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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知己

金照夕滿臉通紅,被氣得已經說不出話來,最後,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一甩衣袖,轉身便走。

淩婳月在後面大喊,“金公子,四百黃金,別忘了給呦”。

金照夕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哼!”

“哈哈哈哈”,金照夕走後,淩婳月捂着肚子笑的前俯後仰,慕容止寵溺的點點她的鼻頭,“真調皮”。

“活該,誰讓他弄斷我們的面”。

“面斷了怎麽了?”慕容止輕問,淩婳月卻眼神閃躲開,“沒事兒,讨厭的人都走了,我們回将軍府吧”。

東流逝水,葉落紛紛,荏苒時光不知不覺便在指尖縫隙中悄悄的溜走了。幾個日升日落,幾個月影西斜,眨眼便從眼前晃過。

這幾日,淩婳月安安靜靜的在千嬌百媚閣呆着,同慕容止下棋品茗,日子過得倒也舒心惬意,只是,外面的風吹草動卻從來逃不過兩人的耳目。

她的院子旁,她親手僻了一片田地,種了許多的花花草草,她喜歡躲在那花草中,為它們除蟲澆水松土施肥,自己一身髒兮兮的,卻感到無比的快樂充實。

離了朝堂紛争,離了爾虞我詐和陰謀算計,這裏的一片花花草草,讓她的心安寧了不少。

慕容止立在田畦一旁,月白長袍一塵不染。

“秦殇下旨,秦越大選,你成功了”。

淩婳月一身樸素的衣衫,蹲在那花花草草中,身上沾染了不少的泥巴,可是她卻仍舊開心的為那些花草拔了一棵棵野草。

她的藥膳,不似春藥卻更勝春藥,只要秦殇一燃龍涎香,便會引發他體內的欲望,欲望來勢緩慢并不似春藥那般的強烈,而且完全可以靠定力控制,而顯然,秦殇後宮美女無數,他并不打算控制,所以,近日來,秦殇榮寵後宮。

剛剛重的盛寵的李秋影,再次被秦殇抛在了腦後,聽說,他寵幸了一個小宮女,已經給了份位,以前未被寵幸過或者從不得寵的才人婕妤,接連被寵,宮中瞬間熱鬧了起來,份位最高的李秋影自然也忙了起來。

忙着應付那些女人,忙着機關算盡。

此時,朝中大臣上奏選秀,秦殇也一口答應了下來,畢竟,秦殇繼位之後,從未選過秀,此次全國大選,倒也是盛世一件。

淩婳月将一株新開不久的化扶正,在它腳底扶了些泥土上去,以免它撐不住風雨,“楚應狐怎麽還不走”,聽說一直在打聽淩子之的消息,早知道救他這麽麻煩,當日就不救他了。

“花希影傳來消息,楚應狐此次來訪秦越國,還想同秦越國和親,據說正在物色和親人選”。

“他鳳羽國難不成沒女人?”早走早放心,總感覺那個楚應狐也不好對付。

“如此說來”,慕容止目光灼灼的望着花草叢中,幾乎被湮沒了半個身子的淩婳月,“當今皇室沒有适婚公主,若是和親,定要在三品以上的大臣中找,似乎,你也在這範圍之內呢”。

淩婳月手下一頓,繼而一笑,“你想多了”,以她的名聲,那楚應狐躲還來不及呢,再說了,她好歹還有婚約在身。

慕容止也無所謂的聳聳肩,只是随便一提而已,“對了,聽說前段時間你住宮裏的時候,挽香樓的苑香姑娘來了好幾次”。

淩婳月拔出最後一棵雜草,站起身,渾身已是泥濘不堪,就連臉上都染了不少的泥巴,可看着卻是那麽多美,讓人移不開眼。

她站在花草叢中,便是那翩翩仙子,再美的花兒,都成了她腳下的陪襯。

慕容止伸出手,她淌着泥濘走到他面前,将滿是泥巴的手放到他手中,讓他扶着她走出來。

“看你,都成了小花貓了”,慕容止愛憐的擦擦她臉上的泥巴,“這些事不能讓下人來做嗎?”

“當然不能”,淩婳月看着滿園的花草,“這都是我從別處好不容易移過來的奇珍異草,可入菜,可入藥,他們笨手笨腳的,弄壞了怎麽辦?”

“你可是個郡主”。

“我倒寧願做個把酒南山下,種籬弄花草的老農”,兩人手牽着手往回走,“容止,做這些可有意思了,不信下次你試試”。

“好”。

挽香樓,經過了一番修葺之後,比之前更加的富麗堂皇了,聽說兩天前重新開業,金照夕還請了西域的舞娘來跳舞,一時之間,挽香樓人滿為患,賓客絡繹不絕。

淩婳月一身男裝,慕容止又為她簡單裝扮了一番,少了幾分女氣,多了幾分英挺,看去,便是一個相貌英俊身姿挺拔的翩翩佳公子。

她身邊沒有慕容止,只她一人,劍十一隐了身形,在暗中保護她。

苑香的賣身契已經給了張寒星,如今的她,是個自由人,可是她卻不舍得離開這裏,這裏有她的姐妹,大家對她都很好。

但是,她已經不需要再登臺獻藝,更不需要看那些男人的臉色,苑香兩個字,只成了挽香樓招攬賓客的一個招牌,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淩婳月走到苑香房門前,輕輕的敲了一下門,裏面很快傳來了腳步聲。

“來了,誰呀?”

苑香推開房門,臉上立刻露出了驚喜,“郡主?快進來”。

淩婳月閃身進入,低頭瞧瞧自己的一身男裝,“張寒星同你說了?”

“恩,說了”,苑香望着淩婳月,雙眼中充滿了崇拜和傾慕,“他若是不說,饒是我想破了腦袋,竟然也想不到,那個文采卓然琴藝高超的子之公子,竟然就是聞名天下的郡主淩婳月”。

“郡主,你倒是瞞的我好苦”,苑香嬌嗔一笑,瞪了淩婳月一眼,想起那日她說要那自己為妾的話,才明白是她要套自己的真心,心裏有幾分怪嗔,卻更多的是感激。

淩婳月嘿嘿笑兩聲,“誰讓你死心眼,我家寒星多好,你扭扭捏捏的,萬一被別人搶走了怎麽辦,我這不是看着着急麽”。

苑香雙頰頓時羞紅,垂下了頭,“誰稀罕”。

“我稀罕啊,你要不要那把寒星還給我好了,我的千嬌百媚閣最近正空着呢”。

“好啊,還給你”,苑香擡頭,笑顏如花,看着淩婳月卻半分不讓的樣子,淩婳月忙擺擺手,“算了算了,那榆木疙瘩還是留給你吧”,她有慕容止就好了。

苑香才軟了架子,“郡主別站着了,快過來坐”。

淩婳月任她拉着走到一旁坐下,雙眼瞄到一旁正繡了一半的繡帕,“這是要送給那榆木疙瘩的嗎?”張寒星能得苑香芳心,真是幾輩子的福氣了。

“恩,鴛鴦戲水,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苑香小女兒樣,生怕心上人不喜歡。

淩婳月拿起那繡帕仔細看了看,“我覺得吧,只要是你繡的,他都會喜歡”,一句話,逗得苑香小臉通紅,“可是苑香,我覺得吧,他一個武将,雖說現在成了皇上暗衛,但好歹算個武将,他身上若是帶個鴛鴦,若是被人看了,估計就要被別人笑上一會兒了”。

“啊,那怎麽辦?”苑香頓時花容失色,“我怎麽沒想到呢,那我該給他繡個什麽?”

淩婳月想了想,“寒星生性狂放大大咧咧,若讓我以一種動物形容他的話,我會想到狼”。

“狼?”苑香想了想,“狼好嗎?”怎麽感覺怪怪的。

“好啊,當然好,狼王”,淩婳月腦子裏已經在想象,張寒星看到上面繡着一只狗後的樣子了。

哦,不對,是狼。

天真的苑香不知道,她已經被黑心眼的淩婳月算計了。

苑香立馬高興地拿了新的繡帕,慢慢描繪起來,可是,似乎怎麽都描繪不出狼王的樣子,“郡主,你會不會畫?”

淩婳月想了一會兒,“當然會,但是我為你畫了狼王,你怎麽報答我?”如此男裝,潇灑俊帥,桃花目微微一挑,苑香心口都不禁漏跳了兩下,腦中突然想起那日他說要納自己為妾時的樣子,腳步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兩步。

“哈哈哈”,淩婳月見自己惡作劇得逞,不禁笑了起來,苑香自覺上當,嬌嗔的瞪她,“小心我讓阿星殺了你”,這郡主怎麽這德行。

初見時,自己竟然把她當成了知己,哪有女人這麽狂放不羁的,雖是這麽想,她卻極為羨慕淩婳月此時的肆意而活。

“郡主幫我畫了狼王,我便為郡主舞一曲,如何?”

“好”,淩婳月執起狼毫筆,在那繡帕上細細描繪起來。“你我一見如故,別郡主郡主的叫了,叫我月月吧,我叫你阿香”。

收起了方才的玩鬧神情,此時認真作畫的他,更讓人着迷。

苑香自然高興不得,“郡主都不嫌棄了,我又有何不可”。

淩婳月擡頭,“還郡主”。

“月月”

“阿香”

“呵呵”,兩人相視而笑,屬于女子間的友情從此建立,來到這個世界,兩世,她第一次有了閨蜜。

一手執筆,一手扶了寬袖,她揮毫于繡帕之上,行雲流水姿态優美,很快,兩只狼便躍然繡帕之上。

苑香拿起繡帕,一雙眼睛充滿了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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