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秦殇遇刺
“嗖”的一聲,急速的空氣流動帶起桃花紛揚,發絲飄蕩。
淩婳月轉身,看着淡笑的慕容止,唇角揚起一個勝利的笑容。
以前的她不知道,後來重生了才想明白,像歐陽千夕這樣的男人,只有一個弱點,那便是女人。
歐陽千夕從小與世隔絕,他接受的教育從來都是扶國佐君,從來都是一本正經的他,哪裏經得起女人的軟玉溫香,哪裏見識過女人的嬌嗔妩媚。
只是,淩婳月還是有些遺憾的。
目前的她,羽翼未豐,謀策未盡,歐陽千夕不能動,但是吓一吓,還是可以的。
頓時的,她的心情好了不少,方才見到歐陽千夕的陰霾一掃而光。
慕容止走到淩婳月面前,臉上帶着幾分寵溺,修長的食指輕輕刮過淩婳月的鼻頭,“真是調皮!”
淩婳月的笑容,便僵在了臉上。
這個動作,他的動作。
會不會有些太過暧昧了。
以前秦殇對她最好的時候,都未曾如此對她,而他,竟然露出了寵溺的神情,還對她的胡鬧只說了一句“調皮”,慕容止,你到底,是什麽樣的心思?
“郡主不走嗎?”
遠處已走遠的慕容止回首,正看到發呆的淩婳月,淩婳月猛地回神,看見坦蕩而依舊淡然的慕容止,搖搖頭,或許,是自己太多情了。
淩婳月擡步,緩緩跟在後面,看着他寬闊的背影,心口突然跳動了一下,恍然發覺時,眉頭微微蹙起,勉強自己不要去想太多,心中卻很是明白,她對他的依賴,太過了。
寒山寺上山下山只有一條路,道路崎岖,若是白天也就算了,但若是到了晚上,就算是打着火把都不容易走,因此很多上山的人,都是在天暗下來之前便趕着下山。
等在寒山寺外的小羅看看天色,白淨的臉上露出幾分焦急,“哎,你就不着急嗎?皇上去了這麽久還不回來,你這個侍衛是怎麽當的,不能跟着也就算了,皇上不會來你也不知道去看看。”
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天色暗了,下山的路就難走了,路難走沒事兒,若是遇上不軌之人可怎麽辦,皇上可是千金之軀啊。
風于潇不耐煩的瞪一眼小羅,高聳的身姿宛若一棵靜立的寒松,他懷抱着手中長劍一動不動,跟小羅的急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皇上不讓我跟,難道你要我抗旨不成?”
“你…”小羅剛要大喊大叫,猛然看見了盡頭處正走來的身影,“啊,皇上,您總算出來了,您再不出來,可要急煞奴才了。”
“走吧!”冰冷的一個眼神,滿身寒氣依舊,讓小羅立刻住口,老老實實的跟在秦殇後面下山。
“國師走了嗎?”
小羅恭敬的回道:“剛走,但是,看國師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好,而且急色匆匆,好像有什麽在追趕他一樣,奴才還以為這裏有什麽洪水猛獸呢,心裏也越發的擔心皇上…”
秦殇一個冰冷的眼神,小羅乖乖住口。
不過他也真的是好奇,國師那個人,一向淡然的好似天塌下來都無所謂一樣,一張臉長得倒是不錯,可就是整天一副表情,從沒變過,今天倒是怎麽可,臉上帶着驚恐,真好像是見了什麽恐怖的東西一樣。
主仆三人未再言語,一前兩後的往山下走去。
月已西沉,漫山遍野都被染成了金黃色,落日的餘晖打在身上,帶了幾分昏黃。春日的山上本就比山下涼,落日一盡,寒意便料峭襲來,小羅攏了攏身上的衣服,打了一個寒顫。
“呵,這風真冷。”
他卻沒注意到,一直走在前面的秦殇突然停住了腳步,身邊的風于潇也握緊了手中的劍,“冷的不是風,是殺氣。”
“啊,殺氣?”
話還沒完,四周山林中,突然便竄出了幾個二十幾個黑衣人,他們個個黑衣蒙面,只露出兩個眼睛帶着寒光,手中長劍刺破山風,帶着呼嘯之聲,便朝着秦殇三人而來。
“啊…有刺客!護駕!護駕!”小羅大喊,喊聲驚飛了山林中的鳥兒,在寂靜的傍晚,顯得格外的突兀。
刺客的目标很明确,而且極為有組織力,其中一波主力直奔秦殇,另外幾個人分別攻向小羅和風于潇,三個人對上二十幾個人,秦殇三人很明顯的落了下風。
秦殇從小喜愛武技,年少時更是外出游歷江湖數年,說起來武功也是不錯的,而風于潇更是秦殇的貼身侍衛,江湖上鮮少遇見對手,小羅武功雖弱,卻也是以一敵三的好手了,可是即便如此,三人頓時被二十幾個人圍攻,終是雙拳難敵四手,武功再高也難免應付不過來。
而這些殺手,似乎非常了解三人的武功路數,一上來便将三人分散封死,彼此之間無法救援,而秦殇那邊殺手最多,很快的,秦殇身上便帶了傷。
“皇上!!”小羅眼看秦殇身上帶傷,卻無法施救,急的眼眶都紅了,風于潇發狠的砍殺面前一個殺手,趁機從懷中掏出信號點燃,“嘭”的一聲巨響,微暗的天空中便現出一條金黃色的蜿蜒巨龍。
這是皇宮暗衛的信號,看到信號,秦殇的暗衛便會以最快速度趕來。
每次秦殇到寒山寺,都不會讓暗衛跟随,怕擾了忘塵和自己母妃的清靜,可身邊的人,卻随身都帶着召喚暗衛的信號,只是沒想到這次就用上了。
煙花點燃的一剎那,秦殇一劍刺穿面前一個殺手的胸膛,可左手臂也被旁邊的殺手一劍砍傷。
“唔…”他悶哼一聲,來不及疼痛,便再次揮起右手的劍砍向殺手。
風于潇眼角看到秦殇再次受傷,手上的招數更加急促了起來,暗衛很快就會趕過來,可是現在,他必須要保護好皇上,“皇上,趴下!”風于潇急切的喊叫一聲,秦殇猛地趴下身子,然後耳邊便猛地想起了一陣爆炸聲。
頓時,煙塵滾滾,缭繞的煙霧伴着濃郁的嗆鼻味道,秦殇還沒有反應過來,被砍了一劍的手臂便被人猛地抓起,然後兩人飛快的掠上樹梢,提氣運起輕功,朝着遠處飛奔起來。
原來,是風于潇用了霹靂珠,一向自負的他,從不屑于使用這些東西的,可是為了保護皇上,每次上寒山寺,他都将霹靂珠放一顆在自己懷中,沒想到真是派上了用場。
兩人都受了傷,趁着霹靂珠造成的慌亂,風于潇護着秦殇朝着山上掠去。身後的殺手從煙霧中清醒過來,眼看着風于潇和秦殇運用輕功飛走,幹脆扔下了仍在頑抗的小羅,全數朝着秦殇追了過去。
他們的目标是秦殇,其餘的人,礙事便殺了,不礙事的就算了,說不定受了傷的他一會兒就能引來虎狼之輩呢。
殺手在他們身後一路追逐,輕功自是不錯,但因為被霹靂珠的煙霧阻隔了那麽幾個呼吸的時間,要追上受傷的秦殇和風于潇卻也難了些,只因風于潇和秦殇輕功不錯。
饒是輕功再好,兩人面對身後不懈的追殺,也總有筋疲力盡的時候,風于潇和秦殇自然也明白這一點,而寒山山頂盡在眼前,若真是被追到了山頂,兩人不得不再次面對無止境的殺鬥,雙拳難敵四手,他們不是這些殺手的對手。
再如此下去,便是死路一條。
“皇上。”風于潇一邊飛奔,一邊說着,耳邊風聲呼嘯,他的聲音顯得急切卻低沉,“我将他們引開,皇上找個機會離開,暗衛應該很快就能找到您。”
說完,不待秦殇應允,便腳下一旋,朝着另外一個方向飛奔而去。
秦殇也不推诿,保護自己是風于潇的責任,腳下不停,朝着既定的方向飛奔開來。
風于潇故意慢上幾分步伐,果然,追上來的殺手朝着風于潇的方向追了過去,可是,當追近了之後便發現,只有風于潇一人,才知道中了計,十幾個殺手立時兵分兩路,一路繼續追殺風于潇,一路朝着風于潇相反的方向追過去。
風于潇沒想到這些殺手如此聰明,顯然是經過嚴密訓練的,為了讓秦殇多一點時間逃走,當即停下了飛奔的步伐,同那些殺手纏鬥了起來。
秦殇一路奔向寒山寺,寺廟不大卻容易藏人,足夠撐到暗衛趕過來。
他雖然自負,卻從不莽撞,即使是個高高在上的帝王,卻也懂得虎落平陽被犬欺,一向能伸能屈,才讓他從一個不受寵的皇子爬到了如今的高度。
所以,明知對上這些殺手死路一條,他便不會去硬撐。
天色漸漸暗淡,寒山寺因為地勢高,所以山下布滿暗沉的時候,寒山寺還是一片日落西沉的金黃色。灑掃的小僧看看天色,已經準備檢查寺內滞留的香客,再晚,山路不好走,香客下山不安全。
安靜的寺廟中,突然被一陣巨響驚擾,準備栖息的鳥兒從枝桠中紛紛飛起。
秦殇高大的身軀猛然從半空摔落,昂貴卻刀痕滿布的衣衫沾染了地上的塵土,而地上,也留下了他猩紅的血跡。
他受傷好幾處,一路飛奔過來,不但力氣用盡,傷口也更加嚴重,一路上鮮血直流,能跑到這裏,已經是他的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