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8章收到錄取通知書

第98章收到錄取通知書

季冬的心暖了暖,?就連眼睛也不由自主地帶出一些笑來,問着:“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想着你跑了一天了,回來還得自己做飯,?所以就過來這邊幫你煮點東西吃。”鐘蓁應道,“你快跨火盆進來,?去去晦氣。”

之前季冬給了一把大門的鑰匙放在她那邊預防萬一。只是一直以來都不用上這鑰匙。

今天她想着季冬從青山大隊回到黎星大隊估計會很晚了,?并且還是去挖屍體,?所以早早就出去借了一個廢舊鐵盆,?然後弄了點黃紙。

她蹲下,用火柴點燃了盆裏的黃紙。

季冬跨過那個火盆。

進來之後,?季冬沒有關大門,只是将大門虛掩着。

“我燒了一點柚子葉水。”鐘蓁邊走邊說着,“你先去洗個澡。出來就能熱騰騰的面吃了。”

柚子葉水可以去晦氣,?她之前就去村東頭摘了一些,?洗幹淨,在醒面的時候開始燒着了。

足足兩鍋,?夠洗的。

季冬并不避諱這些東西,?覺得洗不洗都沒有關系。但是看是鐘蓁的一片好意,便點頭,?說:“好。”

他洗幹淨手,?回房之後,将自己的衣服找好,而鐘蓁已經将水給他舀好了。

足足兩大木桶的水。

季冬一手拎一桶柚子葉水過去浴室那裏。

他仔仔細細地洗幹淨自己。

警察挖屍體的時候,?他雖然沒有親自參與,?但是也是站在陳鐵的院子裏看着的。

曉上活了兩世,他都覺得很是殘忍。

怎麽會有那樣的人?将自己的兩個老婆都殺了,然後切成幾塊,?一起堆在那一棵石榴樹下。

那兩個女人,活着的時候被陳鐵打,甚至被打死,死後之後,還被陳鐵分肢,連一個完整的屍體都沒有留下。

也不知道這兩個女人前世造了什麽孽,導致這一世遭遇這種事情?。

季冬心裏想着,将自己的身體搓了兩遍,這才完畢。

洗幹淨之後,他将今天這一套衣服用棍子夾起,一起拎到廚房裏,放入竈口裏。

鐘蓁見了,眼睛閃了閃,沒有說什麽。

因為太晚,又想着今天季冬出去辦那樣的事,肯定沒有什麽胃口,所以鐘蓁做的是哨子面。

澆水用的全是蔬菜,不過放的醬比較少,季冬一連吃了兩碗,這才将手中那一個大海碗給放下來。

“還要來一碗嗎?”鐘蓁問着,“你們今天中午沒有吃飯,又踩了那麽久的自行車。”

季冬搖頭:“不用。我已經飽了。”

他算是心理素質不錯,至少見了那種場景,回來還能吃得下面。要是別人的話,估計沒有什麽胃口。

“那成。”鐘蓁說着,起身将那三個碗給拿起來,“我把碗洗了就回去了。你等會早點休息吧。”

季冬卻搖頭,說:“我不困。現在也睡不着。”

他要是睡得着才奇怪。

鐘蓁去廚房洗碗,季冬也跟着過去。

鐘蓁看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痛,問着:“秦桑說的是真的嗎?”

季冬點頭,說:“百份之九十是真的。确實是在陳鐵家的石榴樹下挖出兩具屍體。不過,人是不是陳鐵殺的,這個還得等調查才知道。”

其實不用調查都能确定這兩人是陳鐵殺的,要不然,陳鐵也不會将那兩個人埋在他家的石榴樹下。

鐘蓁忽然嘆了一聲。

“怎麽了?”季冬反問,眉頭皺的有些緊。

“那兩個人的娘家,自己的親人忽然不見了,難道他們不會起疑嗎?”鐘蓁反問着。

“這個倒是不知道了。”季冬應道,“我之前問了他們大隊裏的人,他們都說陳鐵的第一個老婆跟外鄉人走了,一個在回娘家的路上失蹤了。”

“他們就算是起疑,但是找不到人,也無可奈何。誰能想到陳鐵竟然那麽地喪心病狂,一連殺害兩個人,并且這兩個都是他自己的老婆呢。”

要不是這事就發生在自己的身邊,他也不相信。

“所以。”鐘蓁忽然下了結婚,“結婚之前,要仔細考察男人的人品。人品不好的,絕對不能嫁。”

“打女人的更不能嫁。像陳鐵的這兩個老婆,要是之前第一次被打的時候,就果斷和陳鐵離婚,也就不用被打死了。”

正是因為沒有離婚,一直忍着,所以陳鐵這才肆無忌憚,直到把他們給打死。

季冬:……

“不是打女人的不能嫁。”季冬糾正了鐘蓁的說話,“是打自己的對象的不能嫁。雖然說好男不跟女鬥,但是有時候危急關頭,卻顧不了那麽多。”

特別是有些人不給她一個教訓不行,這個人不分男女,所以不能這麽一棍子打死。

鐘蓁點頭,說:“忽然很同情青山大隊那些吃了陳鐵家石榴的社員。”

“今天我們過去挖屍體的時候,警察特意讓人将門關上,然後不準別人将這件事給洩漏出去。”季冬說着。

“這天底下沒有無風的牆。”鐘蓁應着,“這個陳鐵也真是喪心病狂。殺死自己的兩個老婆不說,還将她們給埋在石榴樹,還把石榴分給社員吃,他自己不吃。”

“真是喪心病狂。”

季冬贊同地點頭,說:“确實。典型的反社會。”

“對了。”說到這裏,鐘蓁問着,“秦桑怎麽樣了?”

“她現在在派出所。”季冬應着,“已經錄完口供了。因為她是知青人所以還不能離開,還有些事情需要她配合調查。”

“她這會兒也不敢回青山大隊。青山大隊那裏除了大隊長,就是她知道這件事。”

“要是她回去,青山大隊的社員肯定會問她的。”

一兩個人,相信秦桑還能招架得住,但是那麽多人,秦桑肯定招架不住。

事情一暴露,憤怒的社員撕不了陳鐵,但是卻能撕秦桑,誰讓秦桑是陳鐵的老婆呢。

“她的确夠聰明的。”鐘蓁嘆了一聲,臉上露出一抹可惜,“她發現不對,還能掩住自己的情緒與害怕跟殺人犯同處幾天,能忍着恐懼不去告訴青山大隊的人。”

“并且找到機會跑過來他們知青院求救。”

“你說昨天晚上她為什麽不将這事告訴我們,而是今天到逼不得已的時候才将這事告訴我們?”

她今天想了一天,還是沒能想通。

鐘蓁不将這事告訴青山大隊的人,還情有可原,畢竟她擔心告訴青山大隊的人,青山大隊的人有可能走漏風聲,她會被報複。

但是怎麽昨天晚上不立即告訴他們。

“我猜想。”季冬說着,“她告訴我們,怕我們處理不好,陳鐵收到風聲走掉,然後會回來報複她,所以她就想着等陳鐵主動找上門來,先将陳鐵抓了再說。”

“我現在都懷疑昨天下午她穿成那樣,還将自己整得那麽慘,是不是故意的,好讓我們動了恻隐之心将她留下來。”

畢竟秦桑之前做了那麽多對不起他們的事情,不将自己弄得慘兮兮的,誰會願意收留她?

“要是陳鐵不主動上門,她怎麽辦?”鐘蓁反問。這一局的關鍵點在陳鐵會不會主動找上門來。

要是陳鐵不主動找上門來,秦桑怎麽辦?

季冬嗤笑一聲,說:“秦桑那麽聰明,從發現不對到謀劃了幾天,她肯定有自己的對策。陳鐵花了三百塊的禮金娶了她,除了錢之外,聽說還有很多的聘禮。”

“陳鐵花了那麽多的東西,秦桑忽然跑了,陳鐵肯定不會甘心的,肯定會把她給找回來的。”

“就算不找也沒有關系。”季冬說着,“秦桑通過我們和陳鐵離婚之後,她再去報案立功。”

“以她那種無利不起早的性格,那麽好的機會,她肯定不會放過的。”

立功可以得到很多好處。

而那個時候,陳鐵已經進了監獄,陳氏的宗親什麽的,都在青山大隊,還吃過陳鐵的石榴?,肯定不會有人千裏迢迢從了青山大隊出來找秦桑的麻煩。

不管怎麽算,秦桑都是贏家。

鐘蓁點頭,說:“秦桑是聰明了,但是沒有放對地方。”

“就算放對地方又怎麽樣?”季冬反問,“她那種愛慕虛榮,好吃懶做的性格,即便是放對地方,也沒有什麽用。”

“她若是不能踏踏實實地幹活,就算是再怎麽聰明,也沒有什麽用。”

聰明不用在正途上,并且還愛慕虛榮,好吃懶做,即便這一次沒有出事,下一次也肯定會出事的。

這一次,要不是她嫌幹活累,又貪圖陳鐵給的那些東西和錢,她也不會遇到這一遭事。

“嗯。”鐘蓁應着。

“好了。”季冬拿起自己放在旁邊椅子上的棉襖,說,“天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鐘蓁點頭,這一次倒是沒有拒絕季冬。

今天聽到這種事,她雖然膽子大,但是這會兒心裏還是有些毛毛的。

“回去之後,好好地洗個澡,睡個覺。”季冬邊走邊說着,“不用害怕的。我們又不是當事者。要怕的話,也是陳鐵怕。”

“今天回來的時候,我建議警察,讓陳鐵和他那兩個老婆一起坐在警察帶來的驢車上。”

“讓陳鐵近距離感受一下。”

鐘蓁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難道你覺得我這個作法不好嗎?”季冬見鐘蓁沒有反應,心裏不知為何竟然有些緊張。

他擔心鐘蓁會覺得他歹毒。

他并不歹毒,他只是覺得那兩個無辜被陳鐵殺害了的女人可憐,而他自己又不能幫着這兩個女人報仇,所以只是想讓陳鐵恐懼害怕而已。

“我是想,你怎麽想得出來這麽好的主意的?”鐘蓁沉默了一下,說着,“簡直殺人不見血。這樣一來,我估摸着,陳鐵以後晚上都會睡不好了。”

畢竟那兩個受害者和他整整坐了一路的車呢。

“這可說不定。”季冬說着,“他當時可能覺得害怕,過後很有可能不害怕了。要是害怕的話,他也不可能将他第二個老婆也埋在石榴樹下。”

“他自己一個人住,還是有很多機會轉移屍體的。”

只是陳鐵完全沒有轉移,所以從另一方面來說,他事後可能覺得不害怕。

“當時覺得害怕也不錯。”鐘蓁點頭,“至少收回一點利息了。”

季冬猛地擡頭,看着鐘蓁。透過院子裏那昏黃的燈光,鐘蓁覺得季冬的眼神很是明亮。

“怎麽了?”鐘蓁不解地問着。

季冬只是笑,過了好一會兒,笑了笑,揉了揉鐘蓁的手,說:“沒什麽。只是覺得你的想法跟我的差不多。”

“這等惡人,就該受得教訓。受過教訓再被槍斃,直接把他槍斃的話,太便宜他了。”

人死了,就一了不百了。得讓他受到教訓再死。

這不是關鍵,最關鍵的是,鐘蓁的想法竟然跟他一樣。

季冬心裏很高興。

鐘蓁點頭。

“嗯。”鐘蓁應着,“經過這一次事之後,秦桑應該能和陳鐵順利離婚。只不過,她離婚之後,她會去哪裏?還留在青山大隊嗎?”

“不會。”季冬應着,“她是一個聰明人。這次事後,她肯定能想到辦法順利回城。”

“這可滿足她之前的心願了。”

“可是就算是回城也沒有什麽用啊。”鐘蓁皺緊眉頭,“她又沒有工作,而且,高考也過了。”

“她可以回城去準備參加明年的高考的。”季冬立馬就應着,“國家那麽缺人才,從确定恢複高考到高考,只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并且我們明年三四月份就去報道了。”

“在這種情況下,國家很快就會進行第二次高考的。秦桑那麽聰明的一個女人,肯定不會放過這一條出路。”

特別是秦桑已經是離婚婦女,一婚嫁得還是一個殺人犯,即便她長得好看,再嫁也找不到什麽好對象。

還不如好好複習,考上好大學,等過年了,大學畢業分配工作再重新找。

或者根本就等不到大學畢業就能找到,畢竟很多回城的,考上大學的知青都會跟自己在鄉下找到的妻子,丈夫離婚。

到時秦桑也捏造一個感情不合,沒有共同語言而離婚,再找一個優秀的也不是什麽難事。

畢竟這個時代那麽多回城離婚的。

她那麽聰明,肯定能想到辦法。

鐘蓁不再問什麽了。

反正不管怎麽樣,秦桑這個人即将從她的生活中消失。

只是,讓鐘蓁想不到的是,過了幾天之後,大年三十那一天,秦桑竟然出現在知青院裏。

她拿着一個大蛇皮袋,穿着一身略有些舊的棉衣,整個人打理得非常清爽。

她臉上的青青紫紫還有一些,但是一點也不影響她的美貌。

知青院裏所有人都在。

因為再過一個月大家很有可能奔赴大學,所以這一次,沒有一個知青回家過年的。

鐘蓁正拿刀在殺魚,準備着年夜飯。齊婵玲在她旁邊摘着青菜,和鐘蓁在聊着天。

她們看到來人,驚訝得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

“秦桑,你怎麽過來了?”齊婵玲正在門口裏摘菜,看到秦桑,立馬就從椅子上站起來,問着。

“我今天晚上的火車。”秦桑說着,“在走之前,過來看看你們,順道道一聲謝謝。”

說罷,秦桑朝她們深深地鞠躬。

“謝謝你們。要不是那天你們收留我,我還不知道怎麽辦呢。”

齊婵玲嘀咕,不過聲音太小,鐘蓁也沒聽清楚她在嘀咕些什麽。

“不用客氣。”鐘蓁掃了一眼秦桑的行李,又看到秦桑臉上開朗的笑容,問着,“你這個準備回城了?”

季冬果然猜對了,秦桑是一個聰明的,這次肯定能和陳鐵順利離婚,并且?回城。

秦桑點頭,說:“是的。陳鐵認罪了,不久之後應該會得到懲罰。我家人聽說這件事之後,給我找了關系,弄我回城。我向大隊長開了證明,今天啓程。”

“不回城的話,我在青山大隊也待不下去了。出了這事,即便跟我沒有關系,但是因為我是陳鐵的老婆,青山大隊的人肯定會遷怒我的。”

所以,不回城不行,她肯定在青山大隊待不下去。

不過,當她去開證明的時候,黃小強那個死家夥竟然不願意給她開。

呵。

幸好她有黃小強的把柄,威脅着黃小強要是不給他開證明的話,她就将黃小強的事情給爆出去。

黃小強哪裏敢?當場就将證明給開了,并且還給了她一點錢。

不對,這些錢是她訛來的,不過,她不會給回就是了。

齊婵玲瞪圓了眼睛,不敢相信秦桑說得是真的。

這算是因禍得福嗎?

“我爸媽之前一直想找關系把我弄回城的。”秦桑見齊婵玲這麽震驚的樣子,便解釋道,“只不過,那會兒我嫌找到的工作不好,所以一直沒有同意回去。這次不回去不行。”

那會兒,她還在黎星大隊呢,活有周紹幫着她做,工分也是周紹幫她掙。而季冬則是将他家寄來的東西給了大半給她。

她雖然在農村,卻沒有受到多少苦,因為了季冬的補貼,日子過得比在城裏還好,所以她看不上城裏那工作,也就沒有同意回去。

這一次是因為高考恢複了,她才願意回去的,要不然,她肯定磨着公社的領導,通過這一件事情給她換一個好一些的大隊待着,再不濟,也要調回黎星大隊。

只是,現在倒是不必了。

高考恢複了,她完全可以回城裏工作,一邊工作,一邊準備着高考。

考上大學就好了。

“恭喜你。”鐘蓁将魚和刀放下,洗幹淨手,擦了擦圍裙,說道。

“謝謝你們。”秦桑再次鐘蓁、齊婵玲,還有聽到聲響走出來的蔔小萍等人道謝。

“你們先忙吧。我還得去男知青院那裏感謝李富強他們。”

說罷,秦桑拿起她那一個蛇皮袋轉身就走人,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鐘蓁等人:……

等她走出院子之後,齊婵玲這才嘀咕:“我們幫了她那麽多,鐘蓁還将她的衣服借給秦桑穿,秦桑都沒有還回來。說是感謝我們,別口頭說謝謝啊,來點實際的。”

陳鐵給了秦桑那麽多的彩禮還有錢,而青山大隊那麽偏僻,從那裏出來一趟公社也不容易,更別說是去夾江縣了。

秦桑手上的錢肯定沒有花完。

要是真心感謝的話,秦桑就不應該空手而來,而是帶點東西過來感謝他們。

這麽空手而來,一點誠意也沒有。

鐘蓁無奈地看着齊婵玲。

秦桑跟她們生活了那麽久,她們也早就清楚秦桑的品性了,怎麽齊婵玲還那麽天真,對秦桑抱着這麽不切實際的幻想?

秦桑怎麽可能會帶東西過來給她們呢?想多了吧。

“鐘蓁,你這麽看着我做什麽?”齊婵玲見鐘蓁無奈地看着她,皺了皺眉頭,說,“趁着秦桑還沒有走完,你趕緊追過去,讓秦桑将你的棉衣,褲子什麽的還了。”

“這年頭,雖然大隊每季都發一些棉花,但是做一件棉衣不容易呢。”

也就是鐘蓁舍得,要是她的話,肯定挑最舊的那件給秦桑穿,并且還要她給回。

鐘蓁:……

她搖頭,說:“那件棉衣我不要了。她之前穿着回青山大隊,還回了她和陳鐵的家。就算秦桑給回來,我也會燒了那件衣服。”

秦桑不給回,她還省了一些功夫呢,怎麽可能主動要回來?

齊婵玲:……

女知青院這一邊暫且不說,秦桑那一邊,已經到了男知青院的門口。

她跟李富強等人道謝,最後欲言又止地看着周紹,表示要單獨和周紹說幾句話。

她猜想周紹肯定會同意的,畢竟之前周紹那麽地喜歡她,但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周紹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并說:“我跟你沒有什麽好聊的。你走吧。”

秦桑錯愕,不敢置信地看着周紹,仿佛不敢相信這樣的結果。

周紹冷笑,說:“能什麽好聊?”

他又不是傻子,之前之所以那麽傻,是因為他那麽喜歡秦桑,所以願意傻下去,什麽話都聽秦桑的,并且什麽事情都願意替秦桑去做。

秦桑勾搭張大虎那件事之後,他就不再喜歡秦桑了。

這麽久以來,他也想明白秦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所以倒是不必再說。

再看一眼這個人他都覺惡心,不可能跟她單獨說話的。

他這話一出,秦桑的眼眶立馬就紅了。

然而并沒有什麽用。

大家都不理她。

秦桑只得告辭。

衆知青中,只有李富強一個人心善,送秦桑出了門口。

秦桑又去找季冬。

季冬開門之後,見是秦桑,又看了一眼秦桑手上的行李,恍然。

他猜得果然沒有錯,秦桑肯定會借着這一次回城。

“季冬,我要走了。走之前過來跟你說一聲謝謝。”秦桑見季冬打量她旁邊的蛇皮袋,有些拘束地說。

“不用客氣。”季冬應着,“希望你以後踏實過日子。把聰明勁放在正确的地方上。”

說罷,季冬不再理秦桑,直接當着秦桑的面前門給關上。

秦桑:……

她再次敲門。

季冬打開門,不耐煩地看着秦桑,說:“還有什麽事嗎?”

“我還想跟你聊聊。”秦桑咬了咬唇,幽怨地看着季冬,說道。

她都還沒有跟季冬聊一聊,季冬直接就關門。這比周紹做得還要絕情。

明明季冬之前那麽喜歡她,他家裏寄來的東西大部分都會給她。

為什麽季冬變得那麽快?

“沒有什麽好聊的。”季冬面無表情地應着,再次把門給關上。

聽到插銷的聲音,秦桑苦笑,拎着自己的那一個蛇皮袋走人。

自此之後,季冬等人再也沒有聽說過秦桑的消息。

年後,他們陸續收到錄取通知書。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有親戚過來,就這些了。我們這一邊最高溫度二十六度,熱得差點想開風扇!晚上蚊子特多,嚴重幹擾我碼字~

Advertisement