡,仿佛過去和現在發生重疊,再次提醒喬宇頌,這就是十七歲時他愛不得、愛不起的那個少年。而此時此刻,當年的那個少年抓皺了他的襯衫。

“之前沒想着帶你回來……”宋雨樵吐出的氣溫熱,像是薄薄的一層霧,蒙在喬宇頌的唇間,“什麽都沒準備。”

聞言,喬宇頌的心裏咯噔了一聲,本就發熱的臉頓時更加燥熱。他不能完全領會宋雨樵話中的含義,但或許這時含蓄和矜持又太不應該。

正在他無措地咬住嘴唇的那一刻,宋雨樵的吻再次貼在他的唇上。

像是完全明白了,又像是再也不需要明白,喬宇頌随即擡起胳膊摟住宋雨樵的頸項,張開嘴巴,在迎接這個吻的同時将自己翻湧的熱切探進宋雨樵的口腔。

宋雨樵的雙手不斷地在他的身上游巡,隔着衣服的布料,他掌心的熱仿佛有濕潤感,穿透、貼附喬宇頌的皮膚。

就這樣,喬宇頌被他輕而易舉地推到沙發上。

宋雨樵把散落在沙發上的樂高積木全部推開,單膝跪在他兩腿之間。

喬宇頌沉迷于親吻,顧不上看,直至腿間忽然被壓制,才忍不住驚呼一聲。

“小樵……”喬宇頌撫摸他的臉,看着他解開自己的皮帶,在拉鏈被拉下的那一刻,突然明白宋雨樵打算幹什麽。

喬宇頌吓了一跳,連忙扶住他将要低下去的肩膀,驚恐地看他。

看見喬宇頌眼中的忐忑和不可思議,宋雨樵微微一怔,也有了一點兒不确定。他敞開喬宇頌的拉鏈,撫摸喬宇頌的皮膚。喬宇頌的腰腹一片火熱,像是冬日裏溫暖的爐。

“能讓我嘗嘗看嗎?”宋雨樵俯身,在他的耳邊說,“小頌哥哥。”

聽罷,喬宇頌的腦袋一片空白。見宋雨樵跪在地板上,他不敢看,既不敢看自己,也不敢看宋雨樵做了什麽。他擡頭看向天花板上的燈,心突然猛地收緊,像是被宋雨樵緊緊地握在手裏,揉成一團。他閉上了眼睛。

喬宇頌真想不到是這樣。他原本以為、他原本想象,像宋雨樵這樣的人,一旦決定要做什麽事,一定是幹脆又直接。但此時此刻包圍着他的濕潤,卻溫吞得像是一片退潮以後的海。

他随着這片寧靜的海輕輕蕩漾,不消片刻,眼底便開始濕潤了。

宋雨樵埋着頭,在他的腿間起伏,那輕微的幅度像極了一只憨足的貓咪,而被他舔舐的喬宇頌,心像被舔得柔軟、淩亂的罐頭。

他忍不住将指尖穿進宋雨樵的發叢,感覺發根處有星星點點的汗,足以潤濕他的指間。從宋雨樵喉腔裏發出的嗚鳴反複把他的心搗碎,那聲音痛苦、甜蜜,像是明明已經飽腹卻依然饑渴難耐,讓喬宇頌恍恍惚惚間,想着自己應該被宋雨樵吃進去才能滿足。

喬宇頌仰着頭,對着天花板,緊緊握着手裏的眼鏡。那眼鏡怕是要被他攥得變型,像要粉碎宋雨樵一直以來的僞裝。

“小樵……”他忍不住撥開宋雨樵的額發,掌心全是汗。

他珍惜地看着宋雨樵,見他吐出嘴裏的東西,眼底透着紅,那麽可憐、那麽憔悴、那麽熱切。他連忙捧起宋雨樵的臉,俯身想親吻那張幹涸的嘴,宋雨樵卻先笑了。

喬宇頌不解地望他,問:“笑什麽?”

宋雨樵跪在他的雙腿之間,握住那個濕淋淋、直挺挺的東西,看着他的眼睛,說:“好吃。”

聞言,喬宇頌的心像是漏跳了一拍,在宋雨樵再次埋下頭時,終于不可忍耐地抓住他的頭發,把他往裏按。

深喉柔軟而充滿彈性的擠壓令喬宇頌不能自已地顫抖,他的腰瞬間被卸了力氣,只能靠在沙發裏,捂着眼睛發出陣陣愉悅的呻吟。

漸漸地,不只是腰,喬宇頌感覺自己全身都被宋雨樵舔融化了,含成一汪水。他大口大口地呼吸,卻沒有被填充任何力氣,只能任憑聲音錯錯落落地從喉嚨裏哼出來,像是急切的求救:“啊、啊……宋雨樵……嗯……”

宋雨樵聽見了他的呼救,摟住他腰的同時,喉嚨被頂得如有撕裂一般疼。痛苦強烈地刺激着他的感官,瀕臨窒息的危險反而鞭策他更快地往上爬。聽着喬宇頌的呻吟,宋雨樵攥着他的腰肢,賣力地吞吐。

“不、不行。小樵——”喬宇頌突然慌了,軟弱無力的雙手徒勞地試圖推開宋雨樵,“要射了!啊、啊!別——”

好像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但喬宇頌依然能聽見頸後的脈搏砰砰砰的跳動聲,像是他未消的餘韻。

突然,水聲将他喚醒。他忙不疊地尋找宋雨樵的身影,看見對方在廚房喝水,緊張地問:“你沒吞進去吧?”

聞言,宋雨樵的背影僵了僵。

看見他久久沒有回頭,喬宇頌愈發忐忑。

過了一會兒,宋雨樵轉身,臉上還留有詭異的潮紅,笑容帶着微微的疲憊,問:“你希望我吞進去嗎?”

喬宇頌訝然,連連搖頭。

看他緊張的模樣,頭搖得像是撥浪鼓,說:“放心,我沒吞。”

喬宇頌聽罷松了口氣,低頭一看,才有點兒退燒的臉驀地又紅了。他急忙重新穿好褲子,扣皮帶的手卻顯得不太利索。

當他好不容易把皮帶穿好,擡頭卻看見宋雨樵不知何時已經重新跪在自己的面前。他一愣,頓時不知該說什麽,想了想,問:“你還好嗎?”

“還好。”宋雨樵說完,皺了下眉,“就是喉嚨有點兒疼。”

喬宇頌的心噔地跳了一下,他彎下腰,心疼地摸了摸宋雨樵的喉嚨,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宋雨樵的喉結上。與此同時,他的指尖已經在他察覺以前碰觸了宋雨樵的喉結,他為此愣了愣,不好意思地笑說:“你的喉結真好看。”

聞言,宋雨樵微微一笑,握住他的手,拉至唇邊親了親,說:“給你找衣服,去洗個澡?你可能累了。”

喬宇頌的指尖輕輕一動,微笑點頭。

他看起來十足疲憊了,所以連笑容也顯得格外溫柔。宋雨樵起身,吻了吻他的眉,轉身離開了。

等到宋雨樵消失在客廳裏,喬宇頌才有時間整理自己的心情。

他抹了抹自己的臉,覺得臉上有膩出的汗和油,沾滿他在極樂以後的倦意。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哪怕累,喬宇頌的嘴角還是不自覺地上揚。

他睜開眼睛,看着散落在地上的樂高積木,起身往卧室裏走。

宋雨樵正在衣櫃前找衣服,聽見他的腳步聲,回頭一看,對他笑了笑。

喬宇頌也笑,在他重新背過身去時,上前自後抱住他。

他始料未及,身體微微一僵,但很快放松下來。接着,他明顯地感覺到右側肩膀的溫熱,猜是喬宇頌親吻他的肩膀。

他偏頭一看,果真如此。喬宇頌眷戀的模樣讓宋雨樵有些驚喜,也有些不知所措,這一切好像都是應該發生的,也好像是他應該得到的,但是在真正要接受和獲得時,宋雨樵卻史無前例地産生彷徨,生怕自己受之有愧。

“你明天要飛?”宋雨樵摸摸他的臉,問。

喬宇頌疑惑地嗯了一聲,說:“休息。”

“是嗎?”宋雨樵說着,擡起另一只手,讓他看手表上的時間。

見到時間已經過了零點,喬宇頌錯愕,失笑道:“嗯,明天飛。去日本。”

宋雨樵問:“那後天才能見了?”

“明天晚上就回來了。”喬宇頌說完,為這份急切而不好意思,語速變緩了些,問,“明天晚上見面麽?”

“嗯。”宋雨樵轉身,把換洗的衣服給他,“你把你的航程表發一份給我,我來安排。”

“好。”喬宇頌接過衣服,突然覺得蹊跷,問,“你最近工作不忙?”

宋雨樵暫時不希望想起單位裏的事,說:“陪你比較重要。”

聽見這樣的話,喬宇頌盡管高興得很,但這實在不像宋雨樵的個性,他難免半信半疑。只是,如果宋雨樵不願意說,他又能從他的嘴裏撬出什麽來?哪怕撬出來了,也是又傷又疼。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喬宇頌笑說。

宋雨樵忍俊不禁,道:“嗯。”

“那我洗澡去。”他說罷轉身,還沒邁步,就被宋雨樵摟回懷裏。

他微微錯愕,随即選擇靠進宋雨樵的臂彎。

宋雨樵眷戀地吻着他的耳後,鼻尖在他的發間摩梭,慢慢地,雙臂愈發收緊了。

喬宇頌被他抱得有點兒喘不過氣,甚至發疼,卻沒有反抗,輕聲問:“怎麽了?”

“沒。”懷中的這具身體偏瘦,宋雨樵抱得越緊,越覺得胳膊疼,他享受着這種親密得極致的痛苦,實實在在、真真切切、清清楚楚。

過了一會兒,宋雨樵說:“我太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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