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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商機

祁蓁蓁轉頭一看,只見一行人策馬在田野間的小路狂奔而來,為首一人素淡衣衫,身後是十來個玄衣護衛——正是許琢一行。

祁蓁蓁頓時面露驚喜,大喊道,“許琢!”

還好他們一行人全都平安無損。

是暗衛用暗器打中了黑醜男人的膝蓋窩,才使得他大放厥詞之後猛地跪下了。

許琢環視了村民一眼,溫文的男子動了大怒,厲聲大喝,“爾等刁民還不速速讓開!”

身後的暗衛配合地齊齊抽出了武器,一臉肅殺之色,玄色衣裳襯着兵器幽冷的光芒,氣勢十分攝人。

這架勢,看起來有些像官兵。

自古民不與官鬥。那些村民,都眼露畏懼,參差不齊地退開了。包括那個黑醜男人,也被人扶開。

許琢立刻下馬,來到祁蓁蓁面前行禮,愧疚道,“屬下來遲,讓夫人受驚了。”

祁蓁蓁十分欣慰,“你們沒事便好。畢竟人生地不熟,有所失誤也在所難免,不必放在心上。”

許琢仍是面色不好,祁蓁蓁有意岔開他的心思,問,“你們是如何脫險的?”

許琢郁悶答道,“我已打聽清楚,那林子白日無事,夜裏卻會滋生一種瘴氣,能迷亂人的心智,所以我們才會迷路。所幸我們進入時已近天亮,瘴氣很快便散了。我們吸入不多,自發轉醒後卻發現你不見了,這才順着蛛絲馬跡找來。”

祁蓁蓁不由得慶幸,如果她沒想辦法從那個房間出來,許琢他們又被村民誤導,只怕很大可能會錯過罷?

情緒放松下來,祁蓁蓁看向黑醜男人。

這時他們都已在野外,祁蓁蓁眼角看到田野裏星星點點的绛紫色植物,與黑醜男人院裏曬的倶是一樣。她心裏又湧現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想了想,開口問道,“你院子裏曬的绛紫色植物,是什麽?”

那男人忍痛,額頭上都是汗,老老實實回答,“是本地的一種草藥,叫做绛蓬。”

啊!原來如此!

祁蓁蓁瞬間驚喜得差點蹦了起來。

難怪祁蓁蓁覺得那植物仿佛在哪裏見過,不就是在書裏立了大功的草藥麽!

原書中寫到,明年春天氣溫轉暖的時候,青州爆發疫病,并且規模迅速擴大。顧珣為此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所有人晝夜不休連軸轉,終于找到了對疫病有奇效的绛蓬。

疫病的原因書中沒寫,祁蓁蓁也沒那個能耐從源頭上避免。

但如果祁蓁蓁現在能低價甚至是不要金錢成本,獲取大量绛蓬,明年再利用人們的恐慌心理,找富戶——特別是那些貪生怕死、自私自利的富戶高價轉賣,那不是一本萬利?

當然她還會留一部分,讓顧珣以官府的名義派發給窮苦人。

不過眼下,還是要掌握更多信息比較妥當。

祁蓁蓁強迫自己鎮靜下來,繼續問,“可會有人來此收購?你曬好了,要怎麽賣掉?”她雖然這樣問,但心底也有自己的猜測:看這绛蓬滿地都是,應該是沒有人收購的。

那黑醜男人忍痛答道,“沒有人來這裏收購。我們要賣,得去很遠的地方,價格也很低,所以大家只會在閑時偶爾挖來去賣。”

沒有人收購,也即意味着,沒有競争,沒有壓力。

“價格如何?”祁蓁蓁問道。

“濕的一斤兩文,幹的二十文。”

聽聽,這簡直白菜價啊!

祁蓁蓁終于忍不住對許琢雀躍道,“許琢,我又想到了一種賺錢的方法!”

“轉賣草藥?”許琢猜到了她的想法,“但是草藥賺的很有限罷?”

祁蓁蓁不想計劃暴露,拉許琢到一邊,示意他低下頭,低聲道,“這種草藥只在甘、滄二地有,別的地方沒有,物以稀為貴,你信我。”

許琢直起身,神色将信将疑。

“現在,”祁蓁蓁回過頭,看向黑醜男人,“先去他家把绛蓬都搜出來。”

祁蓁蓁毫不客氣地搜刮了醜男人家中的绛蓬,又讓暗衛們仔細認了,前去野外挖取。自己則由一名暗衛護着,坐在醜男人的院中,收購村民保存的绛蓬——幸好許琢随身攜帶了錢袋。

不用走遠就能賣錢,大家都很樂意賣給祁蓁蓁。

中午時分,許琢他們與祁蓁蓁在醜男人家中會合,幾乎每個人手裏都提了滿滿兩大簍绛蓬。

祁蓁蓁考慮到,許琢一行只怕從自己失蹤後就沒好好吃一頓,便找村民買了食材。因為畢竟之前結怨,保險起見,祁蓁蓁沒有假手他人,自己做了一頓飯,招呼許琢他們吃了,這才裝好草藥,打算往雲州城趕。

臨走的時候,一個矮胖的婦人戀戀不舍地拉着祁蓁蓁的手,“菩薩心腸的夫人啊,您下次還來嗎?”

祁蓁蓁好笑,這是舍不得她的錢吧?“來,說不定什麽時候,但肯定來。你們挖了绛蓬都留着。”

送行的村民們紛紛立下保證。

許琢看了地圖,一行人沿着原路往回。非常幸運的,他們那輛丢棄的馬車竟然還在,于是他們重新架好馬車,讓祁蓁蓁坐了進去。

回程速度慢了不少,第二日中午一行人才看看抵達太守府。

姚磊等在大門口,見狀松了老大一口氣,面露喜色地迎了上來。

“公主,還好您平安無事!”

“讓你擔心了,”祁蓁蓁抱歉一笑。

“屬下職責所在。”對于這麽客氣的公主,姚磊始終有些不習慣,看向馬背上的包裹,疑惑道,“那是什麽?”

許琢微微一笑,“商機。”

姚磊一頭霧水。

祁蓁蓁也笑,并不解釋,問道,“沈姑娘可扣下了?”

姚磊臉色嚴肅下來,拱手請示道,“已經扣下了,她說敢作敢當,不會逃跑,更不願被通緝。請問公主,該如何處置?”

祁蓁蓁略一想,“我去看看她。”

許琢擔心她再度遇險,便道,“我與公主一道去。”

兩人在太守府一間守衛森嚴的客房見到了沈若晴。

沈若晴神色安靜中帶一點冷,看向許琢,道,“想不到你竟救出了她。”

回程路上祁蓁蓁已對他說了沈若晴的計劃,許琢眼帶悲憫地看着她,嘆道,“許某不才,恰有過目不忘的本領。”

情之一字,當真誤人太深。

“你要小心,不要步我的後塵。”沈若晴面無表情道。

許琢微阖了眼睛,再擡眼時微微一笑,“謝謝你的提醒。”

祁蓁蓁想着原書中許琢因情黑化的事情,覺得沈若晴提醒得非常有道理。

就是不知,許琢的情緣什麽時候到?希望能順利吧!

“你想如何處置我?”沈若晴看向祁蓁蓁。

“你不欲傷害我,我也不欲傷害你。”祁蓁蓁因為回途中撿到大便宜,心情好了不少,平靜道,“但你綁架我、致我受傷是事實。我與顧珣亦需要立威,所以,也不能白白放了姑娘。”

她朝許琢道,“此事該如何處理,還請大人定奪。我先回去了。

“公主慢走。”許琢躬身行禮。

回到宅子,紅荔又抱着她哭了一陣,又罵了沈若晴一陣。祁蓁蓁哭笑不得地哄好了她。

又過了十來天,祁蓁蓁得到消息,顧珣已順利拿下株州,一路勢如破竹,往株州東邊的湄州去了。

祁瑞恒那邊更要順利些,因為甘州與滄州獨在最南邊,被雲、鄧、青三州強勢地割斷了與朝廷的聯系,難兄難弟,孤掌難鳴——這也是顧珣敢放祁瑞恒出征的重要原因。

滄州被攻破後,甘州不戰而降。

祁瑞恒帶大軍凱旋,從太守府回來,臉色不太好。

作者有話要說:  蓁蓁:何以解憂,唯有暴富

顧珣:大家好,我叫做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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