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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獵

薛仁從慎刑司放出來後,便在葉貴人那裏照料貴人小産後的身體,一時一刻的都走不開。

從前,安平公主要見薛仁,不是薛仁來請平安脈,便是沈青禾幫着給送信,可今日這兩樣都沒有了。

安平公主雖然十分惦念薛仁的情況,但也不敢貿然的去找她,恐她這次剛剛脫離牢獄之災,又會被他再次連累。

好在,皇家狩獵馬上便開始了,這次的行程歸皇後安排,安平公主悄悄的把薛仁的名字放進了名單裏。

狩獵出發的前一夜,安平公主想了很久,他知道崔思待他很好的,他也和薛仁在成親前便斷了關系,但這些日子裏,薛仁仍就是夜夜入他的夢裏來。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他都不許薛仁來公主府給他請平安脈了。

那日,他和崔思去東宮看太女,太女私下和他說了好多話,他知道是他的不對,是他對不住崔思,是他們皇家對不住崔家,無論是長公主還是他,從來就沒有叫崔家驸馬幸福過。

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他自己的心啊。他心裏勸自己,只是一封問平安的信,他不去見薛仁就可以了,他只是想知道她現在的情況而已。只要他掩藏的好,崔思是不會發現的。

狩獵那一日,安平公主叫來了沈青禾,沈青禾是他唯一信任的人,只有他去送信,他才放心。

“公主,我不能再去的。”沈青禾為難的看着安平公主,安平公主沒嫁的時候,他去送信還說的過去。現在安平公主嫁給了崔思,崔思又是武容的親姐姐,他幫安平公主的這件事瞞着武容,他就已經很內疚了,他不能在替他送信了,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萬一事情被發現的那一天,他要如何與武容解釋。

“這是最後一次,青禾,我只是想知道她的近況而已,我不見她的。”安平公主拉過沈青禾的手,把信放到了沈青禾手裏求道。

“可是,公主……”沈青禾看着手裏的信,他真的不想去啊。

“你放心,崔思是不會發現的。你只要不傻到主動和武容說,此事便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而且這是最後一次了,好不好?”安平公主哀求的看着沈青禾,本來他是可以命令沈青禾的,但沈青禾上次對救薛仁出慎刑司做了很多事情,他便打算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在沈青禾面前拿出公主的權威。

沈青禾看了看手裏的信,又瞧了瞧安平公主,他自己也有喜歡的人,自然知道安平公主對薛仁的情感,只是他幸運的可以和武容在一起,而安平公主被迫嫁給了崔思。

崔思那樣好的一個人,沈青禾每次見到她,她都對他笑意盈盈的,使他更是對崔思愧疚。而且武容那麽喜歡她姐姐崔思,要是她知道他一直騙她,幫着安平公主給崔思帶綠帽子,武容定是不會在理他了。

“沈青禾,你現在擔心的那些事情又有什麽用呢,你又不是這一次瞞着武容,你一直都在瞞着她的,一次兩次又有何區別呢,她知道的時候,還會聽你細數有幾回嗎?”安平公主自然知道沈青禾的擔憂,但他又沒有真的出軌,只是一封信而已。

沈青禾一想到日後武容得知此事時的神色,他便害怕難過。是啊,他一直在欺騙她,她又怎麽會聽他的解釋呢,一想到武容會因此事不再見他了,他便傷心的流淚。

安平公主不知道沈青禾什麽時候起變的這麽優柔寡斷了,他氣的把信從沈青禾的手拽了回來。

“你不去送信,那好,我去親自見薛仁,如果我們真的發生了什麽,到時候崔思知道了,你看武容會不會怪罪你。如果皇上發現了,到時候問起來,本宮也不瞞着,到時候必會把你也牽扯進去的,那時皇帝要怎麽處置薛家,崔家還有你沈家,本宮就不知道了。”

安平公主說完,便推開沈青禾,打算自己親自去見薛仁,大不了鬧出來,大家都死的一幹二淨的,省的他日日提心吊膽,夜夜不寐。

沈青禾沒想到安平公主會這麽說,他自然知道皇帝要是得知此事,薛仁一家恐難逃死罪,而沈家也會被他連累。此刻他又恨又氣,但他又能怎麽辦呢,安平公主畢竟是公主啊,他平日裏只能聽命辦事。

沈青禾見安平公主越走越遠,他忙追過去攔住了安平公主。

“公主,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崔思那麽聰明,你們要是在來往的話,她定會發現的,到時候事情就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了。”沈青禾無奈的從安平公主的手裏取過信。

安平公主點了點頭,他保證道:“最後一次,謝謝你青禾。”

沈青禾忐忑的拿着信去尋薛仁,卻沒有想到半路上遇見了武容。此時他才想起,狩獵前武容曾給他寫過信,說今日在獵場上見面,但他被安平公主攔住了,一時忘記了和武容的相約。

沈青禾緊張的只知道不要叫武容看見信,連忙把手背到身後去躲起來,卻忘了把信收進衣袖裏。

“容,容姐姐。”沈青禾神色不安的看着武容,恐她會發現什麽。

“我剛還在到處找你呢,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武容自從上次和沈青禾吵了一架後,知道沈青禾不是貪圖富貴的人,而且兩個人有過一次親密的接觸後,兩個人再見面,武容便不向從前那樣拘謹了。

武容一面說話,一面走向沈青禾。兩個人好幾天沒見了,此刻如果周圍不是到處都有人,武容很想抱一抱沈青禾。

沈青禾見武容笑意盈盈的走了過來,他忙轉身和武容面對面站着。

“我只是随意的走走。”沈青禾躲閃的不去看武容。

武容走近後,便發現沈青禾的不對勁,他是誠心的在躲着她,她想要問一問出了什麽事情了,便看見沈青禾身後似乎藏着什麽東西。

武容曬了一下便明白了,沈青禾一定是有些男兒家的私事要辦,他卻沒有想到在這裏碰到了她,所以他才神色緊張的躲着她,一定是不好意思和她講的。那她也不必問了,省得他羞窘。

“小心刀劍無眼。”但這裏畢竟離狩場很近,武容有些擔憂的叮囑道。

“嗯,容姐姐也要小心一些。”沈青禾應道。

遠處有人叫武容過去,武容看了看喊自己的那些人,她還想在和沈青禾呆一會,但那些人卻是很急的叫她。

“一會,我給你抓只兔子,你回家前記得來找我。”武容伸手摸了摸沈青禾的頭,又囑咐了幾句話後,她便朝叫她的人那邊跑去了。

沈青禾剛剛被武容伸出的手,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還以為武容發現了他身後的信,要拿過去看呢,好在她只是摸了摸他的頭,他此時心被吓的撲通撲通的跳,自然沒有注意到武容剛剛滿懷愛意的雙眸。

沈青禾見武容走了,他也加快腳步去找薛仁,他恐待一會在會遇到什麽意外,他是再經不起吓了。

沈青禾在見到薛仁後,氣呼呼的把信一把的塞到了薛仁的手裏後,轉身便走了。

“沈公子,安平公主最近還好嗎?”薛仁見到手裏的信,又見是沈青禾送來的,便明白這是安平寫給她的信。

“你看了不就知道了。”沈青禾頭也不回的繼續走,他以前還挺喜歡薛仁的,但現在這事弄的他兩面不是人,他既不能和安平公主發火,也不能和武容抱怨,只能拿薛仁撒氣了。

“沈公子。”薛仁知道這事是她和安平對不住沈青禾,叫沈青禾一次又一次的為她們二人冒險,将來有機會,她薛仁一定會報答沈青禾的恩情的,只是現在她還有事求着沈青禾。

薛仁跑到沈青禾的前面攔住了他的去路,他羞愧的看着沈青禾道:“您好人做到底,也幫薛謀給安平公主送一次信,可好。”

沈青禾氣的直瞪眼,但他又見薛仁低三下四的看着他,他本來想轉身走不理她的,卻又聽見她威逼利誘道:“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葉貴人的。”

“你!”沈青禾氣呼呼的看着薛仁,“我當初就不該救你,你現在也學會要挾我了。”

沈青禾一把抓過薛仁的回信,也不聽薛仁在他身後的解釋,氣呼呼的走了。

沈青禾以為信送完了,他就可以安心的等武容回來了,卻沒有想到這次狩獵發生了這麽多事情。

先是驸馬誤喝了毒酒,吐血身亡。當時沈青禾正好陪着安平公主在皇帝跟前坐着,他親眼目睹了這件事情的始末,他吓的魂還沒附體,便又聽見宮人來報,說獵場進了刺客。

沈青禾突然想到武容也去了獵場,他吓的臉色發白,本打算出去看一看,卻因為驸馬的死,在場的人誰也不能離開,他被困在了當地。

沈青禾在心裏期盼着武容平安歸來,但心卻一直不安。他拿起眼前的酒杯,打算喝一口酒壓壓驚,卻被安平公主給攔下了。

“小心有毒。”安平公主把酒杯從沈青禾的手裏拿走,他又小聲的說道:“本宮剛剛派人出去查看了,一有武容的消息,她們便會回來回禀的,你安靜的坐在這裏等,不要表現的太明顯了。”

沈青禾感激的看了看安平公主,兩個人安靜的坐在一旁等着皇女們的歸來。

沈青禾從來不知道時間可以過的如此慢,在等待武容從獵場回來的這段時間,仿佛一刻鐘有一年那麽久。

等到侍衛再來報的時候,說是三皇女受了重傷。皇帝臉色不好的出了帳篷,大家也一起跟了出去,見三皇女被人攙扶的回來了。

沈青禾一眼便看見,三皇女身後的武容,她身上都是血,顫顫巍巍的走了回來,想必是傷的不清,沈青禾由于擔心過度,又見武容受了重傷,他一時承受不住,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28章,30章,31章有更新,感興趣的小讀者可以回頭看看,增加了一部分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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