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80章 人間大劫

要是沒和淩婳月正面交鋒過,他不會這麽慌張,見了淩婳月之後,他才發現,淩婳月做事有條不紊,胸有成竹,只怕他們秦國公府,都早在淩婳月的算計之內。

而秦家的人都知道五弟現在在淩婳月的手中,老夫人此舉,是要硬逼。

淩婳月輕按着太陽xue,小羅匆忙進殿來,“娘娘,皇上請您去養心殿。”

淩婳月趕到養心殿,便見京兆尹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秦殇雙手按在案桌上,案桌上堆滿奏章。

淩婳月正要行禮,秦殇向她揮了揮手,示意她不用多禮,他向京兆尹道:“你先回去吧。”

“皇上……”京兆尹帶着哭腔,“老臣,老臣……”他的聲音低了低了,“老臣還是留下來,和您一起想辦法吧。”

秦殇抓起案桌上的奏章砸到他的身上,“滾!”

京兆尹這才抖着身子連爬帶滾的出了養心殿,秦殇站在案前,氣得臉色發白,他身邊的都是什麽臣子,全是些廢材。

淩婳月輕輕皺了下眉頭,京兆尹的樣子吓得不輕,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他一個快五十歲的人了,還腆着個老臉,要賴在這兒。

“皇上……”淩婳月剛開口,秦殇便從案前走出來,遞給他一份奏折,“今天一早,朕收到近百份奏折,奏折上說,近來死去的人都回來了。”

淩婳月猛地握緊手中的奏折,她現在明白為什麽京兆尹不願意回去了。

至昨夜開始,大多數老百姓堵了京兆尹府,連大理寺等各官府均被老百姓圍堵,都反應看到自己死去的親人回來了,整個京城已經亂成一團。

京兆尹被纏得沒辦法,只能跑到皇宮來。

看着淩婳月一臉驚駭的模樣,秦殇憂心忡忡地說道:“只怕明天,這樣的奏章就要堆滿朕的書房了。”

秦殇見淩婳月只是緊緊地抓着奏折,竭力遏制着顫抖的身體,根本沒有在聽自己說話。

他不由按着她的雙肩,柔聲道:“月兒。”

淩婳月擡起頭,亡靈之海崩塌了,可阿瀛明明已經醒過來了。

秦殇道:“與阿瀛有關對不對?”

淩婳月看着秦殇,如今亡靈之海崩塌,亡者歸來,是人間千年來最大的劫難,秦殇身為人皇,自然擔心,她點了點頭,“我去找阿瀛。”

“朕陪你一起去。”

秦殇正要跟上,淩婳月阻止了他,“你先想辦法穩住局勢。”

秦殇只得點頭,他拉住淩婳月的手,“月兒,拜托你了。”

淩婳月看着秦殇,只見他強忍着勢要噴薄而出的情愫,她心裏閃過一絲慚愧,“這一切因我而起,我會想辦法阻止的。”

她抽出手,大步往殿外去。

秦殇看着她匆忙的背影,一臉擔心。

少陰的院子裏,阿奴将床上的少陰扶起來,又端了一碗心頭血喂給他。

少陰喝了他的心頭血,慘白如紙的臉上才有了一絲血色,阿奴則坐在床頭,皺着眉頭看着少陰,“你怎麽傷得這麽重?”

少陰用雙手撐了撐身子,“我……”剛要說出口,馬上又咬緊牙關,他将三分之二的元氣渡給了阿瀛,只留下三分之一的元氣保命。

阿瀛需要自己的元氣,是因為他受了重傷,亡靈之海出了問題,這件事,他絕對不會說出去。

他咬了咬牙關,反問阿奴,“看你瘦瘦弱弱的樣子,放了那麽多血沒事嗎?”他高擡着頭,用眼皮子看人,專橫跋扈的樣子,毫不友善,但眼睛卻盯着阿奴的小身板,阿奴看起來比自己還要瘦,昨晚才放了一碗血,今天又為自己放了一碗,也不知道會不會死。

阿奴傻“呵呵”了兩聲,“我是仙體嘛,少了一點血也沒事。”

淩婳月剛進院子,輕羽便迎了上來,“主子,你來了。”

淩婳月看着輕羽,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那天她昏倒之後,大病了一場,薛太醫給她治療之後,她又在床上躺了兩天,身體才康複。

淩婳月問道:“你身體好了嗎?”

輕羽點了點頭,臉上卻閃過一絲尴尬之色,她低着頭,“主……主子……對不起!”

“嗯?”淩婳月看着輕羽,好好的,她怎麽會給自己道歉,而且還這麽認真。

輕羽頭低得更低,臉上跟堆了紅霞似的,“公子他對主子情深似海,奴婢不該……不該動心的……”

淩婳月明白過來,原來她是為了這件事來道歉,輕羽對阿瀛的心思,她早就看出來了。

輕羽既然已經說出口來了,索性就全說出來了,她擡起頭來,看着淩婳月,“十年前,公子救我從壞人手中救出來,又将我帶到秦越,把我撫養長大,我對公子……”輕羽的臉紅了。

一開始,她對阿瀛只是感激,他是她的救命恩人,等她長大了,發現公子對主子用情至深,是個專情的人兒,便被他打動,公子喜她喜,公子憂她憂,公子的一舉一動,皆牽動着她的心,但同時她也明白,公子只對淩婳月好,他的眼裏只有主子。

想到這裏,一粒淚珠從她眼中滾了出來,她忙低下頭,“我本不該這樣的,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淩婳月伸手輕拍了下她的背,“輕羽,你無須向我道歉。”凡人皆有無奈,感情的事更是毫無緣由,半點不由人,自己尚且如此,更何況輕羽這個未經人世的少女。

輕羽詫異地擡起頭,看着淩婳月,這種事情要是換了其他人,定會生自己的氣,沒想到主子并沒有責怪自己。

淩婳月悠悠說道:“只是阿瀛并不是一般的人,你和他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如不能放下,只怕會苦了你一生。”

輕羽張大眸子看着淩婳月,眼底眉間,閃過一絲痛心疾首,她對阿瀛傾心多年,如今卻連單相思都不可以,只覺心如油煎。

淩婳月看着輕羽心疼的樣子,眼底浮過一絲傷感,她本想勸輕羽放下阿瀛,找一個能夠陪她過一輩子的人,簡簡單單,美滿一生,但這樣的話,她說不出口。

輕羽哽咽着,“主子,我不會了……”

輕羽咬着嘴唇,公子對自己恩同再造,自己的愛慕只會給他們帶來困擾,是萬萬不該的,就憑這一點,自己也一定要斷了這情絲。

淩婳月點點頭,輕羽能夠放下,那是最好了。

“我去找阿瀛。”淩婳月往阿瀛的房間去。

“主子!”輕羽快步上前去,半阻半迎地攔在淩婳月的前面,“公子他……”

淩婳月眼中閃過一絲急色,“怎麽回事?”

輕羽緊鎖着皺眉頭,不說話。

淩婳月一急,繞過她,就沖向阿瀛的房間,她忙說道:“公子出門了。”

淩婳月更着急了,此事關乎人間安危,她一定要見到阿瀛,她聲音重了些,“阿瀛去哪了?”

輕羽怯怯地說道:“主子說有急事要處理,便出門了,他說如果你來了,就讓你在這裏等他。”

淩婳月皺了下眉頭,阿瀛應該是知道所有的事了,不然也不會讓自己在這裏等,既然如此,她也只能等了。

她問道:“少陰呢?”

輕羽說道:“少陰公子生病了。”

少陰的房間裏,少陰拉着聲音向阿奴問道:“你們神界好玩嗎?”

阿奴皺着眉頭想了想,“應該還好吧,不過我是月華山的守界使者,大部分時間只待在月山華,我挺喜歡月華山的,挺安全的。”

自從跟着慕容止來到凡間之後,特別是慕容止和淩婳月的事,閃得他很不開心。

他反問道:“你們亡靈之海好玩嗎?”

“還好,應該比你們神界好玩。”少陰死撐着面子,其實亡靈之海一點都不好玩,連個小動物都沒有,別提有多寂寞了,但他絕對不能告訴阿奴,不能輸給他們神界。

阿奴露出一臉羨慕的樣子,“可惜我去不了亡靈之海。”

少陰看着他失落的樣子,有點過意不去,面上卻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他雙手枕在後腦勺上,半靠在床頭,“怎麽可能去不了,萬把年後,你死了,自然是要去那亡靈之海的。”

說完之後,他又覺得這話說得不太對勁,阿奴聽着,也高興不起來,兩人就這樣各懷心思。

門“吱呀”一聲開了,淩婳月走了進來,少陰忙坐起身來,淩婳月已經到了床前,她一看到阿奴,便皺起眉頭,“阿奴?少陰又欺服你了?”

阿奴忙站起來,“沒沒……少陰沒欺服我……”

淩婳月皺着眉頭,看阿奴極度維護少陰的樣子,怎麽看都覺得他們之間有點詭異。

少陰嘟起嘴,“師祖欺服少陰!”

淩婳月看着床上一副可憐兮兮的少陰,嘴角抽了一下,少陰倒是學得蠻快的,竟然學會了撒嬌,他的樣子,倒有點像阿瀛,果然是他帶出來的孩子。

淩婳月向阿奴道:“阿奴,你先回去吧。”

“好。”阿奴走到門口,轉過頭來向少yin道:“少陰,我晚些再來找你玩。”是晚些再來喂他些心頭血,讓他好起來。

淩婳月看着阿奴離開,看來他和少陰還真能玩在一起,這倒令她挺意外的。

她坐在床前,看着少陰一臉慘白,元氣大傷,她神色凝重,“你怎麽生病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