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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一更

第35章一更

季冬和高曉軍立馬就朝院子門口看過去,?見是李富強,兩人也就沒有停下手,繼續打着。

李富強一見,?快速地走過去,想要将他們拉開。

他拉了一下季冬,?拉不動,?又拉了一下高曉軍,?仍是拉不動。

“你們做什麽?”李富強着急得嘴巴都起了燎泡,?又上前去努力将他們給扯開,“好好的,?怎麽又打起來了?”

之前打了一次,這傷疤才好起來,今天又開始打了起來。

高曉軍虎着一張臉,?話也不說,?繼續揮舞着拳頭往季冬的身上打去。

季冬也不是惹的,并且因為這一次是高曉軍上門挑事,?所以他也專門往高曉軍身上最痛的地方打去。

高曉軍痛得直哆嗦,?但是心裏存着一股氣,怎麽也不願意放手。

“你們再打,?我就去叫大隊長過來了。”李富強見他們越打越厲害,?生怕出些什麽事,便叫着。

誰也沒有理會他。

李富強只得在一旁等着。

高曉軍雖然有氣,但是卻不是季冬的對手,?不一會兒就被季冬給壓在地上猛打。

李富強見高曉軍已經被打得根本就沒有反抗之力了,?趕緊上前,一把就扯開季冬。

季冬也打過瘾了,便任由李富強拉開。

“這又是怎麽了?”李富強過去将高曉軍給拉起來,?拍了拍高曉軍身上的灰,皺緊眉頭問着。

好好的,怎麽又打起來了?

這一刻,他有些慶幸季冬搬出來住,要是季冬繼續住在知青大院裏,指不定更多的矛盾呢。

季冬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揉了揉自己的手,說:“這你就要問他了,我好好的在家裏,他跑過來說我搞掉了他的工農兵大學名額。”

說到這裏,季冬冷笑一聲:“我要是有這個本事的話,早就調回城去了,哪裏還會在這裏?”

高曉軍梗着脖子,仇恨地看着季冬,憤恨地說着:“分明就是你。要不是你亂說,我肯定不會被取消名額的。”

季冬嗤笑,說:“別來這裏胡攪蠻纏!你被取消名額一是你下鄉的工齡不夠,二是你做人有問題,太過于自私。你根本就不符合工農兵大學推薦的條件,也不知道你走了什麽關系得了這個名額。”

“也幸好公社的人火眼金睛,挑出你這一個不合格的。要不然讓你上大學,出來又禍害人。”

高曉軍氣得雙眼通紅,卻是想不出理由來反駁季冬。

“這個确實不關人家季冬的事情。”李富強聽完,非常認真地對高曉軍說,“這是你自己的問題。你跑過來這一邊跟季冬打架也沒有用,也不可能重新将名額要回來。”

高曉軍瞪了李富強一眼,恨恨地說:“不用你假好心。別以為我不知道,我這個名額沒有了,回頭這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落到誰的頭上。”

說罷,高曉軍捂着自己被打破皮的嘴巴離開了。

季冬于是便看向李富強,問着:“你今天過來?”

“我過來這一邊問問,你這裏有課本嗎?”李富強小聲地問着,“我想來想去,還是準備先看書再說。”

這個工農兵大學看起來很玄。

那天晚上回去之後,他本來想着,高曉軍和秦桑沒了這個名額,候補應該會是他。

但是想到他在這一邊什麽關系也沒有,能力又不突出,也沒有什麽貢獻,這工農兵大學的名額很有可能會輪不到他。

所以他也不想那麽多了,還是等待高考恢複吧。

“現在還沒有。”季冬說道,“我已經寫信讓家裏人寄過來了。”

“不過,要是寄的話,我也只有一套。”

“我建議你寫信回家讓你家裏人将你的課本給寄過來吧。”

李富強聽到這裏,眉頭皺得老緊,說:“我畢業那麽多年,又下鄉那麽久了,課本什麽的,早就不見了。”

不是被家裏人賣掉,就是平常燒煤炭的時候燒掉來引火了,怎麽可能還有課本?

要是有的話,他早就打電話回去讓家裏人給他寄過來了,怎麽可能還過來問季冬。

“那回頭我去縣城的時候,幫你問問有沒有課本。”季冬說着,“只是現在的課本比較難得,估計要花點錢。”

李富強一聽有課本,兩眼一亮,說:“只要有課本,還說什麽錢不錢呢。就算是不吃不喝,我也要把課本給搞到手。”

回城是他唯一的出路了,要是真的像季冬說的那樣,高考肯定會恢複,那他只能拼一把。

不拼的話,一輩子都在農村,怎麽想也不甘心。

“成。”季冬應着,“你有這個覺悟就好。”

只要願意花錢來買課本,不愁沒有課本。

得到季冬的應承,李富強很是高興,他眼睛瞥過院子裏的自行車,想了想,最終還是忍不住問着:“季冬,你這樣經常去縣城裏,以後你的工分肯定分不到什麽糧食的。”

“夠吃就好。”季冬說着,“我也求年底分錢了。實在不夠,我再花些錢來買糧食。”

“你經常去縣城裏做什麽?”李富強說着,“我聽着村裏有些人說你去倒買倒賣搞投機倒把了。”

季冬冷笑,說:“我每天都是空手去,空手回,怎麽倒買倒賣法?”

“他們說由他們說,有本事的話,就去舉報我。”

反正誰也沒有證據。

李富強嘆氣,說:“不管你做什麽,自己小心一些準沒有錯。”

季冬點頭,說:“嗯。”

有過那麽一次教訓,他自然會小心一些。

“還有。”李富強又說着,“你最近又得罪張家棟了嗎?怎麽三隊長老是将最苦最累的活派給你做。”

做這些活倒是不要緊,但是記工分的時候,原本該是十工分的,卻只有六七工分。

這刁難得他都看不下去了。

然而村裏人樂得跟張家棟和三隊長交好,對于三隊長這一種行為,根本不說什麽。

“沒有。”季冬笑了笑,說,“他之前不是被人打了嗎?以為是我雇人去打他,所以才會這麽整我。”

“這個張家棟!”李富強一聽,氣得罵了一聲,“太過份了。”

真是太過份了。

他下鄉的時候,張家棟處事還是很公正的,但是這些年來越發地無章程了。

之前張家棟為了掙個先進,将糧食全上交了,只留一點點給社員吃,後來社員們扛不住,鬧過一陣,張家棟才收斂了一些。

現在張家棟又搞這麽一出。

季冬只是無奈地笑了笑,說:“張家棟就是這黎星大隊的土皇帝,就算他過份,我們也不敢說些什麽。”

李富強嘆了一聲。

之前季冬就不該接受張大英示好,搞得現在張家棟這麽針對季冬。

“你們兩個鬧得那麽僵,以後高考恢複的時候?,張家棟給你下絆子,你怎麽辦?”李富強忽然想到這一茬,說道。

依張家棟的人品,他确實是會這麽做的。

“放心吧。”季冬毫不在意地說着,“他得瑟不了多久的。”

李富強不明所以,想要再問,看了一眼季冬的臉色,知道季冬不會跟他說這事,便沒有再問。

李富強以為自己要過很久才會明白季冬這話的裏的意思,卻不想,只過了幾天,他就知道為什麽季冬說張家棟得瑟不了多久了。

公社竟然來人,說張家棟貪了大隊的錢,将張家棟給抓住了。

聽說抓的時候,張家棟還在家裏幫忙準備着張大英的嫁妝。

對的,張大英和隔壁大隊的一個男人相看成功了,已經訂婚,等來年就結婚。

卻不料,這個節骨眼就出了這事。

這個消息一出,整個大隊嘩然。

高曉軍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交自己收藏在櫃子裏一直不舍得叫的臘肉拿出來,親自做了一頓好吃的知青院裏的知青吃。

“這個張家棟,也真是活該。”高曉軍吃得滿嘴都是油光,說着。

李富強沉默地吃着飯,什麽也不說。

“是的。”周紹也贊同地點頭,“難怪他家能住上青磚大瓦房,敢情這錢都是貪了社員裏的錢啊。”

他這麽說着,也不忘往自己嘴裏塞臘肉。

“高曉軍,你說這個張家棟是怎麽貪的?”趙文強嚼着嘴裏的臘肉,小聲地問着,“又是誰去舉報的?”

張家棟做這些事的時候,肯定非常隐秘的。

誰知道,并且去舉報了?

高曉軍捧着碗的手一頓,而後若無其事的地說:“誰知道呢?我又不是張家棟肚子裏的蛔蟲,我怎麽知道?”

吃過飯之後,李富強忽然攔住高曉軍,問着:“張家棟被抓,是不是你舉報的?”

高曉軍的身體繃緊了一下,而後笑着說:“怎麽可能是我舉報的?我又不知道他怎麽貪錢了?更沒有證據。”

這事要證據了,并不是說随便舉報就能舉報成功的。

李富強也沒有再說,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高曉軍一眼,那眼神,似乎要把高曉軍看得無所遁形。

“他被抓了,換一個公平公正的大隊長更好。”高曉軍勾了勾嘴角,說着。

誰讓張家棟拿了錢不幹事?

別以為他拿張家棟沒有辦法,他下鄉兩年多,也不是白混的。

而此時,張大英卻找到了季冬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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