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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送你一曲傾國傾城

“所以鮮花滿天幸福在流傳,流傳往日悲歡眷戀,所以傾國傾城不變的容顏,容顏瞬間已成永遠,此刻鮮花滿天幸福在身邊,身邊兩側萬水千山,此刻傾國傾城相守着永遠,永遠靜夜如歌般委婉…”

歌聲已盡,琴音卻仍在繼續。

慕容止細細品味着歌聲中的一字一句,眉頭微微的蹙了起來。

淩婳月從琴弦上微微擡頭,便看見了他困惑的神情,心中一緊,手下琴弦不知為何卻“叮”的一聲,斷了。

“啊!”鮮紅的血珠,冒上了指尖。

慕容止急忙上前,“郡主可好?”

那血珠映入眼簾,來不及多想,他便拿起淩婳月的手指,放入了自己口中,清涼的小手,頓時感覺到一種粘膩的溫暖環繞着她,讓她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四目相對,有些情愫,卻又想逃避,有些暧昧,卻又不願直面,彼此眼中只有彼此的倒影,那麽近,卻又那麽遠。

慕容止也恍然發覺似乎有些不妥,緩緩的拿出她的手指,從自己懷中扯出一塊絲帕來,仔細的為她包紮後,才放開她的手。

“對不起郡主,是我魯莽了。”

淩婳月搖頭,“是我不小心,多謝你了。”

桃花依舊翻飛,在空中跳躍不停,淩婳月抱着琴站起身,“這詞曲很是特別,多謝郡主了。”

淩婳月不知為何,胸口悶悶的,理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突然包圍了自己,“只是祝福你而已,你如月般清冷皎潔,自當得起傾國傾城四個字,詞曲之中,只願你以後能得一紅顏知己,如歌中一般,相守永遠。”

他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慕容止依舊淺淺含笑,“那便多謝郡主了。”

淡漠的俊顏上,依舊看不出半分的波瀾,深邃雙目更加的深不見底了。

突然,一陣清淺的腳步聲,将這磨人的尴尬打破,“方才,可是姑娘在彈琴?”

很清朗的男聲,帶着幾分冰涼。

淩婳月和慕容止齊齊轉頭,便看見了那個立在桃花樹下,一身藏青色衣衫略微有些淩亂的俊雅男子。男子面容生的極美,只是卻面無表情,即使雙眼望着淩婳月帶着幾分的渴切,面上卻仍舊沒有半分表情。

可淩婳月,在看到男子的那一刻,臉色倏的變了,變得蒼白難看,她一雙眼狠狠的瞪着不遠處的男子,抱着七弦琴的雙手突然用力。

慕容止突然感覺身邊人的變化,再看對面的男子,劍眉微微蹙了起來。

男子卻仿若看不見兩人的變化,猶自問道:“昨日靜月湖上,也是你彈奏的麽?”說着,從懷中掏出一根碧玉簫。

淩婳月便立刻明白了,靜月湖上她彈琴之時,那吹簫的畫舫中人,竟然是他,歐陽千夕,秦越國的國師。

她的仇人之一,歐陽千夕。

淩婳月狠狠的瞪着面前的藏青色人影,雙手緊緊扣着七弦琴,離她最近的慕容止清楚的聽到那刺耳的指甲摩擦琴身之聲。

當日李秋影為了除去莫桑梓,謊稱自己的兒子得了怪病,宮中禦醫束手無策之時,就是他,歐陽千夕告訴秦殇,只有鳳之首龍之子的心頭血方能救她的兒子。

秦越國國師,一向不理世事深居簡出,幾乎不與人交往,因此他的話,秦殇才沒有半分的疑惑。

可是她莫桑梓知道,歐陽千夕,根本就是和李秋影一夥的。

什麽鳳之首龍之子的心頭血,根本就是狗屁!

取了她和兒子的心頭血之後,他還好心的為他們兩人診斷,從他那驚訝的眼神中她便明白了,他們是一夥的,只是他或許是被李秋影利用了,他不知道取了兩人的心頭血之後,一個雙腿殘疾終生不良于行,一個久卧病榻不日便逝去。

被利用又如何,若不是他的愚昧,若不是他和李秋影多少有些關系,她和她的兒子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若說秦殇和李秋影是傷害他們的兇手,那他歐陽千夕,就是幫兇!

淩婳月瞪着歐陽千夕,緊抿着雙唇,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不讓自己心底的那份仇恨流露出來,可是,她顫抖的身體,還是出賣了她。

慕容止上前一步,将她摟進懷中,姿勢有些暧昧,卻聽到他嚴肅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

“別着急,放松,一切都會過去的,該面對的你遲早都要面對。”

溫軟清淺的話語,仿若一道帶着暖暖氣息的流水,彙入她心間,讓她減減平穩了呼吸,冷靜了下來。

對面的歐陽千夕,還在等着她的回答,兩個人的暧昧,他仿若看不見一般。

“是,又如何?”找回了自己,她還是那個擁有灼華光輝,擁有無上睥睨氣度的淩婳月,眼前的歐陽千夕,遲早都要被她踩在腳下。

歐陽千夕聞言雙眼一亮,擡步上前,在距兩人三四步的距離停下,雙眼望着淩婳月有幾分的渴切。

“真的是你?!”腳步再往前一步,才發覺有些不妥,“你是…淩婳月?”難怪有些熟悉,卻又和印象中的淩婳月有些不同。

在國宴上,他是見過淩婳月的,他一向對無關緊要的人都記不住,可是偏偏這個淩婳月,讓他只見過一次便記住了。

那是三年前他接替師傅之位,成為秦越國國師之後的第一次國宴,國宴之上,淩婳月竟然帶着男寵參加宴會,不但衣着暴露,而且當中與男寵調情談笑,絲毫沒有女子的矜持,更不顧忌周圍人的眼光和鄙夷。

而當他受不了她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之後,一個人出了大殿走走,竟然被追出來的淩婳月纏住,她光天化日之下,将自己衣衫褪至半裸,肌膚盡顯,不顧廉恥的往他身上貼去,更大言不慚的說要讓他去她府中做她的男人。

他歐陽千夕從小跟随師傅在月華山清修,怎見過如此放浪形骸的女子,更是不知如何應付,只得自封五官,不見不聞。

最後,淩婳月許是見他無趣,才自己走了,而他,卻扶着一棵樹吐了半天,吐到天昏地暗身體虛脫。

淩婳月更是揚言,要用盡一切辦法将他拉入自己的千嬌百媚閣,若不是有皇上的庇護,說不定他早就清白不保了。

只是,自那以後,他盡量躲避着淩婳月,因此對她的所有印象都停留在半裸身體不知羞恥之中,看着面前一身珍珠白裙衫衣着得體氣度雍容大氣的女子,也難怪他沒有認出來。

淩婳月看他神情便猜到了幾分,畢竟長得如此美貌的男子,以前的淩婳月若沒有染指過是不可能的。

“我就是淩婳月。”

唇角微微勾起,她整個人突然變得嬉笑不羁。

秦殇那裏,她提前準備了收點利息,歐陽千夕這裏,不如也先收點利息好了。

珍珠白色的裙衫,在日光下泛着珠光,她明媚俏麗的臉龐帶着媚笑,鳳眼微微眯起,流轉之間暗含春意,一時之間,她整個人好像突然變了,變得風情萬種,變得妖媚似狐,腳下生蓮一般的朝着歐陽千夕走來,宛若一只偷心的狐妖。

她一步一步,離歐陽千夕越來越近,卻離慕容止越來越遠,慕容止看着她忽然變了的氣息,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宛若無盡的黑洞,讓人更加的看不清楚了。

淩婳月一步步靠近歐陽千夕,直到兩個人近在咫尺。

歐陽千夕不明白,方才還氣度雍容,讓人只想俯首的女子,怎麽一眨眼的功夫變成了如此風情模樣。

而當她靠近時,她身上無意散發的女兒香,竟然讓他頓時呼吸急促了起來。

“你…你…”俊逸的面龐滿是驚懼,望着淩婳月的雙眼大駭。

腦海中,便想到了同她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她也是這樣,一步一步将他逼退到最後一步,然後媚笑着,褪盡了自己的衣衫,雪白的身子暴露在自己眼前,然後對他做出各種各樣大膽的挑逗。

同現在的情形一模一樣。

“真是生了一張好皮囊,怎麽,你是想通了,要進我的千嬌百媚閣了?”就連聲音,都帶着幾分低低的嘶啞,讓人聽起來,更加的撩動心神。

只是,對于一向清修的歐陽千夕來說,卻是刑法一般。

“我的千嬌百媚閣中,可是早早的就為你留了院子呢。”

“淩婳月!”歐陽千夕咬牙切齒,此時的他任有千般本事,卻對着一個意欲挑逗他的弱女子,都使不出來。

淩婳月媚眼微挑,唇邊的笑,帶着幾分風情,一雙白皙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脖頸上,摸摸脖子周圍的頭發,然後微微甩頭,任發絲飛揚。一片桃花飛落在她的發絲之上,粉嫩的顏色,讓三千青絲更顯嬌媚。

“真是想煞我了呢。”紅唇輕啓,細語低喃,歐陽千夕猛地想起,那一次,她也是如此這般勾引自己,然後…然後便開始解了自己的衣衫。

啊,她的手,正放在腰間的系帶上。

歐陽千夕臉色頓時煞白,那日,她的身子到底是何模樣他不記得了,只記得,他看了之後,吐得天昏地暗,吐得再也不想看第二次。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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