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美人出浴
或許只是為了發洩,淩婳月騎馬出城,漫無目的的一陣飛奔之後,到真的讓她上了一座無名的小山,山勢不算陡峭,她騎馬便上了半山腰。
只是已是冬季,山上樹木枯落,沒了往日的風景,再加上寒風蕭瑟,多少都有些荒涼的感覺。
大雪還在紛紛揚揚的落下,地上樹枝桠都結了厚厚的一層,幸好山路還算好走,新鮮的雪層上,留下一排馬蹄印。
她騎得太快,劍十一跟丢了,她卻不在乎,如今她胸中煩悶,只想安靜的找個地方發洩一番。
馬速放慢,她騎在馬上,慢慢的進入一片樹林中,偶有幾棵松柏還殘留着些許的綠色,卻也被雪層蓋住,一片冰天雪地之中,茫茫白色,竟也是一片美景。
轉出樹林,淩婳月望着眼前的景色,突然怔住。
身後冰天雪地枯樹成片,眼前卻濃郁匆匆生機盎然,身後寒風料峭,身前卻暖意融融,恍然間,她以為是闖入了仙境。
同樣飄落着大片大片的雪花,可雪花剛觸地便化成了水滴,滲入泥土之中,本該在春夏盛開的野花,在這冬日裏,開的似乎更加的嬌豔,而一片花紅柳綠圍繞的中間,一個不大的溫泉,正冒着氤氲的霧氣。
淩婳月将馬兒拴好,踏前一步,便感到了撲面而來的溫暖。
原來,這裏能四季如春,是因為這天然溫泉的緣故。
她心情頓時好了些,正打算脫下衣服舒舒服服的泡個溫泉的時候,那平靜的溫泉水面猛地掀起一陣波浪露出了一個人來。
只是一個後背,雪白如玉,泛着淡淡的粉紅色,便惹人遐思。碩長的黑發沾了水鋪在後背,,發尾在水中蕩漾,一下一下,好似攪動人心,那慵懶魅惑的姿态,讓淩婳月都一時呆住了,怔怔的望着水面,正欲脫去外衫的手,還落在外衫的系帶上。
水中的人,好似突然出現的妖精,帶着蠱惑人心的魅惑,突然轉過了頭。
那是一張怎樣的容顏,其實看不清楚,因為他面上半面銀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可露在外面的唇,卻在看到不遠處的淩婳月時,微微的勾了起來。
雪花飛落,在他周身宛若盛開的雪蓮花,他就像一個妖精,在這花紅柳綠和大雪紛飛之中,笑的邪肆而又魅惑。
“姑娘是要同我共浴?”低沉的嗓音,帶着濃濃的戲谑,一陣清風吹過,一片花瓣落在他性感的鎖骨處,淩婳月竟盯着那花瓣,紅了臉頰。
“難不成,姑娘要我幫你寬衣?”他竟游到了她身邊,仰頭望向她,一雙勾人的桃花目似笑非笑。
淩婳月猛地回神,忙轉過身,“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裏面,我不是故意偷看的,對不起,對不起”。
身後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便再也沒了聲音,她不敢回頭,過了許久,隐約聽到一陣陣水聲,然後便有人站到了她的身後。
“哪裏闖進來的小傻瓜,總算有些意思”,聲音盡在咫尺,溫熱的氣息就噴在她耳邊,吓得她僵直了身子,不敢動彈。
男子再次低沉一笑,“轉過來吧,我穿了衣服”。
淩婳月突然松了一口氣,轉過身,卻還是低着頭,“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一般人找不到這裏”,他的聲音很好聽,如醇酒一樣濃香,“還不敢看我?”他戲谑的說道,淩婳月才緩緩擡起頭,只是,在看了一眼之後,又迅速的低下頭,臉上的紅暈更深了。
“你…你怎麽不系上衣服?”
“哈哈哈…”男人竟無良的笑起來,低頭看看自己,一身大紅色寬袍,只松松垮垮的裹在身上,連腰帶都沒有系,裏面更是空空的,露出了大半個胸膛,那片花瓣還黏在他鎖骨上,好似女子額間的花钿。
“我平日都這樣穿,有什麽不對嗎?”
“衣衫不整,你至少把裏衣穿上吧”,突然看見他寬袍之下,竟連鞋子都沒穿,白嫩嫩的一雙腳,竟比女人的還要好看,“你連鞋子都不穿,不冷嗎?”
男子低頭看看,喉中溢出些許笑聲,“我的鞋子在泉對岸”,他攏了下衣服,“擡起頭來吧,都藏起來了”。
淩婳月緩緩擡頭,正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目,不由得再次一怔,天底下竟有這麽好看的一雙眼,只看一眼,就好似被勾魂攝魄一樣。
只是,他面上的那半張面具,看着有些詭異,“你是妖精嗎?”
“呵”,男子輕笑,桃花目微微一勾,“我是神”。
“神該仙姿缥缈,你一幅輕佻不羁的模樣,誰信!”
男子淡笑不語,伸出手朝着溫泉對岸的方向微微一揮,一雙黑底金絲的鞋子,便飛了過來,落在男子腳下,男子優雅的走上去,穿好。
“看到了嗎,我是神”。
淩婳月翻翻白眼,“據我所知,隔空取物,只要內裏高深的人都能做到”。
“本想騙你去賣了,看來還不好騙”,男子開玩笑的說道,“這模樣,該能賣個好價錢的”。
淩婳月雙手環胸,“不好意思,恐怕沒有哪個妓院或者男人敢買我呢,讓你失望了”。
“倒真是有些意思”,他修長的手指突然鉗住她小巧的下巴,“越看越讓人感興趣呢”。
淩婳月打開他的手,“本以為是個魅惑人間的妖精,原來是個人販子,浪費了這麽好的出場方式”,轉過身,她便要離去,那男子卻快步将她攔住。
“好歹偷看了人家的身子,就這麽走了?”
“不然呢?”
“你該負責任”
“你不會要說非我不嫁吧”。
“就是這句話!”
淩婳月白他一眼,一邊解開自己的馬,一邊說道:“抱歉,我已經有一個未婚夫,一個心上人,還有無數個男寵了,真不多你一個”。
“那我就讓你白看了?”
“有本事你就看回來,沒本事…”淩婳月眼珠子一轉,“快看,有山匪!”
男子轉頭的瞬間,淩婳月快速上馬,揮着鞭子已疾馳離去了,“沒本事就吃點虧吧,反正又沒少塊肉”。
男子回過頭才知自己上當,望着疾馳在冰天雪地之中的女子背影,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勾起唇角,高深莫測的笑了起來。
淩婳月騎馬下山,在山腳下遇上了終于找來的劍十一,劍十一滿頭大汗,在寒風中都快凍成了冰渣渣。
“鳳主,總算找到你了”。
“放心,我丢不了”,遇上個美人兒,看了一幅美人出浴圖,心情舒暢了不少,“不過十一,你的騎術該多練練了”,說完,她夾緊馬肚,揮舞馬鞭,疾馳而去,劍十一只得策馬拼命跟上去。
策馬進城的時候已經下午了,雪花還在飄,街上行人不算多,可她們還是放慢了馬速。
“鳳主,方才我接到媚貴人的消息,她說今晚要見您”。
“她這個時候出宮,定是有事,回她,‘緣來’見”
“是”
“風于潇的事查的怎麽樣了?”
“風将軍的妻子近日對風将軍很是不滿,聽她身旁的丫鬟說,風将軍已有幾月不曾進她的房,更是很少回府,從前在丫鬟奴仆眼中極為平易的他,前段時間竟只是為了一點小事就毆打奴仆,如今風府氣氛很怪”。
“果然有問題”
“那我們要不要…”
“現在還不是時候,卓明征那邊呢?”
“沒什麽特別的,他傷好後已經同太監無異,卻仍然喜歡出入煙花之地,小小年紀似乎又染上些怪異的癖好”
“怎麽說?”淩婳月微微側頭,雪花落在她睫毛上面,轉眼劃開。
“他自從不能人道,性格大變,最近開始虐打青樓女子,以滿足他的欲望”。
淩婳月并不吃驚,“往往他這樣的人都會有些癖好的”。
“還有花公子和張公子,他們都想見您”
“幹脆今晚一起吧,去緣來”
“是”
兩人閑聊一樣,策馬慢慢踱在街道上,突然,前方不遠處一個孤寂的人影,讓馬上的淩婳月微微驚了一下。
那人一身華服,走在街上,雙眼無神漫無目的,就連被行人撞了都毫不自知,偏偏他身後,一輛小貨車因為路滑失去了控制,正直直的朝他身上撞過去,他卻恍若未知。
淩婳月急急喊道:“十一,去讓那貨車停下!”
劍十一從馬上飛身而起,矯健的身子劃過人們頭頂,落在那貨車前,暗用內力,貨車穩穩當當的停在安離然身後。
淩婳月策馬過去,急急下馬,看着安離然身後只差須臾的貨車,舒了一口氣。
“安大哥,你走路怎麽這麽不小心的”。
安離然猛地回神,在看到淩婳月時,面上驚喜不已,“月兒,你怎麽在這?”
“問你呢,你走路魂不守舍的,想什麽呢?”
安離然垮下臉,“月兒,父親今日要我出去辦事,卻又安排了一位周小姐,我心裏明白,又是父親在為我做媒,我反對,父親卻說那周小姐是你提議的,是真的嗎?”他帶着希冀的眼神,讓淩婳月有些無法直視,想了一下,卻還是點點頭,“是我”。
“為什麽,你明明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