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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被逼出嫁

漸漸地,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重,而且越來越多,聽上去好像有人在被追趕。一陣哐當聲響後,雜亂的腳步聲漸漸安靜了下來。

“燕小姐,請跟我們回去吧!您再怎麽逃,也逃不出夷都的!”外面傳來了一個男人嚴厲的聲音。

燕小姐?莫不是燕勝如那兩姐妹?獒戰皺眉想道。

“休想!我才不會跟你們回去!放開!放開!”

果然是燕勝君……

獒戰翻牆而出,沒費多大功夫便将那三個追趕燕勝君的人打倒在地。剛剛停手,燕勝君忽然一腳踹了過來,獒戰立刻擡腳一擋,後退了一步道:“怎麽?還要恩将仇報?”

“你個混蛋!”燕勝君指着獒戰罵道,“要不是你,我和姐姐怎麽會被軟禁?你不是自诩天下無敵嗎?為何連自己的行蹤都隐藏不住?如今害得我們姐妹倆被大姐懷疑,被大姐軟禁,你簡直就是罪魁禍首!我這就要捉了你去見大姐,讓她知道我沒有跟你同流合污!”

“你要捉了我去見你那心狠手辣的大姐我不反對,但至少你得有那個本事!不過我現在沒空跟你玩這種貓捉老鼠的游戲,要麽自己趕緊找地方躲起來,要麽等人來抓吧!”

“你上哪兒去?”燕勝君叫住獒戰道。

“我要去找那個出賣我的人,好自為之吧!”

獒戰往前走,燕勝君也跟在後面,好像打算一直跟下去。獒戰回過頭來,不耐煩道:“你這樣跟着我,目标太大了知道嗎?再加上你天生的愚蠢和自以為是,你很容易把我暴露了。”

燕勝君瞪着他道:“那不更好?不必我動手,自會有人來抓你!”

獒戰往回走到她跟前,眼含譏笑道:“你真的以為抓了我去見你的那大姐,你就可以一表忠誠了?我實話告訴你,有人出賣了我,跟權家告密說我就住在燕勝如家,所以即便到了你姐姐跟前,她也不會相信你的,你還是早點放棄你那幼稚的想法吧!”

燕勝君眉間掃過一絲驚訝道:“你是說……有人出賣了你,所以權家的人才會知道你的下落?”

“要不然呢?”

“你編的吧?你不是自诩能運籌帷幄嗎?還會被人出賣?”

“只能說明人家的腦子比你好使!”

“你……對了,你果真已經逃出城了?”燕勝君有些不敢相信道,“那天權家重病把守了城門,你是怎麽逃出去的?不太可能吧?”

獒戰雙手叉腰,無奈地看着她道:“送四個字——井底之蛙!”說罷他轉身朝前走了。

燕勝君緊跟在他身後追問道:“那你是怎麽逃出去的?”

“我告訴你你再去告訴你那大姐,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傻啊?”

“你騙我的對不對?你肯定是藏在城內哪個地方了對不對……”

“閉嘴!”獒戰忽然輕喝了一聲,将她迅速往旁邊一處後門上一推,然後自己也側身藏了起來。她驚了一跳,剛想嚷嚷卻被獒戰捂住了嘴巴:“給我閉嘴!出一點聲兒我立馬掐死你!”

她沒動彈了,隐約覺得獒戰好像在往前面窺探着什麽。過了幾秒,獒戰松開了手,一溜煙地消失在了黑暗中。她拔腿想追時,人已經不見了。她不由自嘲地笑了笑,人家是犬靈王,能那麽容易追上的嗎?這王八蛋男人還真有膽兒,逃了居然又跑了回來,他到底想幹什麽呢?

見追獒戰無望,她轉頭朝另一個方向跑去。她想去燕王府,那是她和勝如姐最後一個機會。燕姬姐姐不肯信她們,剛剛還派隐娘來告訴她們,已經為她們擇定了夫婿。這消息對她而言如五雷轟頂。她為何不嫁?不就是因為寧缺毋濫嗎?若如此草草嫁人,她後半輩子該怎麽過?所以,她只好翻牆而出,尋找堂兄燕越王求助。

從燕王府後院溜進去後,她輕車熟路地摸到了燕越王的書房門前。剛想側耳細聽聽裏面有無動靜,裏面就傳來了嫂子燕王妃的聲音:“燕姬娘娘這招來得好!那兩個早嫁早了!留着本來就招是非,趕緊打發了我們這燕氏一門也清靜些!”

“既然娘娘下了令,她們不嫁也得嫁了,難道還敢違抗王命不成?頂多嫁妝給她們收整得風光些罷了!”燕越王一副事不關己的口吻懶散道。

“好了好了,這下我心裏那兩個疙瘩總算是去了!”燕王妃謝天謝地道,“你是不知道,有她們倆在,把我們燕氏一門的名聲都搞臭了。那勝如呢,整天沒事兒請這家少主請那家主上,*上忙得跟菜市場似的!說起來就丢燕家的人!還有那勝君,真是瞧不慣她那副自以為是的樣子!明明是個姑娘家,還矯情地去學什麽刀劍,跟男人混在一塊兒打打鬧鬧,與那勝如都是一路貨色!”

“行了,打發了就是了,也不是多大點事兒。”

“早該打發了!這回還真的謝謝娘娘,替燕家除了兩個禍害!不對,該謝謝那獒戰,沒他那檔子事兒,那兩個還蹦跳着呢!”

“其實呢,就算沒獒戰那回事兒,娘娘也打算将她們二人打發了。”

“真的?娘娘也看不過眼了?”

“誰看得過眼啊?勝如自打死了男人就不安分了,勝君更是不改她那副臭脾氣,二十五歲了都還不嫁,那不是給娘娘娘家抹黑丢臉嗎?這回甭管獒戰那事兒是真是假,索性借着這個由頭打發了,大家耳根子都清淨是不是?”燕越王一副嫌棄的口吻道。

“那是當然啦!”

門外的燕勝君聽到這兒,胸腔內已經積滿了怒火。她很想一腳踹開門,狠狠地訓斥這夫妻倆一頓的。但一想到現身就完蛋了,她只能壓下這口火氣,偷偷溜出了燕王府。

從燕王府出來後,她變得有些茫然無措了。勝如姐家不能回去,堂兄燕越王家也不能去,可能在這夷都裏所有的燕姓族人的家都不能去,現在她真的變得無家可歸了。

她父母都已經去世了,唯一的姐姐也在三年前遠嫁了北方。在姐姐出嫁後,她便又回到了夷都,之前有五六年都是随姐姐住在外地的。回來後,勝如姐很熱情地歡迎了她,邀她一塊兒同住,她便留在了那兒。

今晚,她面對諾大一個夷都,竟無所歸處。想起過世的父母,想起遠嫁的姐姐,忽然覺得姐姐說得是對的,夷都不要回,那裏不是女人最好的歸屬。即便姐夫是個北方蠻漢子,即便要遠離故土,姐姐最後還是選擇了遠嫁,而她,倔強地選擇了留在夷都。如今想起,她眼裏便全是淚水,嗚咽不止。

人情涼薄,也就是如此了。

可她到底比一般女子堅強,哭過之後便開始自尋出路了。她知道燕姬很快會在全夷都找她,但她暫時還不想離開,因為她好奇獒戰來夷都到底是來幹什麽的?不知道從何時起,她對那個男人所有的一切都覺得很好奇。

沒有離開夷都的她選擇在一位朋友家暫時藏着,等待合适的機會再混進勝如姐府中,把勝如姐也帶出來。燕姬要将勝如姐嫁給一個五十多歲的部落首領,她想想都覺得滲人。

在朋友家等候了五六天後,朋友終于給她帶回了一個關于燕勝如的消息。燕姬準備在十天後便将燕勝如送去夷陵國的那個附屬部落,嫁給那裏的部落首領。她聽了之後,心裏更加着急,可又苦于一直沒法混進勝如姐府上,而且獒戰仿佛也從城中銷聲匿跡了,怎麽找都找不着一點影子。

當初獒戰說過欠勝如姐一個人情,現在就是他該幫忙的時候了,難道那個男人不打算履行承諾了嗎?

九天後,在郊外那間僻靜的小院裏,貝螺正在打包收拾東西。經過三十多天的調養,她已經正式出月了。雖說應該是四十天才出月的,但眼下情況特殊,能安穩地坐完這個月子已經算不錯的了,更何況,狗狗他們還有件大事兒要做,她得提前帶着兩只小狗狗離開夷陵國。

東西收拾好了之後,貝螺和木棉以及奇魂派來接應的人準備出發了。獒戰十分不舍地摟着他那兩個兒子,這個看一眼那個看一眼,好像怎麽看都看不夠。貝螺伸手接過老大道:“得出發咯!跟爹爹說聲再見,讓爹爹早點來和我們彙合,我們就好早點一塊兒回獒青谷去看爺爺了!”

獒戰掂量着手裏那個小的,笑米米道:“放心,事兒一完就來追你們。喲?麟兒好像又長重了一些呢!個子小小,還挺能吃的啊!”

“人家都一個多月了,當然重啦!過幾天你再掂量又得重上幾兩呢!小孩是現吃現長的,跟韭菜花兒似的噌噌外上冒的。好了,不說了,真得走了,你們一會兒還有事情要做呢!”

獒戰心裏更不舍的是貝螺。他騰出手來,攬着貝螺對了個嘴兒,然後拍了拍她的小臀道:“路上小心點!我已經讓奇瘋子派人等在那邊了,出了邊界就安全了,我會盡快趕上來的。”

“知道了,爹爹拜拜!”

“拜什麽拜?我還沒死呢!”

“笨蛋,拜拜就是再見啦!走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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