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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賣青草膏

第41章賣青草膏

季冬沉默地看了一眼張家棟他們遠去的方向,?而後搖頭,說:“難說。”

鐘蓁眉頭立馬就皺起來,說着:“你是說,?他們還是會像之前那麽針對你?”

這一次他們幫了張家棟那麽大的一個忙,若不是有她和季冬的幫忙,?張大英這一輩子都不會好過的。

季冬搖頭又點頭。

鐘蓁:……

“以後他們不會在明面上再針對我,?畢竟我們今天幫了他們那麽大的忙。但是,?”季冬話題一轉,?面色有些莫測,“但是,?我今天也拒絕了張家棟的提議。”

“依着張家棟的性子,不會那麽簡單地放過我的。”

只是不會像之前那麽針對而已。

就算張家棟不會再針對他,他也會想辦法将張家棟給拉下馬。畢竟,?他和張家棟一家的仇恨早就結下,?就算他想解開,張家棟也不會解開的。

鐘蓁嘆了一聲。

“你今天過來?”季冬轉頭看着鐘蓁,?問着。

平常他都是在牛棚那裏才會看到鐘蓁的,?今天鐘蓁竟然主動過來他家找他,并且還是在這大晚上的。

也幸好今天鐘蓁過來了,?要不然等高曉軍的計謀得逞,?那他就算是個穿越的,對此也無計可施。

高曉軍甚至不需要等他回來,直接在跟別人說他拐了張大英,?張大英在他的床上,?他一個“流氓罪”是跑不掉的。

“我過來找你問一下我們那個青草膏什麽時候開始動工。”鐘蓁說道,“得在這幾動工制作了。過十來天就開始農忙了。”

收黃豆,綠豆,?玉米,高粱,花生,木薯等,然後收春季稻谷,接着又開始種黃豆,綠豆等。

七八月會特別忙,到那會兒,白天都累得要死了,晚上是絕對沒有那麽時間和精力再弄青草膏的。

再說了,她這會兒也想多換一些錢給師父他們多買些好吃的。

“可以。”季冬說着,“你看你什麽時候得空過來?到時我們就開始制作。”

他也不想将制作的地點放在他家裏的,但是不在他們家制作,就不知道放哪裏制作了,總不能出去縣裏吧?那裏太遠了。

估計鐘蓁也是這麽想的。

“我晚上吃過飯就過來。”鐘蓁說道,“知道有一條小路繞過你這一邊來的。到時我直接過來就好。”

季冬點頭,忍不住問着:“你這麽過來我這一邊,你們女知青院裏的人,不會起疑吧?”

就怕女知青院那一邊有人起疑,然後去舉報。

“沒有。”鐘蓁應着,“她們都各自有自己的事情去做,哪裏得空天天盯着我?小心一點就好了。實在是在大隊裏,除了你家,沒有別的地方做這個青草膏了。”

去牛棚裏她是不敢的,師父他們身上的罪名本來就多了,這要是被舉報,後果不堪設想。

季冬點頭,一想也是。

別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除非是很重要的事情,要不然,也不會天天盯着別人。

确定好之後,鐘蓁這才回女知青院。

季冬也回去睡覺了,今天晚上發生了那麽多事,也太晚了,不好過去牛棚那裏,只能明天再過去了。

第二天,季冬就聽着社員們說張家棟一大早就有驢車載着高曉軍去縣裏。

社員們紛紛猜測高曉軍犯了什麽事。

季冬什麽話題也沒有參與。

下了工之後,季冬給菜地施肥,澆水,而後才做飯,他才飯做完,鐘蓁就過來了。

她一過來,就将院子裏的大門給鎖了。

季冬:……

“你鎖大門做什麽?”季冬無語地問着。

這個鐘蓁的安全意識确實很差,孤男寡女在一起,她也不給自己留條後路,竟然将大門給鎖上了。

“萬一有人過來,鎖上大門還能拖延一下時間。”鐘蓁解釋道。

季冬:……

“你自己看着辦吧。”季冬說道,藥材,陶瓷罐什麽的我都給你準備好了。”

鐘蓁點頭。

“我先吃飯,”季冬說道,“回來一直在幹活,剛才才做好飯。”

現在天才剛剛黑,鐘蓁來得挺早的。

鐘蓁點頭,就着煤油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

涼拌茄子,炒空心菜,還有一個炒苦瓜,一碗紅薯飯。

空心菜綠油油的,沒有發黃,上頭飄着細碎的蒜蓉,看着非常香。

很普通的菜,并且全是素菜,只是看到季冬做的菜,鐘蓁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口水。

怎麽感覺季冬做的菜很香似的?

季冬見她盯着他的飯菜不放,禮貌地問了一聲:“鐘蓁,你吃過飯沒有?沒有話,在我這裏吃一點。”

鐘蓁搖頭,忍住口水,說:“我吃過了。你慢慢吃。”

今天輪到周敏敏煮飯,她回來不久就吃了,然後就過來這一邊。

再者,每一個人的糧食是定量的,去別人家裏做客都要帶着口糧去呢,她可不能因為季冬一時的客氣而坐下來吃飯,這要是把季冬的口糧吃完了,季冬就要餓肚子了。”

季冬點頭,沒有再問。

吃過飯之後,他過去幫着鐘蓁打下手。

一個多小時之後,青草膏終于做成。

因為是第一次做,他們只做了十盒。

看着盒子裏那青色的藥液滿滿地凝固成膏狀,季冬滿是驚訝。

“這就成了?”季冬指着那青草膏說道。

鐘蓁上前随意拿過其中的一盒青草膏,聞了一下氣味,點頭,說:“可以了。”

“我剛才全程都在監看着這青草膏的品質。”

“将這些膏狀的青草膏放一個晚上,明天蓋上盒子,就能用了。”

季冬點頭。

“明天晚上我再過來将剩下的做完。到時你一次性将它們全都拿去賣了,省的跑來跑去。”

一百盒的青草膏也不足半個蛇皮袋,季冬只需要把青草膏紮在自行車後面就可以了。

一次性就能搞定,不需要多跑幾趟。

第二天晚上,鐘蓁特意比昨天晚上晚來一些。

她來到的時候,季冬正好吃完飯。

聞着堂屋裏還飄着的香味,鐘蓁苦笑。

看來她之前都沒有真正認識季冬。

這個季冬,做飯也太好吃了吧?

怪不得有這個勇氣出來自己做,又勤快,做飯又好吃,自己出來住總比和男知青院裏那一群懶漢一起住要好得多。

之前她還聽着周敏敏說季冬不用做飯,連鍋都差點給燒糊了。

現在看來,不是周敏敏說假話,就是季冬在知青院裏懶,不願意做飯,所以才會使出這一招。

在制青草膏的過程中,鐘蓁不經意地問季冬:“季冬,看你挺會做飯的。”

季冬愣一下,而後快速地說:“自己出來住了,不學會做飯,怎麽能行?難道任由自己活活餓死?”

鐘蓁:……

“我之前就會做飯了。”季冬解釋道,“只不過懶,不想做而已。”

“那你怎麽忽然變勤快了?”鐘蓁立馬就問着。

這反差有些大,畢竟季冬變得太多了。

“在這裏,不同城裏,不勤快點,連飯也吃不飽。”季冬認真地解釋,“我以後還要娶老婆呢。這要是不勤快點,估計連老婆都娶不上。”

鐘蓁:……

很有道理的樣子,不知道該怎麽答話了。

最後,鐘蓁只得說:“那你努力。”

她結束了這個話題。

因為這一次有了經驗,放的量又大,所以他們很快就做了九十來盒。

這些青草膏将堂廳的桌子還有凳子都堆得滿滿的。

季冬不禁慶幸自己是一個人住,要不然,想偷摸做點小生意都不行。

弄好之後,鐘蓁就回去了,季冬自己一個人收拾。

原先他想着做青草膏的氣味應該會很大,畢竟青草膏的氣味挺大的,但是在實際的過程中,熬煮藥材只發出淡淡的中藥味,味道并不是很濃。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将廚房的窗戶關得嚴嚴實實的,讓中藥的氣味慢慢地散發出去。

第二天早上,季冬将所有的青草膏全都用一個蛇皮袋給裝好,而後收好。

這兩天要收坡地裏的黃豆,他沒得去空去縣城。

黃豆收割起來很是麻煩,得先拿鐮刀将地裏的黃豆給割掉,然後再挑回來曬幹,最後用了竹竿在曬幹的黃豆上反複地捶打,将豆莢裏的黃豆給打出來。

這一個過程不累,但是是最受苦的。

因為用竹竿捶打黃豆的時候,不僅被太陽曬,還得用力捶打。這還不算,在捶打的過程中,豆莢會飄出一層白白的東西,風一吹,粘到皮膚上,皮膚瞬間就會變得很癢。

季冬是寧願彎腰去割黃豆,也不願意捶打這些個黃豆。

但是,三隊長這會兒将他安排捶打黃豆,并且笑眯眯地對季冬說:“季冬啊,前幾天你受罪了,今天給你安排一個輕松的崗位。”

季冬:……

還不如讓他去做別的,這個捶打黃豆的活,因為後期還得檢查豆莢的黃豆是不是全都脫落了,又累又受罪,工分還低。

要知道,這種活一般是安排給隊裏行動不便的女人或者老人,小孩。

他一個大男人被安排去捶打黃豆,差實無語的。

還沒有等他說,三隊長張家海忽然湊近季冬,小聲地問着季冬:“你和大隊長和好了?”

昨天晚上張家棟将他留下來,讓他不要再針對季冬了,并且适當地安排一些比較輕松的崗位給季冬工作。

他就納悶了,不過從張家棟那一邊得不到什麽有效的消息,只能從季冬這一邊着手了。

“我跟大隊長沒有什麽過節。”季冬裝着沒有聽懂的樣子,“所以何談的什麽和好不和好。”

三隊長不相信,倒豎着眉毛看着季冬,說:“既然你不說,那我就不問了。你好好地幹活吧,別又得罪了大隊長,到時我就算想給你安排輕松一點的活,也安排不了。”

這個季冬,看着年紀小小的,但是嘴巴挺嚴實的,一點口風都不露。

“大隊長,平常你該怎麽給我安排工作,就給我安排工作,不用給我安排輕松的。輕松的工作是不輕,但是賺不了什麽工分。”

“賺不了什麽工分,年底分糧食的時候,就分不了什麽。我一個正在長身體的男人,吃不飽的話,會長不高的。”

三隊長看着比自己高半個頭的季冬,嘴角抽了又抽。

季冬都那麽高了,還想再長多高?

幸好季冬不是女孩子,要是女孩子的話,長那麽高可是找不到婆家的。

“行吧。”三隊長應了下來,“你快去幹活吧。今天的任務就這麽安排了,改不了了,明天再說。”

季冬點頭。

等他過去曬谷場的時候,看到正在翻黃豆莢的衆人看他的目光都有些異樣。

季冬假裝沒有看到衆人異樣的眼神,直接拿着木制的耙,翻動着那一些黃豆。

快到中午,就有人叫季冬回去先吃飯,然後再過來。

季冬沒有手表,不過敢肯定現在估計才十點多。

現在就吃午飯,他的早餐還沒有消化完呢。

見他不動,叫他的那一個中年婦女,異常消瘦的黃嬸,皺緊眉頭,說:“你快點回去吃飯吧。要不然等會就沒有時間給你回去吃了。”

“這太陽是不能錯過的。你過來的時候,家裏有什麽破爛的衣服,拿上一件,用來圍住你的脖子。”

季冬點頭。

季冬回去之後,就着早上煮好的豆角和空心菜,快速地喝了兩碗粥,拿了一件破爛的衣服,而後就往曬谷場那一邊趕。

他不明白了,為什麽說不能錯過太陽?

将他的脖子嚴嚴實實的包好之後,季冬從黃嬸那裏領過一根竹竿,準備開始。

“你怎麽不戴袖套?”黃嬸見季冬兩條黝黑的胳膊裸露在外面,皺緊眉頭問着。

季冬搖頭,說:“我沒有這個。”

“那等會你有得癢了。豆莢上的毛毛可不是鬧着玩的。”黃嬸說道。

她這麽一說,季冬心裏毛毛的。

但是他确實沒有這個袖套。

“為什麽要大中午捶打這些黃豆?”季冬坐到小板凳上,問着正坐在他旁邊的黃嬸。

黃嬸是因為要教他,才會坐得那麽近。

“這時候太陽正猛,黃豆莢被曬得很幹,有些甚至不用我們捶打,它自己都蹦出來了。”

“這個時候,我們只需要輕輕地捶打,黃豆就會出來。要是到了下午或者傍晚,黃豆沒有那麽幹,就得多下力氣才能将黃豆給捶打出來。”

畢竟到了那會兒,黃豆的表層沒有那麽“熱”,黃豆也就不容易被捶打出來了。

季冬聽得一知半解,不過,這并不影響他幹活。

他很快就上手,而後快速地捶打着這些黃豆莢。

剛開始還好,過了好一會兒之後,他感到非常地熱,全身的汗水就像是不要錢一樣,拼命地往下流。

除此之外,因為他的捶打,黃豆莢上的毛毛被到他的兩個胳膊上,非常癢。

但是這會兒又不能放停去抓。

季冬:……

捶打完了之後,将豆莢收好,放到隊涼處,讓黃豆繼續曬着,季冬和這一群中年婦女,老人小孩一起檢查這些捶打過的豆莢。

要是豆莢中還有黃豆的話,還得将裏頭的黃豆用手給剝下來。

每一個人的身側都放着一個搪瓷盤,專門給放黃豆的。

一整天下來,季冬又累腰又酸,全身上下都非常癢,但是只賺了六個工分。

回家的路上,黃嬸低聲地問着季冬:“季冬,你有對象沒有?要不要嬸子給你介紹一個?”

這一天下,黃嬸也算是重新認識了季冬。

這個季冬,可不像別人說的那樣,懶,不幹活,反而非常地勤快,還非常能吃苦。

小夥子也長得精神,又是城裏人,以後肯定會回城的。

所以,一下工,趁着人少,黃嬸立馬就問起了季冬。

季冬:……

他搖頭,堅定地拒絕,說:“嬸子,不用了。”

黃嬸卻是笑眯眯地看着季冬,說:“你小子,害羞什麽。男大當婚,女大當嫁。”

“你可不能像那個李富強那樣,來了我們大隊那麽多年,到現在年紀那麽大了,連個老婆都讨不到。”

“李富強這把年紀了,人又窮,沒有什麽本事,又回不了城,現在媒婆都不愛給他介紹了。”

“要知道,他剛來我們大隊的時候,很多人家都看上了他,但是給他介紹了,他一個也看不上。”

“呸,看不上我們農村人,活該自己那麽大年紀了,連個媳婦也沒有。”

“你可不能學他啊。趁着現在年輕,好好挑一個定下來。”

季冬:……

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說:“嬸子,真不用了。我今年才十七歲。”

拿李富強來做事例,也不知道李富強聽到了,會不會吐血?

黃嬸瞪了季冬一眼,苦口婆心地說:“你現在十七,不小了。也得開開始相看起來了。”

“看對眼,處個一兩年,正好結婚。你現在不趕緊的,到以後就沒得挑了。”

“之前我們都以為你看上張大英,所以就沒有問你,現在張大英都定婚了。你也該早早地定下了。”

之前有一個張大英在,而且看張大英的意思應該是看上了季冬,所以就算他們有想法,也不敢提。

現在張大英都訂婚了,那她經過這一天和季冬的相信,認可了季冬的為人,自然得問一下。

季冬:……

“嬸子,我還不急喲。李大哥都快三十了,還沒有結婚,我現在才十七,不急。”

“嬸子,我還得回去做飯,改天再跟你說。”

說罷,季冬也不等黃嬸回應,自己火急火燎地跑掉了。

再跟黃嬸聊下去,保不齊他會被黃嬸說暈,然後一時頭腦發熱地點頭答應相看。

他才十七!

為什麽這些人那麽着急?

他一點也不想那麽早結婚,更加不想通過相親結婚!

黃嬸在後面看着季冬快速行走的背影,拍了一下大腿。

這個季冬,她又不會吃了他,跑那麽快做什麽?

不過不要緊,只要他人還在大隊,她遲早有機會給季冬做媒的。

季冬快速地跑回家之後,下意識看了一下身後,這才喘氣。

跟黃嬸聊着,他感覺自己身上也不是那麽癢了。

不過,等吃過飯,洗過澡,去牛棚那一邊學習之後,季冬忍住撓着自己的手臂。

洗了一個澡還沒有将那些黃豆莢上的毛毛給洗掉,還是癢。

邵銀見他這樣,忍不住斥道:“好好聽課,你只要不理會兒,就不付會癢了。沉迷于學習當中,會讓你忘記一切。”

季冬只得放下心,努力壓制自己,不讓自己去想,不讓自己去抓。

沉迷于學習中果然有效果,反正他是忙到沒有時間去想和抓自己的胳膊了。

結束學習之後,出了牛棚,鐘蓁給季冬遞了一小瓶的東西。

季冬接過來,并沒有立馬就打開,而是疑惑地看着鐘蓁。

“我今天知道你去捶打黃豆,晚上過來這一邊,就拿了這瓶膏給你。”

“你等會回去再洗一次澡,挖一點這個膏放到熱水中,洗完之後,身體就不癢了。”

季冬一聽,驚喜地看着鐘蓁,問着:“這個真的有效?”

“怎麽,不相信?不相信就還我吧。”鐘蓁伸手做勢想要拿回來。

想到青草膏的奇效,季冬怎麽可能不信?

他将那一瓶膏快速地放回自己的口袋裏,說:“既然送給我了,怎麽可能還拿回去?”

“謝謝了。”

“不客氣。”鐘蓁應着,“我們是合作夥伴,送你一瓶藥膏,不值當什麽。”

“再說了這藥膏也便宜,不值錢的。”

季冬真心實意地道謝。

藥膏雖然不值錢,但是這一份心意值錢。

鐘蓁知道他今天要去捶打黃豆,晚上就送這一瓶藥膏過來,這一份心意,比錢值多了。

“有用就成。”季冬說道,心裏暖暖的。

鐘蓁笑了笑,說:“肯定是有用的。我醫術雖然沒有我師父那麽好,但是這點小問題我還是能夠解決的。”

季冬再次道謝。

如此又忙活兩三天之後,季冬拿上那半個蛇皮袋的青草膏,騎着自行車就往縣城裏奔去。

他去黑市找到了伍宗強。

伍宗強挑了一盒青草膏驗過品質之後,而後全都收了出來。

等季冬将花生給收完,伍宗強也将那些青草膏給賣光了。

“季冬,”伍宗強将手中那一沓票子推到季冬面前,嘴巴咧得大大的,“這青草膏,好賣!”

作者有話要說:??在榜單上,但是不管是收藏,還是收益,一動也不動,憂傷。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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