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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到底是誰出賣了自己

金義見到二人,大大地松了一口氣,特別是惠兒。他拍着惠兒的肩頭道:“我果然沒看錯人,你去了白府也沒出賣我,好樣兒的!”

惠兒道:“我說了不會出賣你就不會出賣。如何,權家是不是看你看得很緊?”

金義抹下頭上的頭巾,輕嘆了一口氣坐下道:“出來一趟不容易啊!多虧了阿攢這易容術,不然的話我也來不了。自從權家收到密報後,我府邸和燕勝如府邸都被監視了。前兩日又不知怎麽的,白涵把燕姬給得罪了,燕姬就和權家燕家聯手說我和白涵暗中勾結意圖謀反,要徹查我們兩家。所以,我連出個門兒都極為不方便。不過話說回來了,獒戰你是怎麽出城的?那日為何我派去的人都暈倒在後巷子裏?”

獒戰站在窗邊觀察動靜道:“說來話長,反正好歹去出去了。”

“當日城門忽然有變,我正想派人去知會你的時候卻發現你們那撥人已經人間蒸發了。我當時還擔心你們被權家的人抓去了,後來一打聽才知道權家也還在找你們,我才松了一口氣。”

“我問你,”獒戰瞄了他一眼問道,“是誰向權家告密的知道嗎?”

金義搖頭道:“不知道。我也正納悶,到底是誰向權家告的密?這人是怎麽知道你在夷都的?按理說,你做事也算很小心了,應該不會漏出什麽馬腳吧?”

獒戰捏了捏鼻子,皺眉道:“我和我那幾個手下出入都很小心,沒道理會輕易被人發現,要那麽容易被發現,我那犬靈王的號就白叫了。”

“那你說是怎麽回事?告密之人是如何知道你在夷都的?”金義搖頭納悶道。

“所以我必須知道是誰在我背後捅了我這麽狠一道,險些害得我一家子的命都交代在這兒了!”獒戰目光陰冷道。

“要想知道這事兒,還得去問權家的人,不過你這身份也不方便去問權家的人是不是?”

“這事兒我自有主張,還是先顧着你自己吧!我先走一步,你們倆慢慢聊!”

獒戰離開後,惠兒問金義道:“我看這回你和白家都不容易脫身,有何打算?”

金義抿了口茶,有些無奈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所幸他們沒拿住什麽實在的證據,一時三刻還治不了我的罪,與他們過兩招再說。”

“你蟄伏已久,難道寧願被人抄家問斬?你派魯不攢做細作,先滅了東陽,後圖獒蠻,不就是為了成就你将來的南疆霸業嗎?此時若不動手,更待何時?良機一旦錯過,你後悔都來不及了。”

“可兵馬未足,倉促行事,只會落得個人亡府破。”

“兵強馬壯是一回事,可兵馬再多,頭領無用,也不過是一片散沙而已。權家雖有權歸權英等兄弟,但論起打仗來也就是權國公和權歸有本事,其餘的也不過是混日子罷了。再說燕家,完全是一群烏合之衆,紙上談兵,憑你的本事,何愁拿不下他們?”

金義看了看惠兒,不解道:“為何你會熱衷于我的起事?”

惠兒望了一眼窗外嘆息道:“讓金贊承位,本就是件可笑之極的事情。他生性閑散,懶惰貪玩,毫無治國之才。承位後,真正掌權的并非是他,而是燕姬。燕姬那人心胸狹窄,一心想光大她們燕氏而滅了你們金門,簡直其心可誅!所以,在幾位殿下中,你才真正能承位之人。”

金義聽罷,好不驚訝:“我實在是小看了你!沒想到你居然還懂這些,簡直難得啊!我早看不慣燕姬仗着金贊為國主肆意妄為,想取而代之,卻苦于籌兵不足,時機不對,一直沒法行事。聽罷你這番話,我心裏猛地就踏實了!誠如你所言,燕氏只是烏合之衆,權家也不足畏懼,我何必怕他們?真是身在此山中,看不清此山貌啊!你一言提醒了我,真乃我福星也!他日若真得王位,必封賞你公主之銜。”

惠兒道:“這是後話,此時來說還為時尚早。如今白家受困,你與白家正是聯手行事的好時機。錯過這次機會,往後再難找這樣的好機會了。”

“說得正是!對了,你還要留在城裏嗎?我聽說燕姬在到處找你,你留在城裏太危險了,我還是派人把你送出城吧!”

“我既然來了,便沒想那麽快走。最危險的地方或許就是最安全的,你設法讓我入府,這樣我也可以幫你出謀劃策。”

“好,你現在驿站稍稍歇息,我立刻回府安排!”

當天夜裏,獒戰很悠閑地躺在燕勝如家對面的屋頂一角,吃着烤牛腿子,喝着小酒。約莫一炷香後,有幾個人從燕勝如家走了出來,領首的便是權英。

看見權英時,獒戰嘴角勾起一絲賊笑,打了個飽嗝,将手裏的牛腿子丢了下去,起身跟上了權英。

權英與那幾人分開後,往夜市走去,仿佛是想找點酒喝。走到一家小酒館,上了二樓隔間,他開口便要了兩斤酒。他端起酒碗正要喝時,獒戰忽然從窗戶那兒慢悠悠地翻了進來道:“知道本王子要來,特意點了這麽多酒恭候我嗎?”

“獒戰?”權英吓得碗裏的酒都撒了!

“嗷那麽大聲幹什麽?”獒戰盤腿坐到了桌前,抱起酒壇子喝了一口道,“你現在是不是打算撒着小腿去跟你爹報信啊?”

“報什麽信啊?勝如兩姐妹可被你給害慘了!”權英着急道。

“喲?還沒看出來是個情種兒呢!”獒戰撚着碟子裏的花生笑道,“早知道這樣,早早娶了她不就好了嗎?至于被我要挾嗎?”

“你快別提要挾的事情了!我知道我自己沒能耐,不敢跟我爹說我和勝如姐的事情,可你好歹一個王子,不能這麽撒手就走吧?現在勝如姐姐妹倆日子可不好過啊!”

“看到了,宅子外面到處都是人。不過,燕姬至于那麽狠嗎?燕勝如好歹是她的親妹妹呢!”

“親妹妹又如何?燕姬娘娘本來就心狠手辣,就算是她親妹妹,她也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那天我爹派我大哥帶人前往勝如姐家裏搜人,所幸你們已經離開了,不然的話勝如姐姐妹倆就麻煩大了!現在雖然沒真憑實據可以證明你在那兒待過,可燕姬還是把她們姐妹倆禁足了,還威逼她們把你交代出來,否則……”

“否則什麽?”

“否則就會為她們指定夫君,必須出嫁。燕姬心那麽狠,豈會給她們倆指定什麽好人?鐵定是那種四五十喪了配偶的!你說,她們倆下半輩子還有什麽指望?”權英悻悻地灌了一口酒郁悶道。

“是這樣啊……”獒戰點點頭道,“那我問你,向你爹告密之人到底是誰?”

“別說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可能告訴你的。”

“你真的不知道?”

“此事大概就我爹和我大哥知道,恐怕連我二哥都不知道,更別提我了!此事來得突然,消息又準确,可見對方對你的行蹤是頗為了解的,或許是你自己人出賣了你呢?”

“不太可能。”

權英抖肩冷笑道:“別把話說得太死了,這種事兒誰說得清楚?對了,勝如姐姐妹倆你打算怎麽辦?人家兩個女人很可憐的,你不能不管吧?你要不管,我都看不起你這獒蠻族的犬靈王!”

“先看不起你自己吧!”獒戰起身道,“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只知道在這兒喝悶酒,有意思嗎?還不如上戰場去給敵方一刀捅了來得痛快呢!慢慢喝,先走了!”

“你又要上哪兒去?你可別亂跑,城裏有你的通緝告示。”

“你們家那幫廢物我還不放在眼裏。”

獒戰照舊翻牆而出。出了酒館,他一路都在想剛才權英的話。其實,他也疑心過自己人。木棉那三個都是從小跟着他的,不可能是他們三人,所以唯一可能的便是酒鋪的人。但酒鋪的人都是花塵精心挑選出來的,按理說應該是絕對忠誠于花塵的。如果連酒鋪的人都不是,那麽告密的人會是誰呢?

記得貝螺說過,在她生産之前,曾有一幫黑衣人偷襲她和惠兒的馬車。當時有個黑衣人上車便來拉她,可見對方的目标應該是她。那麽,這幫黑衣人會不會跟告密者有關呢?

如果是有關的,那麽這當中會有個疑問。既然這幫黑衣人已經打算告密了,又何必再在光天化日之下刺殺貝螺呢?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想着種種疑問,獒戰不知不覺走進了通往酒鋪後門的那條小巷子。忽然,身後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他靈機一閃,翻上了旁邊的院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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