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嚴懲不貸
“他們能打什麽混賬主意?怕是背後有人教的吧?唉,水家的女人一半兒都如姨娘這樣,可另一半兒呢?說句不敬的話,也都跟我那外婆沒兩樣,不安分,想鬧出大名堂。”獒戰輕諷道。
“我看就是了!”花莽面帶愠色道,“上梁不正下梁如何不歪?有個帶頭的老婆子,後面就一幫跟風的跑腿子!水氏已經失權了,你們還想鬧出什麽大動靜?難不成還想反了我們花狐族不成?”
“絕對沒有!”一旁吓傻了的水凝聽到這話,也不管什麽身份不身份的了,一下子跪了下去連聲道,“絕對沒有姐夫你說的那種事兒,我們水家是很臣服于你們花狐族的,一點半點逆反之心都沒有!這回的事兒我是真不知情,倘若知道,那肯定是會加以阻攔的。水禾太年輕了,妒心也重,氣不過臨進門了又多添了一個青梅竹馬,這才犯此大錯的,壓根兒就談不上什麽反不反呢!全是她自己幹出來的,與其他人無虞啊!”
水禾聽得渾身發抖,慘白的臉上大顆大顆地滾落着淚珠,身子輕晃,仿佛快要暈厥過去似的。廳內沉靜了片刻後,花塵下令道:“水氏族人水禾,心犯妒忌,狠辣狡詐,意圖謀害花狐獒沐兩族主母罪無可恕,顧念其為母親娘家後人,留其性命,但逐出花氏族譜,奪其主母之位,我與她之姻親就此了斷,再無瓜葛,杖三十,送比丘場囚禁看管。另外,水禾娘家心思不端,圖謀大位,花墨你派人前去将其一家押下,逐出水元族,永世不得返族!”
“什麽!”瑤夫人捧臉驚叫一聲,身子一歪,咚地一聲栽倒在地上。眼見母親暈厥,水禾自己也沒能撐住,往後一仰,也暈了。花墨揮揮手,進來四個族人将這母女二人擡了下去。
水凝在旁,早已吓得瑟瑟發抖,不知該怎麽辦了。花塵瞄了她一眼,又繼續說道:“此事我暫且相信與姨娘無關,但水禾是姨娘所挑揀,水禾犯事,姨娘難辭其咎,不罰難以服衆。念姨婆年事已高,你還須侍奉于她,杖責之類的刑罰就免了,只請姨娘往後安心侍奉姨婆晚年,不必再為其他事情費神,更不必再來我花狐族了。”
言下之意,水凝不再有資格踏入花狐族半步了。如此懲罰,等同是與水凝斷了親戚往來。
“另外,也請姨娘轉告姨婆,人老就該服老,若繼續教唆晚輩意圖不軌,她無異于在葬送水氏血脈。不知他日去地下見了水氏祖先她該如何面對,還請她安心頤養天年才是。”
水凝惶恐伏地道:“是……我一定轉告她老人家……”
“從前是我娘太看重與水氏的親緣血脈,經此一事,想必我娘也看清了水氏一族的真面目,所以往後不要再想找借口興風作浪了。若再犯,我花塵可不會多留情面了,你走吧!”
一聲逐客令,水凝雙腿發軟地起了身,搖晃着身子離開了。水影瞟了一眼她的背影,長嘆了一口氣道:“總歸是一家人,為何總是要這樣算計來算計去?有意思嗎?水凝從前也不是這樣的,都是姨娘給教壞了路子。可你們說,都是一個娘教出來的,為何水玉就不似水凝這般模樣呢?”
“咳咳!”花塵咳嗽了兩聲,轉移話題道,“那個娘,如今您該明白姨婆狼心未死了吧?往後啊,還是少跟水氏那邊來往,省得又不清淨了。至于我那主母之位,我已找到人選,您和爹就不必費心了。”
“你是指思琴嗎?”水影擔心道,“那丫頭說走就會走的,你勸得住她嗎?”
花塵笑了笑道:“這回我不勸了,改綁了,說多了都是廢話。”
“可她還沒醒,誰知道會不會……”
“會醒的,思琴個性堅強,怎麽會扛不過去?”
“那好吧,”水影妥協了,“如果你堅持要娶她為主母,那我也不好再說什麽了。”
“一切等她醒了再說吧!”花莽放下這句話,叫上水影一塊兒走了。
花塵轉頭問獒戰道:“這樣的處置還算滿意吧?”
獒戰晃了晃他的二郎腿道:“不算滿意,不過看你面兒上,也就這麽着吧!幸好我們家貝螺沒出什麽大毛病,不然的話,我準得讓她一家老小全都陪了葬!”
“這是肯定的。對了,這邊事兒完了,你是不是該去瞧一眼人家禮宣了?昨夜可是禮宣冒死把貝螺從火房裏背了出來,不然你上哪兒看你家貝螺去?”
說起這事兒,獒戰後背脊梁骨還陣陣發寒。昨夜裏他和花塵一樣喝多了,倒*就睡迷糊了,壓根兒就不知道後來那些事情。直到貝螺被人擡回了院子,安竹用水把他弄醒了之後,他才知道貝螺出事兒了。更讓他意外的是,那個拼死沖進火場去把貝螺背出來的人居然是禮宣。為了救貝螺,禮宣也給燒傷了,現下還躺在*上呢!
“那個人吧,”獒戰收回游出去的神,摸了摸下巴道,“我始終覺得怪怪的,你覺得呢?”
花塵搖頭道:“我倒沒這感覺。會不會你太多心了?我聽溜溜說你還誤會過他和貝螺。”
“美了他了,我什麽時候誤會他和貝螺了?貝螺能看上他那樣的嗎?我是說真的,這個禮宣忽然出現在貝螺身邊,我實在有些懷疑,卻又找不出他哪裏有破綻。”獒戰皺眉思量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要麽是他根本沒破綻,要麽就是他隐藏得太好。按理說這個禮宣不應該有什麽問題,他的身份家世都是一清二楚的,他家是巴陵國貴親,身份也算顯赫,沒事兒幹跑來游山玩水也說得過去。”
“話是這麽說,但我覺得這個人有古怪。”
“那就日久見人心,是狐貍總會有露出尾巴的時候。不過眼下你還是得親自去瞧瞧人家,畢竟人家救了貝螺,你身為夫君的去跟人家道個謝也是應該的。”
獒戰起身道:“知道了,我這就去,順便扒一扒他那狐貍皮下到底藏着個什麽皮囊!”
獒戰随後去了禮宣住的小院,卻沒見着禮宣,使女告訴他禮宣下*出去散心了。等獒戰回到自己住處時,竟意外發現禮宣在自己院子裏,正跟溜溜打聽着貝螺的情況。他緩步走了過去,盯着那吊着半條胳膊的人問道:“怎麽不在*上躺着?”
禮宣右胳膊被燒傷了,纏了棉布,吊在了脖子上。他聽見了獒戰的聲音,轉頭笑了笑道:“獒戰首領回來了?多謝關心,我沒什麽大礙,只是傷了胳膊而已。”
“多謝了,”獒戰說得言不由衷,“我獒戰欠你一個人情,你說吧,想我要我怎麽還你。”
禮宣客氣道:“獒戰首領你太客氣了!我救貝螺不是圖什麽,她是我的朋友,我應該救她的。”
“話雖如此,但這份人情我記下了,将來你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好了,溜溜,送你的禮宣哥哥回去歇息吧!”
打發了禮宣後,獒戰回房去看貝螺了。貝螺是醒的,只是渾身發軟無力,喉嚨也疼得慌,想說話都覺得吃力。獒戰倒一碗潤喉湯走到*邊,扶了她起來喂了兩口問道:“覺得好些了嗎?”
貝螺恹恹道:“喉嚨還是疼……”
“吸了那麽多煙塵,不疼就怪了,來,再喝兩口。”
貝螺又抿了一口,潤了潤喉嚨道:“我聽溜溜說,是禮宣背我出來的是不是?”
提起這茬,獒戰心裏就有些不是滋味兒。早知道,昨晚就不喝那麽多酒,好好看着小冬瓜啊!誰會想到,居然被那個禮宣搶了個頭功,讓他落了個心裏空撈撈的。
“嗯,是他救了你,我已經謝過他了,也跟他說了,往後有什麽難處只管來找我,我會把這個人情還了的,你就不用擔心了。”獒戰将她放回了枕頭上說道。
“那秦姐姐……咳咳……”貝螺摁着心口重重地咳嗽了兩聲問道,“秦姐姐怎麽樣了?”
“還是沒醒。”獒戰側躺在她身邊,替她抹了抹嘴角的湯汁兒道,”知道是誰砸了你嗎?“
“誰啊?”
“水禾。”
“呃?還真是她?”
“花塵已經杖責了她,罰去比丘場看管囚禁了,她這輩子都別想從那兒出來了。”
“唉……咳咳……她真是自己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怎麽越咳越厲害了?還是別說話了,好好歇着吧!等你好些了,我們再動身回轉貨場去。”
“我其實沒什麽,就是喉嚨疼而已,”貝螺側身道,“要不我們明天就回去吧?我可想大小王和露珠兒了,都有快一個月沒看見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