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欺負蝸牛
獒戰心疼地摸了摸她那被砸的後腦勺道:“你這腦瓜子都還沒好全呢!路上再來回颠簸,萬一颠成個小傻子了誰要?再說了,着急趕回去也待不了幾天,轉貨場那邊不是要開始了嗎?除非你把轉貨場的事情放一放,安心回去陪他們三個,如何?”
“又來了……”貝螺嘟嘴在獒戰的心口戳了戳道,“又想說服我別做轉貨場了是吧?你這是過河拆橋呢,獒戰大首領!我把轉貨場開出來了,你就要攆我回去,我才不答應呢!而且我有預感,今年轉貨場的買賣會比前幾年更好呢!之前已經收到了不下十二族落的回複,說他們都會來,你說我能錯過這樣的好事兒嗎?”
“那你打算做到什麽時候?依着我說,過了今年就交給仲宮哥和念衾,你偶爾去一趟就行了。”
“轉貨場才剛剛上路呢,還不能着急放手,我是打算一直做下去,做到我把獒麟培養出來了就交給他,你覺得怎麽樣?”貝螺笑米米地問道。
“那怎麽行?”獒戰當即否決了,“我獒戰的兒子去做什麽轉貨場啊?上戰場還差不多!露珠兒倒是可以的,你慢慢培養她吧!”
“怎麽不行了?男人就不能做轉貨場嗎?”貝螺嘴巴翹得更高了。
“不行就是不行,我兒子是要做大事兒的,當大王的,去做什麽轉貨買賣呢?要不這樣,”獒戰勾了勾貝螺下巴,賊笑道,“你再給我生兩個,我可以考慮考慮!”
“別想了!”貝螺撥開他的手,鼓起腮幫子哼哼道,“我肚子又不産崽機,想要多少就給你産出多少啊?要兒子,你再去娶個側姬回來呗!多娶幾個,你就可以有好多好多兒子了,是不是?”
“說來也是啊,”獒戰拿手撐着腦袋笑道,“正好花塵說要送幾個苦無族的女奴給我,那我就順道挑兩個做側姬咯,貝螺大主母?說好不吃醋了哦!”
“哼!”貝螺翻了個身,拿後背對着獒戰了。
獒戰咯咯地笑了起來,從後面擁着她貼耳細語道:“哄你的,還真生氣了?他的确是送了,不過怎麽處置還不都是你貝螺大主母一句話的事兒?你想把她們送給誰就送給誰,行了吧?”
“真的嗎?你不會心疼嗎?萬一把你可愛的小女奴送人了,你會不會半夜鬧心呀?”貝螺陰腔陽調道。
獒戰在她臉頰上狠狠地親了一口道:“只要不把我可愛的小冬瓜送人了,我是絕對不會鬧心的。”
“嘿嘿……”貝螺縮着脖子笑了。
“好了,別笑了,也別說話了,嗓子還疼着呢!”獒戰替她掖了掖被子道,“就這麽說定了,等你身子再好些了才走。大不了到時候我把大小王和露珠兒給你接到轉貨場去,讓你們母子團聚,這總行了吧?”
“嗯!這才是我家善解人意的好狗狗嘛!”
“不許說話了,嗓子沙跟什麽似的,好好睡覺。”
貝螺心滿意足了,一想到可以在轉貨場裏跟大小王露珠兒玩,她就覺得無比期待。做娘的真的不能離開孩子太久,一久就會很想很想。
且說昨晚英勇救人的可不止禮宣,另外還有一位“俠士”,那就是獒賜。因為攤上了盯梢禮宣的活兒,大晚上禮宣不睡覺,獒賜也睡不上覺。起火時,禮宣沖進去将貝螺背了出來,獒賜也沖了進去将秦思琴背了出來,不過禮宣只是燒了右胳膊,獒賜卻比他要嚴重一些,人家把小屁屁給燒了。
說起來就讓獒賜很郁悶,背秦思琴出來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下,彎腰去抱秦思琴的時候,屋梁上一塊兒着火的木頭掉下來了,正中他無辜的小屁屁。當時的他只能忍痛把秦思琴先抱了出來,而後才發現自己的小屁屁光榮負傷了。
所以,當禮宣都可以下*活蹦亂跳時,他還趴在*上當殘障人士。這倒也罷了,受點傷沒什麽,順道還可以靜養身心,但問題是受傷的地點沒選好,或者說這戶人家跟他八字不合,多生了個渾天寶的丫頭,讓他的靜養變成麻雀戲臺。
溜溜,那個上輩子肯定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丫頭,現在非常熱衷于一件事,那就是來“探望”他。每天醫師一來,那丫頭也來了,醫師走了,那丫頭還不肯走,總是要像一只麻雀似的在他頭頂上叽叽喳喳鬧一會兒才行。這擺明了是欺負,欺負他小屁屁受傷了,欺負他不能起身一巴掌拍暈這只麻雀。
不過這幾天可樂壞了這只麻雀了,心情好得跟什麽似的,走路都帶着一股子喜慶的微風。她的死對頭,那只蝸牛現在只能像只爬爬蟲似的爬在*上一動不動,任她欺負,她怎麽能不高興呢?簡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呀!
某天上午,溜麻雀又準備去獒賜那邊“欺負欺負”時,被獒戰逮了個正着。獒戰拽着她的小耳朵出了房門問道:“聽獒賜說你這幾天老是上他那兒去搗亂是不是?”
“瞎說嘛!人家是去看他,哪裏搗亂了?”溜溜立刻否認道。
“那他屋子裏畫的那些鬼畫符是怎麽回事?當真是你家,你就可以随意亂畫了?”
“嘿嘿……”貝螺掩嘴一笑,解釋道,“人家是怕他太無聊太寂寞了,特意畫了一些壁畫給他慢慢欣賞,純粹是好心一片哦!這法子還是貝螺姐姐教我的呢,獒戰哥哥你忘記啦?貝螺姐姐也曾經把你的房間畫得很好看哦!”
“你貝螺姐姐教過你畫屁股嗎?”
“我畫的那是蝸牛的屁股,又不是他的屁股!”
“蝸牛有屁股嗎?”
“你怎麽知道沒有?
“那好,出去給我逮五六百只蝸牛回來,讓我見識見識蝸牛的屁股在哪兒。”
“我才不去呢!”
“又想進去打擾獒賜?”獒戰抄手攔下道,“信不信我又把你扛到你哥那兒去?別忘了,獒賜是救誰受傷的,小心你哥把招上門男人的事兒再提起來。”
“哼!”溜溜很不服氣地哼了一聲,仰頭道,“就知道拿這吓唬我,不進去就不進去嘛!有什麽了不起的?人家可是好心一片來看他呢,既然這麽不領情,那就算了呗!走了!”說完她就氣鼓鼓地轉身走了。
“這丫頭,”獒戰看着她的背影直搖頭道,“誰能受得了她這脾氣呢?真該好好治治了。”
話音剛落,花墨跑了進來,興奮道:“獒戰哥哥,今兒天氣不錯,我們出去打獵吧!獵些好東西回來給貝螺嫂子她們補一補身子,你覺得呢?”
“你哥呢?”獒戰步下臺階道。
“我哥今天有事兒去不了,讓我來找你,去不去?把安竹哥也叫上!”
“行,反正沒事兒,走吧!”
三人說去便去,各自拿了弓箭,領了幾個族人騎馬出了寨子。在寨子東南邊的林子裏轉悠了一圈,就得了兩只小肥小肥的野兔子,獒戰覺得甚是無趣,又不想空手而歸,便再往前騎了六七裏,來到了一片更大的林子裏。
這兒果然有好東西,來了沒多久,獒戰就射中了一只路過的花鹿。總算開了個好頭,花墨好不興奮,立刻下馬朝花鹿奔去。撿起花鹿,他雙手提着向獒戰和安竹晃了晃,剛要扛着往回走時,暗處忽然射來了一支冷箭,正好從花墨右肩擦過,飛射向了安竹所騎的那匹馬。馬腿被箭擦傷,立刻往前倒去。安竹淩空跳起,穩穩地落到了旁邊地上。
“安竹,看住花墨!”獒戰迅速做出了反應,丢下了這句話後便追向了冷箭射來的方向。敢在他跟前動箭,要麽是高手要麽是蠢貨!
只聽得林間樹枝落葉沙沙喳喳作響,獒戰如一只靈敏的雪豹一般穿梭其間。他的目光撲捉到了前面那個急欲逃跑的影子,緊追着不放。追出了約莫二十米遠,那影子忽地一閃沒了蹤跡。獒戰剛想停下腳步來查看,從四面卻忽然射出了幾支冷箭,他靈閃避開,大喝了一聲:“放冷箭算什麽玩意兒?有種出來跟獒爺爺對上兩招!”
空曠的林子裏沒有其他回音,片刻後,花墨氣喘籲籲地追了上來,表情緊張道:“獒戰哥,剛才那兒被人偷襲了,安竹哥正在應付,他叫我追上來看看你有沒有事兒!”
“剛才射鹿的地方被偷襲了,什麽人?”獒戰眼珠如梭子般左右擺動了兩下,警惕着周圍可能忽然冒出來的刺客。
“不知道,來了五六個,安竹哥說他能對付。他怕你中了埋伏……”
伏字未完,獒戰忽然将花墨一把推倒在地,躲過了又一輪的冷箭偷襲。不用說,他們已經中伏了,就是不知道這設伏之人智商幾何,能不能困住大名鼎鼎的獒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