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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回城

第99章回城

弄浩然的錄取通知書是第一個收到的。

他收到錄取通知書之後,?一打開,臉立馬就沉下去了。

季冬當時過來找李富強,聽到郵遞員說錄取通知書過來了,?立馬就和李富強還有弄浩然他們跑出去。

所以全程看到弄浩然的臉色。

“怎麽了?”李富強見弄浩然捏着那一張錄取通知書不放,臉色陰沉,?就猜到情況不是很好。

弄浩然擡頭,?眼神冰冷,?說:“第一志願沒有錄取,?是第二志願錄取。紡市師範大學。”

紡市師範大學是他家鄉的大學,離他們很近,?走路就能去到。當時估算完分數之後,他一心想要第一志願錄取,所以非常慎重地了解羊城大學,?而這個紡市師範大學,?他只是填上去充數的。

結果,現在,?羊城大學沒有錄取他,?反而是家門口的這個大學錄取他。

李富強不知道弄浩然填的第二志願是哪裏,甚至他連他第一志願報哪裏都不知道。

他們填飽志願的時候,?先看自己估的分數,?然後再一起商量着改填報那一個大學。

但是弄浩然是自己一個人行動的,估分的時候也不告訴他們他考了多少分,填報志願的時候,?也不跟他們商量,?只是自己填報。

不過來,在聽到這個師範大學之後,李富強點頭,?笑着:“雖然第一志願沒有錄取,但是這個師範大學不錯,出來就是鐵飯碗。”

醫生和老師,什麽時候都缺,這兩類職業非常地吃香。

弄浩然猛地看了一眼李富強,眼神帶着強烈的憤恨,說:“你考上清大,自然會說紡市師範大學好。我要是也考上清大,我也說紡市師範大學好得呢。”

反正只是幾句好話,說出來可以讓人的心情好很多,為什麽不說?

橫豎去上大學的又不是自己。

李富強:……

弄浩然高考的時候并沒有複習多久,一直到确切的高考恢複的消息傳來,弄浩然這才開始複習,複習的時間太短,之前又沒有繼續看書,說實在話的,能考上紡市師範大學算是不錯了。

畢竟今年那麽多考生,他之前買了一份報紙來看,說是今年幾百萬的考生啊。

要從那麽多考試上脫穎而出,非常地不容易。

“我很早就複習了。”李富強板正着一張臉,非常嚴肅地說,“ 之前我一直沒有放棄學習。每天下工,不管多累,我都挑燈夜讀。後來等季冬告訴我高考即将恢複的消息,我更是廢寝忘食地讀書。”

“所以我考得好的,也是實至名歸的。雖然我現在還沒有得到通知書,不過,我很确信,我肯定能考得上清大。”

他的理科錯了幾題,語文和政治這兩門,因為改卷具有主觀性,特別是作文這一方面。

所以他作文估分算低。

只是再怎麽低,因為他理科成績和數學成績好,所以總體成績也好。

雖然通知書還沒有到,但是他相信他自己,他肯定能考得上清大的。

“這是我憑自己實力考上的,你說話有必要這麽尖酸刻薄的嗎?”

要不是看弄浩然年紀還小,又下鄉沒有多久,見弄浩然的臉色一時黯然,他就想着去安慰弄浩然。

沒想到,弄浩然竟然反過來嘲諷他。

弄浩然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将通知書往地上一扔,然後轉身就回。

他這一舉動,驚呆了衆人,衆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那潇灑的背影還有地上的通知書。

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學,雖是學校不是很好,但是也是自己努力了差不多兩個月的成果。

再者,他看到這錄取通知書之後,做出決定之前,難道不多想想嗎?這麽輕易就做出決定。

将錄取通知書給扔了,以後想要再上學,那麽就難辦了。

并且,這競争那麽地激烈,明年試題難度又會加深,到時還不一定能考得上紡市師範大學呢。

李富強和季冬面面相觑,最後,李富強嘆了一聲,說:“他估計是不會去這一所學校的。”

弄浩然一心想要去好學校,所以複習的時候那麽拼命,要不是實在是得吃飯喝水才能活下去,他才不願意吃飯和喝水呢。

現在,被這麽一所學校錄取了,他怎麽可能願意去、

“這也說不定。”趙文強嗤笑一聲,說着,“他那個人不能吃苦。來我們大隊那麽久,每天賺到的工分也就五六個工分。要是複讀的話,弄浩然還得在黎星大隊待,還得繼續幹活。”

“一邊幹活,累了一天,回來還得挑燈夜讀。并不是每個人都是李大哥你和季冬,能堅持得下去。”

“我看弄浩然那樣子,就不能堅持得下來。”

“所以,弄浩然很大概率會選擇去這所學校就讀。”

季冬聽罷,點頭又搖頭,說:“這可不一定。這可不是別的,這是關乎自己前途的事情。要是別的事,估計弄浩然堅持不了,但是這是高考,才上大學,就能改變自己的命運了。”

“弄浩然去這一所學校也能改變自己的命運。要是他家有關系的話,估計他還沒有畢業就給他運作好了。”趙文強反駁說,“全看他自己要不要去讀書。”

所以別看現在弄浩然将錄取通知書扔在地上,但是他還是敢肯定最後弄浩然很有可能會去讀這個師範大學的。

“這是一個看關系的社會。”

他雖然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但是一直在城裏長大,也明白一些規則。

“那我把這錄取通知書撿起來,等會拿給他。”李富強說着,走過去小心地将那一封錄取通知書給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塵,說着。

他也不敢幫弄浩然保管,萬一弄丢了,到時他不知道去哪裏弄一封錄取通知書給弄浩然。

回到房間之後,李富強将這一封錄取通知書給弄浩然,弄浩然不要,李富強強硬地塞到他手上,說:“你先保管好,然後再趁這段時間好好地想想,究竟是要再考一次高考,還是直接去上學。”

“沒做出決定之前,先不要把這錄取通知書給丢了。免得自己以後後悔。”

以後後悔的話,就沒有辦法再去變成一張錄取通知書了。

弄浩然遲疑,最終還是将那封錄取通知書給放好。萬一他以後改變主意了呢。

要是現在就将通知書給扔了,後悔的時候就找不到了。

弄浩然的這一封來得最早,随後就到蔔小萍的。她考上了本市的綜合性大學。

而後就到趙文強的,他也是考上本市的綜合大學,同樣跟弄浩然一樣,是被第二志願錄取的。不過,趙文強沒有像弄浩然一樣,扔掉自己手中的錄取通知書,而是小心地放到櫃子裏放好。

“雖然沒有被第一志願錄取,但是能被第二志願錄取就不錯了。我這個人不喜歡讀書,不怎麽看得下書,之前完全是逼着自己複習參加高考的。”

“不參加高考不行,我總不能一直在農村裏種田吧?這些日子過一兩年還好,要是一輩子都在農村種田,我受不了。”

趙文強如是說也。

反正考上大學就包分配。他有一份工作,吃國家飯就好,也省得自己那麽累。

再考一次什麽的,他是絕對不會做的。一看久書,他的腦殼就痛。

衆人聽着他這麽說,又看着弄浩然那有些陰沉的臉,終于沒有說什麽了。

季冬和鐘蓁還有李富強,李翠這幾個人的錄取通知書是最後到的。

季冬和李富強都被清大錄取,一個是計算機專業,一個是化學專業,鐘蓁則是被北大的臨床專業錄取。而李翠,則是考上了郵大。

周紹和呂麗芝兩個人越是等越是心急,只是,眼看着報道的日期都到了,他們的錄取通知書還沒有來,立馬就明白了,他們兩個肯定沒有考上。

周紹和呂麗芝意識到這個之後,哭了兩天兩夜。

然而有什麽用呢?

這種事又不是哭就能解決得了的。

哭過之後,周紹和呂麗芝收拾心情,準備今年再考。

整個黎星大隊,參加高考的知青,除了周紹和呂麗芝之外,其他人都考上了大學。

其中還有三個是考上了清華北大。

這消息一出,整個公社嘩然。

張軍笑得嘴巴都合不攏。

他親自過來看看季冬他們的通知書,而後将季冬、李富強還有鐘蓁等這些考上大學的人召集在一起,問着他們:“首先,我先恭喜你們考上大學。”

黎星大隊一下子就出了七個大學生,雖然這些全是外地的知青,但是又有什麽關系呢?

面子都讓他們給掙到了。

并且,這七個人也對村裏人極大的鼓勵,讓村裏人更加堅定地送自己的孩子去接受學校在讀書。

知識能改變命運啊。

這些知青之前跟社員一樣,都是種田的,但是因為讀過書,參加了高考,考上了大學,以後畢業之後,就有工作分配,吃國家糧,不需要再向他們這樣,面朝黃土背朝天。

光是激勵社員這一點,就值得張軍今天過來這一邊走一趟。

“謝謝,謝謝大隊長……”季冬等人立馬就喜氣洋洋地應着。

曉是季冬這個活了兩輩子的人,這次考上清大之後,他也掩飾不了自己喜悅的心情。

這可是清大啊。

華國學子們的夢想。他前世,也曾經幻想過,但是卻沒有那個本事。

重活一世,得遇名師,再經過自己的努力,終于考上了。

等季冬他們冷靜下來之後,張軍這才說着:“我昨天晚上和我們大隊那幾個幹部商量過了。他們讓我問一問,你們要不要辦酒?”

“辦流水席,請大隊裏的社員吃一頓飯,大家熱鬧熱鬧一下。畢竟整個黎星大隊,很久沒有這麽出過這種喜事了。”

一下子就出了七個大學生,這擱哪一個大隊,都不太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以後季冬他們走了,那他們大隊更加不可能再重現這一盛況。

所以,出了這麽一樁大喜事,肯定得辦酒熱鬧一下。

季冬立馬就看向李富強。

張軍沒有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和李富強還有鐘蓁他們商量了,報道之前,他們知青院自己辦幾桌喜慶熱鬧一下。

只是沒有想到,張軍一過來,就直接提出請大隊的社員吃飯。

季冬有些為難,說:“大隊長,不是我們不想請,而是我們之前複習考試,兩個來月沒有上工,一分工分也沒有賺得,分到的糧食只夠自己吃。”

“哪裏來的糧食辦酒?”

辦酒請社員們吃飯是需要糧食的,他們自己吃都勉強,怎麽可能有糧食請得了大隊裏的人吃飯?

根本就有心無力。

“這個你們不用擔心。”張軍笑着說,“你們只需要準備一半的糧食,剩下的那一半的糧食,我們大隊包了。”

“光有糧食沒有菜也沒有用。”弄浩然在旁邊涼涼地說,“我們去哪裏弄到肉?去年年尾,大隊裏養的大肥豬全都宰光了,我們分到的肉也都吃光了。要是辦酒,我們去哪裏弄肉?”

“又沒有肉票。”

再說了,他考得這個鬼大學,他一點也不想辦酒慶祝。

那麽差的大學,慶祝什麽哦。

周紹和呂麗芝只是低着頭,任憑張軍他們說着,頭也不擡,根本就不參與話題讨論。

他們兩個都沒有考上大學,再怎麽慶祝也不關他們兩個的事。

季冬等人倒是去大學生報道了,但是他們還得留在這裏,不用想,周紹都能想到等待他們是什麽。

“季冬,你有辦法解決這個肉的問題嗎?”張軍看向季冬,問着。

之前他們就想過這個問題,而後想到季冬在縣城認識的那個人,季冬有可能會解決這個問題。

“有錢就成。”季冬說着,“我朋友有渠道弄來。”

“那成。”張軍應着,“你們湊錢買肉。我們提供一半的糧食和魚。之前水庫放水,我賣了大部分的魚,還剩下一下用漁網養着的。到時你們辦酒的話,我就将這些肉撈出來免費給你們。”

季冬這些知青幫了他們大隊那麽多。

要沒有這些知青的幫忙,他們這榨油廠也不可能辦得成功。這棉花也更不可能賣得高價。

可惜的是,季冬他們在黎星大隊待不久,要不然,他們大隊肯定會發展得更好的。

“有肉有魚,就差不多了。”季冬應着,“剩下的蔬菜什麽,就從菜園子裏摘。至于其他木耳等,我去看看副食品店有沒有得賣。”

反正他家人之前給他寄的錢和票,除了高考那幾天花了一些之外,其他的都沒有花過。畢竟天天都待在黎星大隊裏複習,哪裏有地方花?

“我也有一些票。”弄浩然的表情有些別扭,“糖果紅棗票什麽的。到時就直接拿這些票去買糖果來招待。”

算了。

雖然考上的這個大學并不是很好,但是好歹也是一個大學?不是嗎?

考上總比沒有考上好。反正他都确定去讀了,那就慶祝一下吧。

決定好之後,季冬和李富強還有鐘蓁算了一下大隊多少人,然後又确定酒席要什麽菜,對酒席的菜了預算,而後開始收錢和票。

除了豬肉和魚之外,他想了想,決定在菜單上再添上一個雞肉。

沒有雞肉是不完整的。

至于雞肉,直接拿錢在大隊社員家裏買就成了。這幾年不像前幾年一樣,家裏多養一只雞都不行。特別是張軍當上大隊長之後,他才不管你家裏養了多少只雞呢。

只要你有糧食養雞,你想養多少就養多少,不過,這雞養好了,只能自己吃,不能拿到縣裏或者市裏去賣。

社員們的生活是比以前要好得多,但是要說有很多的糧食養雞,那是不可能的,一家一戶養有五六只算是不錯了。

雖是過了個年,但是社員們也有雞賣。

周紹和呂麗芝也拿着錢和票來交。

季冬沒有要他們的,說:“你們把錢和票留着,等今年你們考上大學了,那會兒,你們再用這錢和票來辦酒。”

他們兩個沒有考上大學,他也不好意思收他們兩個的錢。

卻不想,周紹和呂麗芝一聽這話,立馬就将錢和票放到季冬的手裏,說:“我們現在就交了,現在跟着你們一起辦。”

“要是今年我們參加考試,考上的話,那我們就不辦了。”

開玩笑嗎?

現在辦酒,是九個知青一起辦,要是等到他們兩個今年考上大學再辦,那就是兩個人辦?

他們兩個人哪裏來的錢和票和糧食請整個大隊的人吃流水席?

就算是能請,那壓力也非常大的。

還不如和季冬他們一起請,反正有九個人,平攤下來,一個人也不用出那麽多的錢和票。

呂麗芝也贊同地點頭,說:“季冬,我們兩個這會兒請。等今年我們兩個考上了,我們再單獨請大隊長他們這些大隊幹部和交好的人家吃飯就成了。”

“再辦的話,我們哪裏有那麽多的錢?”

今年他們兩個重新參加高考考試,全部身心都放在高考上,對大隊的工作都會有些懈怠,能不能賺夠工分這個另說,怎麽可能還賺得了錢?

季冬一想也是,點頭,說:“好的。既然你們兩個願意,那就一起請。等你們考上之後,再請大隊的社員吃紅雞蛋吧。”

沒錢請吃飯,吃紅雞蛋也成的。

周紹和呂麗芝點頭。

等呂麗芝出去之後,周紹看着季冬,臉色很複雜。

季冬才不管那麽多,雖然有一個周紹他身邊看着,但是他卻絲毫不受影響,繼續幹着自己手頭上的活。

等他忙完了,發現周紹還在這裏,便問着:“周紹,你還有什麽問題?”

卻不想,這會兒,周紹後退兩步,對季冬深深地鞠了一躬。

季冬愣在原地。

“季冬,謝謝你。”周紹非常真誠地說着。

“為什麽要謝我?”季冬不解地說着,“我最近沒有幫着你做什麽。”

事實上,穿越之後,知道自己是被周紹打的,他基本不跟周紹有什麽往來。

更何談幫着周紹。

他不落井下石就算不錯了。

周紹苦笑一下,說:“之前我們是情敵。你清醒得快,所以損失倒是沒有多少,我卻将所有的身家,還有我家的人脈都搭在秦桑上了。”

結果,他連秦桑的小手都沒有牽到。

反而是陳鐵,只花了三百塊還有一些東西就将秦桑給娶進門了。他這兩年花在秦桑的身上根本就不止這個錢。

季冬在秦桑身上也花了錢,不過,季冬花得少,而且及時醒悟,不像他,不撞南牆心不死。

“我還拿泥塊砸過你的頭。”周紹非常不好意思地說着,“我那麽對你,你還願意借你的書和資料給我複印。”

雖然他這一次沒有考上大學,不過,因為一直用着季冬的課本和資料,他能系統地複習了幾次課本。

并且,季冬還有那些個重難點。

他以後按照這些重難點複習,再做一些習題,肯定能考上大學的。

“不用客氣。”季冬說着,“事關個人前途。雖然我看不慣你,但是也不會在這些小事上為難你。”

這可是個人前途,而不是什麽事。

“再者,我之前已經得到你的賠償,并且還打了你一頓,那一件事就掀過了。沒有什麽好說的。”

這事過去就過去了,他不會一直記着這一件事的,記着這一件事也沒有什麽意義。

周紹能說什麽,只能點頭。

幸好季冬是大量的,要是換個心胸狹窄的,他連書都不定借得到複印。

“你以後眼神好一點。”季冬看周紹這樣子,忽然說着,“娶老婆,不要只看外貌,還要看人品,性格什麽的。”

“我之前不懂,只追求秦桑的外貌,但是後來被秦桑坑了那麽多錢和東西,也總算明白了。”

“就算我能娶秦桑,我也不會娶的。那種女人,娶回家,也是害了家裏。”

周紹點頭,嘆氣,說:“可惜我醒悟太晚了。我要是醒悟得早,那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就不會給她。我現在已經是大學生了。”

那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是他家裏人花了不知道多少的人脈和錢換來的。本來是給他的,但是他死活鬧着給秦桑。

後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要是沒有這麽一出,他早就是大學生了,也不用再參加高考。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季冬說着,“你要是當初去了工農兵大學讀,現在就不能參加高考了。”

“但是,工農兵大學招的學生,怎麽可能比得過正規高考招的學生那麽地有含金量?”

“而且,工農兵大學也學不到什麽東西,學生的質量參差不齊。”

“還不如這一種統一參加考試所錄取的學生的素質高。大家的水平都差不多,一起學習會更好一些。”

失去工農兵大學這個名額對周紹來說,剛開始是禍,現在看來,又是福了。

雖然靠自己的努力比較辛苦一些,但是通過高考考上大學得到的畢業證和學位證的含金量肯定是比通過工農兵大學得到的畢業證要高得多。

周紹點頭,再次朝?季冬深深地鞠了一個躬,說:“季冬,謝謝你。自從那個工農兵大學大學的名額失去之後,我心裏一直有一個結,現在你點醒了我。”

要不是季冬這一席的話,他估計還在糾結。

“不用客氣。”季冬說着。

辦流水席那一天,幾乎整個大隊的社員都過來了,他們戶戶都拿着人情錢和東西過來沾喜氣。

他們來到之後,就坐下來吃流水席。

整個黎星大隊非常地熱鬧。

飯後,李富強他們和村裏的那一幫婦女在收拾着碗筷什麽的,季冬則是和大隊長張軍還有大隊支書周東倉說着話。

“支書,我們過幾天就要去大學報道了。因為我家裏是京城的,所以我得提前走,回家看一看。”季冬說着。

“到時我讓人開拖拉機送你們到市裏搭車。”張軍打了一個飽嗝,說着。

季冬這些知青,也舍花本錢來弄這個流水席,桌上有肉有魚有菜不說,還有酒。

雖然每個人分到的酒不多,但是他喝得很滿足。

這麽多大學生,全是從他們大隊裏出去的,足可以說明,他們大隊的風水很好。

季冬他們給大隊掙了那麽大的面子,他們用拖拉機送季冬一程,也是可以的。

“那就太感謝大隊長了。”季冬笑着,“我們幾個知青在這裏住了那麽久,最久的是李富強,足足有十年那麽多。行李也特別地多。”

“要是光靠自己拿,或者坐自行車的話,非常地費力。”

“大隊長,你可解決了我們這個難題了。”

之前季冬就打過這一車拖拉機的主意,并且還想着湊錢給大隊長油錢。

只是沒等他提出來,大隊長就率先将這件事給說出來了。

也省得他開口了。

“應該的。”張軍拍了拍季冬的肩膀,說着,“你們為我們大隊做了那麽多事。榨油廠還有拖拉機,還有我們的苎麻等等。”

“這些都是你們知青的功勞。”

沒有季冬,他們哪裏開得起這個榨油廠?就算是開得起來,也絕對不像今天這麽管理得那麽好。

“都是大隊社員們的功勞。”季冬笑着,“要不是他們相信我,我們知青也沒有用武之地。”

“我說,你們兩個說幾句就行了。”周東倉在旁邊說着,“這些話,都說了幾次了。謝來謝去的,我都聽膩了。”

季冬和張軍哈哈大笑。

笑過完後,季冬将自己今天過來跟大隊長談話的目的說出來。

“大隊長,我準備上學了。”季冬說着,“這一次我之所以能考得那麽好的成績,除了自己努力之外,更多的是因為邵銀老師他們。”

“他們都是知識分子,許瑾之老師還和李揚還是大學教授,我能有這麽一天,全靠他們努力栽培。”

“所以,在臨走的時候,我想懇請大隊長還有支書,幫我照看一下他們幾個老人。”

“這個沒有問題。”張軍想也不想,一口就答應下來,“你放心上學去吧。我會好好地照看他們的。”

“現在邵銀可是我們整個公社的紅人。她的醫術那麽好,很受大家的歡迎,大家尊敬她都來不及,怎麽可能去欺負她?”

“因為有她,整個牛棚的人也水漲船高。大家不再像之前那麽仇視他們了,雖然做不到跟他們來往,可是也沒有主動??去欺負他們。”

畢竟牛棚裏的人和邵銀的關系那麽好,他們要是去欺負牛棚的人,也怕邵銀生氣。

邵銀一生氣,回頭不給他們診治了,怎麽辦?

畢竟誰也不敢保證自己沒個頭痛發燒的。

“之前我已經讓三個小隊長安排比較輕松的活給他們幹了。”張軍又說着,“所以你不用擔心他們,好好地上你的學,學好知識之後建設我們偉大的祖國。”

季冬點頭,說:“那就勞煩大隊長幫着看一下他們。按照國家現在這個政策,他們肯定很快就能平反的。他們也在這裏待不了幾天了。”

聽到平反這個詞,張軍和周東倉瞪圓了眼睛。

“現在有消息而已。”季冬說着,“但是消息還不确定。所以我就沒有說出去。”

張軍秒懂季冬說的話,也點頭,說:“既然還沒有确定的消息,那我們也不會将這件事給說出去。”

“你就放心吧。我們會好好地照顧他們幾個的。”

就當結個善緣。

季冬得到張軍他們的承諾,這才放下心來。

整個大隊就張軍和周東倉的勢力最大,他們既然承諾好好照顧邵老師他們,他就不用擔心了。

下午,季冬拿了一些東西去張進步家裏,感謝張進步将房子租給他住,并且還說了退租的事情。

對于季冬的離開,張進步一家都非常地不舍。

但是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雖然不舍,但是卻無法避免。

“進步哥,你得空的話,可以帶上叔叔嬸子還有嫂子他們過來京城旅游。我帶你們去看***,爬長城。”季冬見他們一家那麽傷感,便說着。

張進步想也不想,點頭,說:“好。我以後有機會一定會過去的。”

反正他有錢,這個倒是不用擔心。

“那就再好不過了。”季冬說着,“現在交通那麽發達,我們以後肯定是有機會見面的。”

又不是古代那一種只有馬車,現在有火車,雖然遠一些,但是也并非不能見面。

“若是以後,邵醫生他們平反了。我也還會回來這一邊接他們的。”季冬說着。

“他們肯定會平反的。”

張進步點頭。

從張進步家裏回來之後,季冬就沒有再出門,開始打包行李。

他将一些不能打包帶走的送去牛棚那一邊,要麽就給張進步,将所有的行李都精簡在兩個包裹裏,沒有必要全帶走。

離開之後,他還去了一趟縣城,再次請伍宗強吃了頓飯,還給他包了一個大紅包,感謝他一直以來的照顧。

除此之外,他還邀請伍宗強過來京城玩。

李富強他們因為要先回家一趟,早就走了。

只留下呂麗芝、鐘蓁還有周紹和他。

季冬和鐘蓁拿着行李,告別知青院?,告別黎星大隊,由張進步開着拖拉機送他們到夾江縣的汽車站,踏上了返城的道路,開啓人生新的章程。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就八千多了。等會出去和初中同學吃夜宵,沒得空寫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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