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下雪天續-3
下雪了。
下得不大,卻足以讓輕易見不到雪的南方人歡欣鼓舞。
馬路上,不少路人停步仰望,任由細雪落在自己的面龐;咖啡館裏,客人們依偎在露天的陽傘下,捧着手中的熱咖啡,看翩翩的雪落下。
這樣的雪在北方不足為奇, 宋雨樵看着了,理應覺得平常。可他回想,發現上一回在南方看見雪,竟然是十幾年前。恍惚間,他察覺時間居然過得那麽快、那麽長。
他們雖然比喬宇頌的同事們晚一點兒離開機場,抵達酒店的時間卻差不多。
喬宇頌不願跟飛的宋雨樵被同事遇見,便自己先上了樓。
宋雨樵正巧在便利店買咖啡,回酒店時遇上下雪,他在樓下稍微望了會兒。不久,他收到喬宇頌的信息,寫着:2307,快上來吧。
讀罷,宋雨樵忍俊不禁,快步往酒店走。
不料,他才走進電梯轎廂,又收到一條新的信息。
周美琪問他,什麽時候回家。
宋雨樵看着無名指上的戒指,沉吟片刻,沒有回答。
如果不是因為上回在北航發生的事,喬宇頌不會變得像現在這樣謹慎。想着明明是自己向宋雨樵求婚,可等宋雨樵答應以後,卻連一起辦酒店入住的機會也沒有,喬宇頌的心裏總覺得過意不去。
給宋雨樵發了信息後,喬宇頌将過夜袋裏的制服取出,整理好挂在門後。
宋雨樵遲遲沒有上樓,他難免有一點點緊張。
忽然,他聽見敲門的聲音,立刻起身開門。
是拿着咖啡的宋雨樵站在門外,喬宇頌連忙幫他讓進屋內,順手接過他的行李箱。
“對不起……”喬宇頌才說完這話,腰就被宋雨樵攬緊,吻也同時覆在他的唇上。
喬宇頌顧不上手中的行李箱,立刻擡手摟住他的頸,将舌尖往他的嘴裏探。
吻着了片刻,喬宇頌迷迷瞪瞪地想起還有話沒說,睜開眼道:“不是故意不讓你和我一起上樓,是我剛入職不久,怕他們看見了,影響不好。”
“所以你寧可多等十分鐘?”宋雨樵将他摟緊,讓他的身體貼在自己的身上。
突然,喬宇頌感覺臀上被東西燙了一下,他吓了一跳,回頭一看,是宋雨樵手中的咖啡,頓時面紅。
他沒來得及低頭,便再度被宋雨樵吻住。
宋雨樵的唇瓣幹燥,才接觸時有些微疼,可口腔中卻暖,有淡淡的咖啡香。
過了一會兒,他摩挲喬宇頌的後腰,問:“洗過沒?”
喬宇頌避開他的目光,輕輕地嗯了一聲。他才應完,宋雨樵又用咖啡燙他的臀,他驚得只得往宋雨樵的身上貼,臉卻因而更紅了。
宋雨樵把咖啡放在行李箱上,鼻尖貼近他的耳朵,悄聲道:“那我不客氣了。”
他的鼻尖有點兒涼,像是冬日的初雪落在喬宇頌的臉上。
喬宇頌的手撫上他的臉,才發現他整張臉都有些涼。喬宇頌情不自禁親吻這捧雪,試圖用自己周身的溫暖讓這微涼的雪、這寒冷的冰徹底融化。
趔趄時,喬宇頌不小心踢中行李箱,打翻放在上面的咖啡。
可他只來得及看一眼,很快便只顧着看宋雨樵解開他紐扣的手了。
宋雨樵的手有點兒抖,取下他的領帶夾後,又不知該往哪裏放。他嘴上不說,喬宇頌卻察覺他那一秒鐘的猶疑,忍不住笑了。
“笑什麽?”宋雨樵被他識破,将他吻倒在床上。
喬宇頌搖頭,急着脫下他的外套,看見裏面穿的毛衣還有胯下已經隆起的褲子,終于知道宋雨樵剛才猶豫些什麽。他張開嘴,幾乎将舌頭往外伸,渴得像是經年幹旱的地,等宋雨樵的甘露。
宋雨樵托起他的後頸,深深親吻他。領帶解開後等不及取下,宋雨樵解開他馬甲的紐扣、襯衫的紐扣,很快便看見喬宇頌赤裸的胸膛因為激動而起伏,乳尖興奮得凸起,透着粉色的紅。
“啊……哈……”喬宇頌的雙手滑進他的衣服裏,胡亂地在他的背上摩挲。
宋雨樵的嘴唇不知從何時開始,不那麽幹燥了。他的唇妥帖得像是春天的花瓣,輕柔得落在喬宇頌的皮膚上,卻在滑落的當頭激起更多的癢。喬宇頌難捱地躺在床上,感覺自己的身體往下陷落,他拼命地抓住宋雨樵,結果卻是越陷越深。
“小樵……”他仰起頭,感受宋雨樵舔舐他的鎖骨、他的乳尖。
他輕輕地咬,薄薄的疼痛不夠痛快,喬宇頌摟着他的身體,将自己往上送,又在被他用力吮吸時完全坍塌。
喬宇頌感覺自己亂糟糟的,他的衣服沒脫幹淨,只是被宋雨樵解開紐扣,亂糟糟地挂在身上,他的頭發被汗水潤濕,亂糟糟地被宋雨樵揉在手中。他的心更是亂糟糟的,只能任憑宋雨樵的支配,明明渴望得要跳出胸腔,卻被宋雨樵狠狠地吻在心口上。
他想回應,沒有辦法。他艱難地低頭,眼睜睜地看宋雨樵像饕餮一樣吮吸、舔舐他的皮膚,留下或幹燥、或濕潤的印記,而每當他要支起身體回應,又被宋雨樵重重地壓回床上。
喬宇頌用濕潤的眼睛看着天花板,終于在宋雨樵拉開拉鏈時,發出歡愉的聲響。
感覺他的吻在自己的下腹徘徊,喬宇頌難耐地張開雙腿,腳跟不住地蹭他的褲子。
“等我一會兒。”當喬宇頌解開宋雨樵的皮帶,他忽然說。
喬宇頌一怔,低頭看那已經微微濕潤的內褲,問:“為什麽?”
宋雨樵的目光閃爍,垂首貼在他的耳畔,悶聲道:“因為舍不得。”
聞言,喬宇頌的心裏咯噔了一聲。俄頃,他溫柔地抱住宋雨樵的腦袋,輕聲道:“傻瓜,不管多久,我都是你的。”
宋雨樵活到如今,被人說傻的次數沒幾次,大約全被喬宇頌占了。他低頭輕笑,慢慢把手伸往喬宇頌的身後。喬宇頌還是和從前一樣,緊張得收緊,幾乎夾痛宋雨樵的手指,可很快又完全放松,宋雨樵能感覺到有濕潤的液體沿着指尖往手指的根部流。
“小頌哥哥,幫我帶套。”宋雨樵吻着他的肩頭,如是請求。
喬宇頌如癡如往,聽罷微微一怔,頓時尴尬地把臉撇開,問:“在哪兒?”
“外套口袋裏。”說着,宋雨樵跪起來。
喬宇頌四處看了看,找到宋雨樵的外套,手明明往口袋裏掏,眼睛卻不自覺地瞟向宋雨樵的腿間。他知道那飽滿的、濕潤的東西是什麽,那是他喜歡極了的,他喜歡宋雨樵的一切。
找到安全套,喬宇頌坐起。他忐忑地擡頭,看了宋雨樵一眼,又低頭小心地扯開宋雨樵的內褲,如願地看見那東西落到自己的手中。他緊緊盯着這精神的東西,終于在用顫抖的手往上面戴了套後,聲音沙啞地對宋雨樵說:“操我。”
看着喬宇頌發紅濕潤的眼,宋雨樵的心猛地收緊了。他迅速扯下喬宇頌的褲子丢在一旁,擡起這雙發顫的腿,往翕合不定的入口湧入。
“啊!”喬宇頌迫切地将宋雨樵抱緊,只恨指甲剪得太幹淨,不能将他牢牢地抓在手裏。
他摸到宋雨樵的背全濕了,不堪忍受地脫掉毛衣,想再把宋雨樵的襯衫脫掉,又覺得時間來不及。他連解開那些紐扣的時間都沒有,隔着濕潤的布料親吻宋雨樵的身體。他的雙唇、他的肩膀、他的胸口……那些湧入喬宇頌體內的力量讓他的吻似乎全落不到實處,他因而更加急切地吻,雙腿勾住宋雨樵的腰肢,迎合、再迎合,即使明知那些穿在身上的衣裳已經亂得不堪入目,依舊貪圖和宋雨樵的親密。
深深的甬道将宋雨樵包裹,那裏面很熱,可宋雨樵分明感覺到比那更潮熱的是喬宇頌的眼睛。他盯着這雙眼,想住進這雙眼睛裏,想知道這雙眼睛看見的是怎樣的世界,怎樣的自己……
“小頌、小頌……”宋雨樵念着他的名字,抱起他的身體。
忽然之間,天旋地轉,喬宇頌扶着他的肩膀,只感覺随着重力,自己被他深刻地穿刺。
喬宇頌一陣驚呼,反應過來時已經坐在宋雨樵的身上。他咬住嘴唇,看着宋雨樵的眼睛,借着他雙手的依托起起落落。每一下,都足以讓喬宇頌的心上激起漣漪。他巴不得,真的巴不得,想到過去那些分分合合的日子,還有未來無法預測的年月,他發覺“永遠”真的不長,只是區區一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