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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獒蠻族變天(一)(月票270-350)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麽還要告訴我白涵娶碧湖那些破事兒?我一自殺,你們的安排不就泡湯了嗎?”

“雖說是一場安排好的計劃,但公主您自己并非十分願意。當初若不是為了保住您胞弟和文姬夫人,您也不會答應這件事。但在您嫁到獒蠻族來之後,您開始有些動搖了,不想遵照主上的意思完成刺殺獒戰的計劃。于是,主上便讓我把那兩件事告訴您,讓您知道您已經沒有退路,只有完成刺殺任務,您才能救您自己和您的母弟,呃!”魯不攢說着有些支撐不住了,趴倒在了榻上,疼得冷汗一顆接着一顆地流。

看着他這般痛苦的模樣,貝螺的心不禁抽跳了兩下。難道他說的都是真的?如果不是,那他有必要拖着這樣的傷痛來告訴自己這些事嗎?

“公主……”魯不攢轉過頭來,疲憊而吃痛看着她說道,“主上說過,不想對您下死手,但若您不肯回去,執意要留在獒蠻族,往後再見,便再無兄妹情分……到那時,您就不能怪他不念舊情了……”

“兄妹情分?你是說你的主上是我哥哥嗎?哪一個哥哥?”

魯不攢雙眼一合,似乎暈厥了過去。貝螺幾步奔了過去,輕輕地晃了他兩下喊道:“魯不攢!魯不攢你醒醒!你剛才說那話是什麽意思?你的主上是我哪一個哥哥?魯不攢!”

魯不攢真的疼暈過去了,貝螺連叫了好幾聲都沒叫醒他。這時,春頌忽然破門而入,飛奔到了魯不攢身邊,心情急切地喚了他幾聲,見沒回應,忙朝外大喊了七蓮兩聲。七蓮快步走進來看了看,說道:“沒事兒,只是暈過去了,讓他好好睡一覺就行了。”

“真的嗎?”春頌目光陰冷道,“你可別騙我!”

“我有必要騙你嗎?我這一神廟人的命都還在你們獒殿家手裏呢!倘若你不信的話,你可以去把藥婆抓來,讓她幫你看看。”

“哼,你最好說的全是真話!但凡有一句假的,但凡我未婚夫有一點不對勁兒,你和你神廟裏的這些人,還有你百刀族的人都得陪葬,知道嗎?”春頌喝道。

“怎麽回事?魯不攢倒成了你未婚夫了?”貝螺詫異道。

春頌轉過身來,臉色陰沉地走向貝螺道:“對啊!魯不攢是我未婚夫了,你就別想打他的主意了!我原本是不想放你走的,可魯不攢說曾經欠過你一個人情,必須得還,那我就聽他的,今晚放你離開。不過我告訴你,你離開之後也不會有好日子過了,整個獒蠻族很快就會變天了!”

貝螺眉心一鎖:“你們想反?”

“不可以嗎?”春頌蔑笑道,“要知道,你們獒拔家的天下是從我們獒殿家奪回來的,我們現在只不過是拿回原本就屬于我們的東西!你現在有機會滾,那就趕緊滾吧!別等我改變主意了,你連這神廟的門兒都走不出去了!”

“呵!真有你們的啊!行,我看你們能怎麽樣!”貝螺說罷扭頭出了房門,拉上阿越匆匆地往神廟外跑去了。阿越見她臉色很不好,一邊跑一邊問道:“公主,裏面到底怎麽了?您跑這麽快幹什麽啊?”

“別問那麽多,先回家再說!”

貝螺和阿越剛剛跑出神廟大門,幾個巴家從人便持刀圍了上來。阿越吓得連聲大叫,躲到了貝螺身後。貝螺沒有絲毫猶豫,拔出了佩刀,緊緊地握在手裏比劃道:“不想死的就滾!你們以為本公主是那麽好欺負的嗎?”

“抓了她,巴庸有賞!”

一聲高喝,幾個巴氏從人立刻撲了上去。就在這時,四個身影飛快地穿過雨簾,迅速地趕到了貝螺身邊,三刀兩劃便将那幾個從人給抹了脖子。阿越吓得捂臉尖叫道:“死人啦!”

“別叫了,阿越!”木棉的聲音從那雨披風下傳來,“待會兒你會看見更多的死人,還是先鎮定一下跟我們走吧!”

“獒戰呢?”貝螺抓着木棉着急地問道。

“獒戰沒事兒,他讓我先帶你們撤離到北邊狼谷,那裏是最安全的地方。”

“巴家果然反了?”

“嗯,”木棉把雨披風遞給貝螺道,“這回來勢兇猛,所以您和淩姬夫人都要撤離到狼谷,走吧,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去狼谷!”

“那獒戰現在在哪兒?”貝螺穿上披風,緊跟着木棉的步伐問道。

“還在你家,巴庸帶人圍攻了那兒。”

“啊?”

“沒事兒的,不用擔心,先撤離寨子再說!”

一路離開寨子時,貝螺發現所有的人家都緊閉門戶,只是隐約能聽見自己家方向那邊傳來撕殺聲。她心裏一陣一陣地發緊,很想去瞧瞧獒戰怎麽樣了,卻不得不先跟着木棉往狼谷撤離。

從西邊寨子門離開後,在黑竹林裏遇見了淩姬和丘陵等人。一行人彙合了,便朝狼谷迅速奔去。走了沒多久,雨倒是停了,居然還露出了一彎明亮的下弦月,可淩姬夫人卻在竹擡椅上叫喚了起來。

貝螺忙讓從人放下椅子,彎腰問道:“淩娘,怎麽了?還撐得住嗎?”

“疼……”淩姬一把抓住貝螺的手,不住發抖道,“貝螺……我肚子疼……

貝螺急忙幫淩姬查看了一下,褲子上居然沾了不少血跡,俨然是動了胎氣,要早産的跡象。她頭腦一麻,瞬間有點不知所措了!淩姬才懷了六個多月,這孩子要早早出來,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呢!

“貝螺怎麽樣了?”木棉奔過來問道。

“不行了,”貝螺着急道,“淩娘怕是要早産了,我們得騰個地方出來!”

木棉眼珠子一圓:“這時候早産?這孩子趕得也太着急了吧!還能撐一會兒嗎?”

丘陵把孩子給了素心,也奔過來看了看淩姬,使勁沖木棉搖頭道:“不能再撐了!再撐下去,幹娘會沒命的!木棉,來不及了,我們得趕緊騰出個地方來給幹娘生産才行!”

木棉也腦袋大了,她個黃花閨女既不會生孩子也沒遇上過這種事兒啊!她捶了腦袋兩下,想了想道:“沒法子了!只能在這兒生了!可我們的人手根本不夠,如果巴庸的人追來,怕是抵擋不住多久的!”

貝螺眼珠子左右打了幾下轉,拉着丘陵道:“這樣,丘陵姐姐生過孩子,就由她來接生。木棉你負責看着淩娘,保護淩娘和孩子不受人打擾,其他的事你們就不用管了!”

“什麽叫我不用管了?”木棉問道。

“剩下的交給我,你和丘陵姐姐看住淩娘和孩子就行了!”

“行嗎你,貝螺?你那點身手抵得過巴庸手底下的人嗎?”

“不行也得行,趕緊騰地方吧!”

當下衆人騰出了一塊兒地方,臨時搭了個遮蔽的簡陋棚子,由丘陵幫助淩姬生産,其餘人在貝螺的安排下圍成圓形警戒。淩姬那慘叫聲一陣一陣的,完全就是個擴音器,不管在多遠的敵人怕都能聽得見。正在燒熱水的阿越一邊扇火一邊朝貝螺着急說道:“公主,淩姬夫人這麽個叫法,再遠都能引來呢!我們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別想那麽多,把熱水先燒了再說!”

“唉……這叫什麽事兒啊?偏偏趕上這個時候,淩姬夫人肯定是被吓早産的!”

剛剛抱怨完,身旁的一個族人忽然喝了一聲道:“什麽人?”

貝螺立刻警覺地走過去,只見前方二十步的地方隐約走來了幾個人,她忙也問了一句:“誰?再不說話,我可動弓了!”

“是我,貝螺!”

“二叔?”

黑影之下緩緩走出來的人正是獒通和他身邊的三個手下。獒通緩步走過來說道:“你爹和獒戰不放心,特意派我來護送你們去狼谷。這是怎麽了?淩姬要生了嗎?”

貝螺點點頭道:“是啊,大概是受了驚吓,才六個多月就要早産了。”

獒通環視了一周道:“此處也不是很安全,巴庸的人很快會找到這兒來,待淩姬生産了之後必須得立刻趕去狼谷才是。這樣,讓木棉先護送你去狼谷,淩姬這裏交給我,一旦她生了,我立刻帶人護送她和丘陵趕去。巴庸那邊來勢太兇了,先走一個是一個,不能讓他一下子把你們幾個都抓了,那樣的話就麻煩了。”

“嬸娘呢?”貝螺忽然想起了。

“她已經和端央帶着孩子先趕去狼谷了。事不宜遲,貝螺你也動身吧!淩姬交給我你就放心好了,要不了多久我就帶着她趕上來!”

“好……”貝螺眸光裏閃過了一絲遲疑。

“你們幾個,”獒拔指着警戒的那些族人道,“立刻護送貝螺夫人去狼谷!木棉你也是,這兒你不必管了,一定要安全地把貝螺護送到狼谷,我們随後……”

後字還未說完,貝螺忽然嘩啦一聲拔出了佩刀,抵在了獒通的脖子上,獒通嘴角一抽,僵在了原地:“貝螺,你這是幹什麽?”

“這話我也想問二叔,”貝螺緊握刀柄,目光銳利地盯着他道,“二叔到底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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