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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備降-2

白天才在飛機上和同事對那部獻禮影片提出質疑,晚上就收到男友的信息,問要不要看那部影片。對着手機,喬宇頌哭笑不得,心想宋雨樵到底為什麽會覺得他願意看這部影片?就因為他是一名乘務員?

以往喬宇頌看見影視作品裏出現空乘的角色,無一不對編劇将空乘描述得光鮮亮麗表示不滿。觀看非民航主題的電影,他已經受不了了,更不要提一部直接講述民航故事的影片。

喬宇頌在心裏默默地翻白眼,路過免稅店,想了想,還是與同事們道別,拖着箱子進了顧客爆滿的商店。

天氣涼了,再用之前的那款香水,不太合适。喬宇頌想換一款新的香水,也想給宋雨樵換。

可是,喬宇頌還沒有走到香水的櫃臺,就先看見了口紅的貨架。想起宋雨樵一直沒送的口紅,喬宇頌不由得想:信了男人的話,那就真的是信鬼了。

他拿出手機拍了一張口紅貨架的照片,發給宋雨樵,并沒有回複宋雨樵那條關于看電影的信息。

宋雨樵果然聰明,馬上就理解了喬宇頌的暗示,可是,他理解後的回答卻把喬宇頌氣笑了。

宋雨樵:不怪我,你一直沒發鏈接給我。

什麽東西?!喬宇頌又好氣又好笑,回複道:既然這樣,香水就免了吧。

宋雨樵:這劇情我接不上?

喬宇頌冷哼了一聲,把手機放進口袋裏,在貨架上找了一支口紅的試用裝,往手臂上試色。

他還沒來得及把試色擦掉,手機就響了。取出來一看,果然是宋雨樵的來電,他撇撇嘴,接起電話:“喂?”

“喂?怎麽下班了不回家,還逛商店?”宋雨樵懶洋洋地問。

聽他完全沒有致歉的意思,喬宇頌啞然,半晌道:“我就不回去。”

宋雨樵沉默了幾秒鐘,無奈地笑道:“既然如此,我只能一直在這兒等了。”

喬宇頌起初不以為意,可是在沉默中發現宋雨樵那邊吵得很,突然意識到不對勁,忙問:“你在哪兒?”

“不告訴你。”宋雨樵輕哼了一聲。

喬宇頌失笑,想了想,哄道:“哎,小樵最乖了,告訴小頌哥哥,好不好?”

“什麽鬼!”宋雨樵不滿地叫起來,沉聲道,“我在到達口外面。”

雖然已經有預料,喬宇頌還是驚喜得捂住嘴巴。片刻,他悄悄地問:“你今天沒加班麽?”

“哦,那我回去加班。”宋雨樵說。

“哎,別!”喬宇頌只差伸手阻止,知道宋雨樵接機,之前的不滿和埋怨自然都抛到九霄雲外,笑起來。

宋雨樵調侃道:“哎喲,我家傻哥哥,笑得可真夠傻的。”

聞言,喬宇頌板起臉面,啧了一聲。

“是想送我香水嗎?”宋雨樵問。

根本沒有錯過任何劇情。喬宇頌心想。他回答說:“嗯,天氣涼了嘛。你冬天用哪款香水?木質香?”

“家裏還有,只是沒擺出來。”宋雨樵道,“你選口紅吧,選我代付就行。當是送你了,多買幾支。”

雖說身為男性,買東西找男友代付這有傷自尊,不過喬宇頌有時候又不是很有骨氣,想着有便宜幹嗎不占,也能高高興興地答應下來。

“你說的喲。”喬宇頌仍問,“還沒說,你秋冬用的是哪款香水?”

“Byredo的Velet Haze,聞過嗎?”宋雨樵問。

他說沒有。

宋雨樵笑道:“等會兒你就能聞到了,我今天用的是這款。是……會讓你想吃掉的味道。”

喬宇頌聽罷面上驟熱,嘟哝道:“我還在免稅店诶。”

他壞笑道:“我就随便說說,你該不會就‘原形畢露’了吧?”

“我沒有!”喬宇頌大聲否認,見周圍有人被他吓到,面上更紅。他壓着聲音說:“懶得陪你‘開車’,我挂了。”

偏偏電話挂斷以後,對香味的好奇卻一直萦繞在喬宇頌的腦海裏。漸漸地,他不再好奇那是什麽味道,只想着要把宋雨樵吃掉。

想到接下來還是飛國際線,有的是機會逛免稅店,喬宇頌放棄了選購口紅。

可是,他離開免稅店沒兩步,想了想,又折回店內,直奔香水櫃臺。

面對琳琅滿目的香水,美食調、水生調、花香調……全都難以分辨,喬宇頌對上櫃姐疑問的眼神,問:“呃,有沒有帶杏仁和雪松的木質調推薦?”

“杏仁和雪松嗎?”櫃姐略為驚奇地看他,思考片刻,問,“請問介意脂粉香嗎?這款arfuur bois fare是調香師在留尼旺島度假時發現的木質香,很溫柔,也很甜美,後調帶點兒禁欲感覺的中性香,适合秋冬使用哦。”

喬宇頌接過她給的試用裝,噴在手腕上聞,被撲面而來的脂粉香吓了一跳,失笑道:“這脂粉味太重了。”

“是,前調的脂粉味和杏仁味比較重的,但中後調會變得厚實,非常溫暖。尤其是後調,是穩重,甚至有點兒老成的。所以前後有判若兩人的感覺,既甜美又禁欲,很棒不是嗎?”櫃姐積極地推薦,說得興起,突然停頓,謹慎地問,“您是自己用,還是給……女朋友?”

聽出她的遲疑,喬宇頌窘然,說:“我自己用。”

“哦……”她看看櫃臺,又看看他,仿佛在猶豫該不該收回剛才的推薦詞,或者繼續推薦。

想到宋雨樵還在外面等,喬宇頌沒有心思繼續挑選。手腕上的香味在撲鼻的脂粉香過後,漸漸變得柔美,喬宇頌決定買一瓶50l的試試。

買好了香水,喬宇頌邁着大步往到達口走。

不知道為什麽,快走出去時,他竟然莫名其妙地開始害怕見不到宋雨樵。

不過,事實證明是他杞人憂天了。

宋雨樵站在幾乎沒人的到達口外,手裏端着一杯咖啡,遠遠地沖他微微一笑。

喬宇頌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不由分說就先把他抱住,貼在他的頸窩裏,用力吸了一口他耳後的香味。

“不用這麽誇張吧?我又不是才出爐的面包。”宋雨樵聽見他吸氣的聲音,笑着拍拍他的腦袋。

“是甜的。”喬宇頌舍不得放,說。

宋雨樵問:“想吃麽?”

聞言,喬宇頌張嘴,朝他的脖子咬。

宋雨樵沒想到他“真吃”,吃痛地張了張嘴巴。待喬宇頌放開,他忍不住摸了摸脖子,道:“你是去了韓國還是去了羅馬尼亞?一回來就咬人。”

“我這不是‘想吃你’嘛。”喬宇頌撇嘴。

宋雨樵愕然,拉起他的手,聞了聞,驚訝道:“好甜。”

喬宇頌收回手,當做沒有聽見,問:“今晚不加班?”

“進度趕上來了,能在周六完成。”宋雨樵拖着他的箱子往外走,問,“喝咖啡嗎?”

他接過以後,發現還剩一半,看了看杯口上那點兒咖啡漬,低頭喝起來。

來到自動步道,喬宇頌踏上去,總算把咖啡喝完了。

“對了,這個給你。”宋雨樵忽然說。

他扭頭一看,詫異地發現宋雨樵遞來一支口紅。

“不是說讓我自己

選嗎?”喬宇頌接過口紅,打開後往手臂上試色,是顏色很淡的南瓜色,非要湊得很近才能在光線足夠的地方看得出來。

宋雨樵答說:“先送你一支我選的,再送一支你自己選的。”

喬宇頌驚喜地問:“真的嗎?”

他理所當然地點頭,見喬宇頌恨不得馬上有一面鏡子可以上唇,調侃道:“這個時候不講自尊,不說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了?”

喬宇頌聽罷一愣,原本高興的心情頓時打了對折,忍不住想:他為什麽非要選擇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呢?非這麽争強好勝不可嗎?

喬宇頌在心裏籲了口氣,說:“哦。因為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所以我的貨幣在你的世界不流通,只能拜托你買東西送我了。”

聞言,宋雨樵怔了怔,這才意識到自己問出那個問題以前,根本沒有考慮過喬宇頌應該如何回答。面對喬宇頌透着無奈的臉,他不由得心虛,又不禁慶幸喬宇頌體貼地給他找了臺階。

可惜,這臺階讓宋雨樵說抱歉也不是,不說也不是。他只能選擇抱歉地笑,說:“行,那以後我養你。”

喬宇頌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嘟哝道:“你在我這兒,少争一口氣會死是不是?”

宋雨樵錯愕,連忙摟住他的肩膀,往他的頸窩裏蹭,說:“我錯了、我錯了,小頌哥哥對我最好了。”

“啊!”喬宇頌受不了地大叫,把宋雨樵吓得放手了。

看他一臉無辜,喬宇頌氣不打一處來,往他的臉上用力地掐,說:“回去做飯給我吃。”

“好!”他二話不說就答應。

想到電視專訪裏溫文爾雅的科學家、平日冷漠得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教授被訓了兩句以後像忠犬一樣賣萌裝傻,喬宇頌想氣也氣不起來,只覺得好笑。他趁此機會說:“那個什麽藍天的電影,我不看。你想看自己看去。”

“我不想看,是單位組織安排的。”宋雨樵聳肩,“到時候,還得在影院前拍照留念,以示去過。”

沒想到這還是任務。喬宇頌聽罷,理解的同時更不理解了。他理解的是為什麽宋雨樵會選擇看獻禮影片——這壓根不是選擇,但不理解為什麽宋雨樵還要搭上他。

“既然如此,你為什麽還要約我去?”喬宇頌實在想不通。

宋雨樵反而為他的不解驚訝,道:“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他搖頭。

“雖然你周六和周日能休息,但我只有周日有時間。現在周日又被安排了看電影,如果再不約你,我想不到這周還有什麽時間能約了。”宋雨樵說明道。

這個道理,喬宇頌是明白的,但這依然不能說服他看一部自己确實不願意觀看的影片。生怕宋雨樵失望,他試探地說:“咱倆都同居了,沒什麽約不約吧。就算不約,也能見面。——幹嗎?”

宋雨樵好笑道:“覺得你說這話的時候,顯得特別心虛。”

他啞然無語。确實,在得知宋雨樵約他看這部影片以前,他一直想着到底能不能和宋雨樵約會,還為宋雨樵加班沒時間陪他而暗自埋怨。宋雨樵說得他更加心虛,只得讪讪地笑了笑,妥協道:“既然這樣,那我就買票陪你看吧。”

“哪兒能讓你出錢?”宋雨樵看了一眼手表,“我三分鐘前才說了以後養你。”

喬宇頌忍俊不禁,連連點頭稱是。他很快發現宋雨樵的眼神中帶着費解,問:“怎麽了?”

“你是真的沒有想過,和我一起去看這部電影,對你有什麽好處嗎?”宋雨樵不敢相信他的腦子真的這麽不靈光。

他的眼神讓喬宇頌想起上學時那些實在教不動他的老師,

不由得小心地搖頭。

宋雨樵無奈地搖頭,公布答案:“我想讓他們看看,誰是我的新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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