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逼反兵部
一個時辰之後,将軍府的宴客廳裏擺了一桌滿漢全席,景王被請上上座,婢女們将美酒佳肴流水式的送上來。
淩将軍親自向景王介紹各式珍稀菜肴,淩将軍屬下的幾個副将向景王表達着崇拜之情,并不停地向他敬酒,淩将軍也親自敬酒。
淩婳月則靜靜地坐在他的對面用着餐,來來去去,景王有幾分醉意,他不時看向淩婳月,心裏竟有些許擔心起來。
淩婳月此舉,大有将他困于将軍府之意,而桌上都是淩将軍府門下用兵如神的将士,眼下他是脫不了身了。
用餐到半飽之後,又有美豔的舞姬上來獻舞,跳的是水袖雲舞,由苑香親自領舞,苑香白紗遮面,手腕腳踝上的銀鈴随着舞步叮呤作響,自成舞曲伴奏,水袖雲雲,時而如行雲流水,大氣婉轉,時而如白雲出岫,仙霧萦繞。
輕歌曼舞後,秦越特有的樂器絲竹管弦之音此起彼伏,高潮處,又響起清脆悠遠的編鐘之音,苑香在舞姬們中央随着音曲迅速旋轉,水袖随着她的身姿回旋,流風回雪,宛若游龍。
景王看着美妙的歌舞,端起面前的玉杯,輕抿了一口,不由皺起眉頭,這場宴席,不管是從食物酒水,還是歌姬舞曲,都堪稱奢華完美,而将軍府建築風格簡約莊嚴,他更早就聽聞淩将軍此人行事低調務實,只怕這一切都是他們準備好的,短短兩個時辰,将軍府不可能準備好這些,那就只能說明,這一些早有預謀。
他看向淩婳月,卻見淩婳月已坐到一座古筝面前,他怔了一下,心道,她心思玲珑,冰雪聰明,難不成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只聽“锃!”的一聲由遠而近,其他樂器漸停,古筝的聲音由慢而快,由輕而重,只見淩婳月十指娴熟地在古筝上撥動,一首曲子大氣磅礴,沉靜婉轉,卻能勾起人的絲絲情緒,引人入盛。
漸漸的,景王只覺頭暈的厲害,卻醉眼朦胧地看着淩婳月,不知道什麽時候,只聽有人說道:“景王怕是醉了,快扶他回房休息。”
宴席完畢之後,已經日落西山。
李老先生匆匆來到淩婳月面前,“主子,兵部尚書領了兩萬士兵将将軍府包圍了,另外還有兩千禁軍。”
淩婳月眼中浮起潋滟華光,“禁軍是誰領兵?”
“一個五品校慰,今日輪到他當值,他領着兩千禁軍在城中巡邏,見兵部的人包圍了将軍府,便趕來了。”
淩婳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看來這次,楊明輝是按兵不動了。”
李老先生眼睛卻亮了亮,饒有興趣地說道:“有人看到秦國公府的秦五公子出門了。”
淩婳月的眼睛亮了亮,“很好,咱們去看看。”李老先生随着淩婳月往将軍府的大門去。
夜幕降臨,夜色漸漸凝重。
他們走到将軍府門口,淩将軍帶着人站大門內,在門緊鎖,門外火光照耀,四周彌漫着凝重的氣息。
大門外,兵部尚書嚴大人領着衆将士站在門前,他們已經在此等候一個多時宸了,早在景王發現一切都是淩婳月早早安排的時候,他便已經領兵恭侯在此了。
嚴大人向身邊的少将示意了下,少将上前去喊話,“淩将軍,末将數十聲,若你再不開門,末将只能強攻了,一,二……”
淩将軍看着淩婳月,“女兒,你說。”
淩婳月凝了凝眸,面容裏染了一絲霜色,“活捉兵部尚書和秦五公子,四品以上的兵部将士和來的禁軍頭領,全部斬殺。”
“十!”剛落音,大門“轟轟”打開,淩将軍領着三十個來人個走出來,個個穿着軍甲,左手持着長劍放在腰間,右手按在劍柄上。
衆人只覺一股無形的力量壓來,三十人如雄獅臨天而降,淩将軍站在最前面,穿着五爪蟒袍,一身酒氣,剛剛從宴會上下來,但卻渾身散發着逼人的軍威。
門打開,又關上,淩婳月站在門內,一臉平靜,李老先生陪在她的身邊。
嚴大人先是一怔,完全沒想到這些年隐退的淩将軍會有如此氣勢,他暗吸了口氣,挺身聲,喊道:“淩笑天,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劫持淩風國的景王,你是想引起兩國戰争,危害國家嗎?”
淩笑天肅穆道:“本将軍乃是一品鎮國将軍,你堂堂一個二品尚書,也敢帶兵圍攻本将軍府,以下犯上,将他拿下。”
嚴尚書往後退了三步,大聲喊道:“淩将軍劫持景王,罪當問斬,抓住他。”
他一聲令下,将士領着士兵沖了上去,劍十一領着三十人殺入大軍,直取四品以上兵部将士人頭,捉拿嚴大人。
這些人都是鳳魂衛中一等一的高手,有幾人還是修羅刃的頂尖高手,在同伴的掩護下,劍十一直向嚴大人。
嚴大人大聲喊道:“殺了他們。”無數兵部士兵往前擋去,将軍府的三十人卻猶入無人之境,将軍府的石階上,很快染滿了鮮血,大門兩邊的石獅上也濺滿了血跡。
秦五公子還沒有到将軍府外,便聽到擊殺的聲音,空氣裏傳來濃烈的血腥味,他眉頭一皺,只覺背後來了一陣勁風,他翻身下馬,避開一道長劍,翻身往前去,王千清帶着兩個修羅刃的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将軍府內,淩婳月靜靜地立着,聽着門外的刀劍之聲,而景王此刻卻在房間裏睡得正香,卧室裏點着清香,香裏加了令人沉睡的迷香。
不到小半個時辰,殺戮停止,嚴大人被抓,将士被殺,還剩下一萬九千多士兵,群龍無首,節節後退。
淩笑天上前一步,大聲向衆士兵說道:“嚴大人所說之事子虛烏龍,明日本将軍自會去向皇上禀明,諸位士兵請回。”
淩笑天雖然退隐多年,但聲望仍在,再加上嚴大人被俘,淩将軍說自己會親自去的陛下說明,劍十等人又像死神一樣堵在他們的面前,不知道是誰說了一聲“快走!”士兵們均落荒而逃。
等士兵逃跑了之後,淩将軍吩咐下人将門外的血跡打理得幹幹淨淨,已是深夜,格外安靜,一切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王千清将秦五公子押到淩婳月的面前,秦五公子已經暈過去了,但渾身是傷,傷口上正流着血,王千清帶去了兩人,也被秦五公子斬殺了一人,他和另一名殺手也都受了幾處傷,可見秦五公子身手了得。
淩婳月吩咐道:“挑斷他的手筋、腳筋,廢了他的武功,押到大理寺的地牢中。”
将軍府的地牢裏,嚴大人四肢被鐵鏈禁锢在牆壁上,他聽到牢門打開的聲音,擡頭看去,便見淩婳月從石階上走下來,他厲聲喊道:“德妃娘娘,識相的就快放了我,否則這件事傳出去了,将軍府可是要被誅九族的。”
淩婳月來到牢房外,“枉你當了十幾年兵部尚書,怎麽還這麽糊塗,你以為本宮放了你,你就有機會活命嗎?”
嚴尚書疑惑地看着淩婳月,“妖妃,放了本宮。”
“好啊。”淩婳月向獄卒揮了揮手,獄卒向前來,打開牢門,将嚴大人四肢上的鐵鏈打開,淩婳月看着他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淺笑着說道:“嚴大人,請吧。”
嚴大人看着開着的牢門和臺階,先是一愣,馬上便卯足了勁,朝外面跑去。
他剛跑到石階上,便聽到淩婳月的聲音,“賢妃娘娘一聽嚴大人被将軍府活捉了,便連夜派人趕往嚴府去緝拿原戶部尚書盧大人的外甥的弟弟的妻子,嚴淑凡小姐了。”
嚴大人瞬間僵硬,淩婳月繼續說道:“為賢妃娘娘辦事的人,一旦事情超出意料,哪一個有好下場?”
淩婳月轉過身來,看着嚴大人僵直的背影,一一說道:“戶部尚書的盧大人,太醫院的太醫提點王太醫,她的小姑子映妃娘娘等等……”
嚴大人轉過身來,“你……”他沒想到這些連他都不清楚的事,淩婳月怎麽會知道得一清二楚,嚴來将軍府一直在蟄伏。
“原大人不用管本宮是怎麽知道的,只要嚴大人冷靜地想想,為什麽他們會派你來,而不是禁軍統領楊大人自己來?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嚴大人的臉色慢慢變得鐵青,“我怎麽知道你有沒有騙我?”
“他們要是有十足的把握,會讓你來将軍府找兵符嗎?”
嚴大人只覺晴天霹靂,看着淩婳月的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原來她什麽都知道。
淩婳月一臉一清二楚的樣子,賢妃之所以一直對将軍府有所顧忌,是因為将軍府有兵符,兵符可以調動所有的士兵,包括禁軍,也包括南疆秦國公手中的百萬大軍。
本來賢妃等人的計謀也算是天衣無縫,他們只是沒有算到,自己是鳳主,手握鳳魂衛,而将景王劫入軍府,不過是給他們一個攻打将軍府的理由,引蛇出洞。
嚴大人一步一步走回來,“就算你知道這些,單憑将軍府現在的幾人,又如何扭轉乾坤?我留在這裏,左右也是個死。”
“大人走到今天這一步,以為你還有活路嗎?”
嚴大人踉跄一步,險些摔倒,“淩婳月,你活捉本官來,究竟是什麽意思?”
“想讓你來見一位故人。”
一個人走進地牢,從臺階上走下來。
嚴大人看着他,眸子張大,像見了鬼似的,但馬上又冷靜下來,“盧大人,你沒有死?”
淩婳月向他們道:“本宮就不打擾兩位敘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